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快。
顧燼也幫蘇晚把頭髮弄好，動作很熟練。
蘇晚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他站在自己身後，專注地幫她弄頭髮。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偶爾會觸碰到她的頭皮，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蘇晚看著鏡子裡他的側臉，心裡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他在慢慢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以前那種客氣的，疏離的，帶著距離感的相處。
而是更……更自然。
這個認知讓蘇晚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她就這樣和他待在一起，什麼都不做，只是坐著，聊聊天，看看手機，偶爾對視一眼，然後各自移開視線。
每一秒都那麼珍貴。
每一秒都讓她開心。
……
下午五點。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暖橙色，落在房間裡。
顧燼看了眼時間，然後放下手機，看向身邊的蘇晚。
「我該回去了，蘇老闆。」他笑著說。
蘇晚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句「今晚睡在這裡吧」在她嘴邊滾了滾，滾了好幾圈。
她真的很想說出口。
很想讓他留下來。
可是……
不能太急。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得慢慢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句話咽了回去，然後對著顧燼笑了笑。
「好。」
她應了一聲，又問：
「明天你會過來的吧？」
顧燼點了點頭，笑著說：
「會的，過來接可欣上學。」
蘇晚聽見這個回答，心裡踏實了許多。
她也跟著笑了笑，輕聲說：
「慢走。」
顧燼應了一聲，便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像是想起什麼，回過頭看了一眼房間。
蘇晚還坐在床邊，正看著他，目光溫柔。
他又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
唐可欣的房間門依舊緊閉著，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燼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那丫頭今天在房間裡待了一整天？
他還以為會被她黏著一下午呢。
不過，他也沒多想。
畢竟那丫頭本來就貪睡，今天好不容易不用上課，估計是在房間裡睡了一下午吧。
他收回視線，對著蘇晚點了點頭，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晚坐在房間裡，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嘴角彎起一個笑容。
明天。
明天又能見到他了。
……
顧燼走出別墅。
傍晚的風帶著點涼意，吹起他的衣角。
他站在別墅門口，轉身朝著別墅區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掏出手機，找到柳清寒的微信，點開視頻通話。
幾乎是撥出去的瞬間，那邊就接通了。
柳清寒那張絕美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她顯然是坐在某個地方，背景模糊，看不清楚是哪裡。
但顧燼一眼就注意到，她身後的光線有些昏暗，像是傍晚的街道。
她的臉有些紅，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里的他，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主人……」
她小聲叫他，聲音軟軟的。
顧燼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淡淡的。
「你在哪？」
柳清寒聽見他這冷淡的語氣，身體微微一顫，臉更紅了。
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然後小聲說：
「我……我來找你吧主人？」
顧燼沒有猶豫，直接說：
「發位置。」
柳清寒聽見這三個字，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輕輕顫抖起來。
主人這是在命令她。
讓她發位置，而不是讓她來找他。
這意味著主人要過來找她。
意味著馬上就能見到主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但還是藏不住那股興奮和顫抖。
「好……好的，主人。」
她說完，手忙腳亂地在屏幕上操作了幾下。
顧燼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個定位彈了出來。
他點開看了一眼。
是市區里一個比較偏僻的街道，離這裡不算太遠。
他看向柳清寒。
她的臉還紅著，眼睛濕漉漉的，正眼巴巴地望著他，像是在等他說話。
「等著。」
顧燼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屏幕黑掉。
柳清寒愣愣地看著那個黑掉的屏幕，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把手機抱在胸口，嘴角彎起一個滿足的笑容。
主人讓她等著。
她要乖乖等著。
顧燼走到別墅區外的路口，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跟司機報了柳清寒發的那個地址。
車子啟動，緩緩駛入街道。
他掏出手機，低頭一看。
林暖的視頻通話。
顧燼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又看了眼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猶豫了一秒，還是接通了。
林暖那張明媚的臉瞬間出現在屏幕里。
她今天化了淡妝，嘴角帶著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心情很好。
「燼燼～～」
她拖長語調叫他，聲音又甜又軟。
「好點沒有呀～」
顧燼看著她，也笑了笑，說：
「好多了，吃完藥又睡了一下午。」
他說著，還故意輕咳了一聲，像是還有點不舒服。
林暖聽見他的咳嗽，眉頭微微蹙了蹙，語氣帶著點心疼。
「哎呀，怎麼還咳嗽呀？藥是不是不管用？要不要我去給你買點別的？」
顧燼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了林小姐，好多了。」
他說著，看了眼車窗外的街景，沒讓林暖問他怎麼在外面，而是主動開口：
「我正準備出去吃點東西，睡了一天。」
林暖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清脆。
「吃東西？那來找我呀！」
「我請你吃哦～燼燼～想吃什麼隨便點，姐姐把你包了～」
顧燼聽見這話，嘴角微微一抽。
他下意識想起和柳清寒的約定。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問：
「林小姐現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