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腦子接受了這個看起來很荒謬的想法。
他就很難不想其他。
揚起脖子,神色僵硬盯著頭頂的蛟龍。
「蛟龍,是你將我們從水裡撈上來的嗎?」
他其實最想問「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做你的蛋了」?
但風照不敢。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慫。
藏海那小子怎麼還不出來?
這種離譜的事情,好歹和他一起承擔吧。
蛟龍腦袋歪歪,不明白小蟲子在想些什麼。
「吼。」——你們人類喜歡它。
那些小蟲子就很喜歡這塊石頭。
明明這塊石頭是它的窩呀。
不明白小蟲子們怎麼會喜歡它的窩。
總是想要偷它的窩。
但這是它的,它很喜歡自己的窩,所以不能給那些小蟲子們。
但那些小蟲子很壞。
在他們又一次趁著自己睡覺來偷窩時,被吵醒的自己拍死。
那些氣息渾濁的小蟲子真的太壞了。
風照風中凌亂。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打破這個尷尬的氣氛。
原來不是把他們當蛋呀。
那還好。
就怕它把他們當自己的蛋,以為孵化出來的是它的孩子。
放下心中警惕,面對蛟龍,風照拿出哄風小明的那套。
半天功夫,沒見過世面的蛟龍就被風照哄的甩尾巴。
甚至還允許他爬到自己頭上。
在等藏海孵化期間,相處融洽的一人一蛟開始探險。
蛟也閒不住。
被那些人困在這裡幾百年的時間,它已經睡夠了。
蛟像一個頑皮的小孩,拉著風照沖天而起,去巡視這片天地。
很大,是風照從來想像不到的大。
這片天地里裝著另外一個小世界。
天地仿佛沒有盡頭。
最邊緣的區域瀰漫著無邊無際的白霧。
風照第一眼見到那片神秘區域就知道一定。
他,絕不能踏入那裡。
至少,現在不能。
不為別的,僅僅只是剛一靠近那裡,心中那股瘋狂叫囂著「危險」的直覺。
是蛟龍也只敢停在遠處觀望,不敢靠近。
是連繫統都透不進去的危險。
那一瞬間,系統跑了。
說是去聯繫天道。
要問問那是什麼地方。
問沒問風照不知道,他只知道系統一去不回。
風照等了一天,兩天,三天……
系統就跟死機了一樣。
任他怎麼叫,連個聲都不回。
要不是他和系統的綁定還在,風照都要以為系統是觸碰到了什麼高等文明被抓走了。
有系統這個前車之鑑在。
在系統和天道沒有給他准信之前,風照沒有再靠近過那個地方。
即使不去那裡,這片天地也足夠風照和蛟龍轉悠探索。
那幽暗到連光都透不進去的深淵水潭。
風照仗著鮫珠在身,哄著蛟龍帶著他下去轉悠過一圈。
偌大的水潭只是表面。
水潭下面的世界才是蛟龍的天地。
那水潭下面連接著無邊無際的海洋。
海洋里只有蛟龍一個生物。
安靜,黑暗,無邊無際。
風照只進去狂了一圈就沒有再下去過。
裡面,太安靜了。
安靜到他只聽到水的聲音和自己的心跳聲。
那種安靜會逼瘋每一個下去過的人。
回來後,風照沉默看著白色蠶繭出神。
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他身處於那幽暗的大海中,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一片幽暗。
心臟劇烈跳動,跳得他難受煩躁。
他知道,那是他面對深海的恐懼。
休整幾天,他才終於緩過來。
將那種恐懼強行壓進心底深處。
就連風照自己也不知道,那種能吞噬掉一切的情緒會在什麼時候再次被激發出來。
為了擺脫這種雜亂低迷的情緒,風照不得不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也因此,他無意間在另一處空間裡發現了一個暗室。
暗室里全是好東西。
還都是對他有用的。
一屋子的書籍。
上面是自上古以來,那些人對自然感悟和研究的記載。
最開始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文字。
裡面記載著殷商時期的事情。
到周至大秦,那個百家爭鳴的時代。
上面記載的文字突然多起來。
形成一個系統體系。
看起來有點玄妙,那些人說這是修煉的功法。
上面清楚的記載著用什麼方式能淬體,更快激發出人體的神力。
「有點像異能。」
又與電視裡的異能不一樣。
這裡是錘鍊人體後激發自身對天地的感悟。
更有一些秘聞和陰損的陣法。
「嗯?」
大致翻看一下,視線突然停住。
石壁中只放著一個盒子。
這豈不是很奇怪?
取下來,打開盒子。
裡面只放著一卷絹布。
絹布上面落滿灰塵。
最吸引風照的是絹布的做工。
摸了摸,是金絲沒錯。
其他的不是龜甲,就是木板,竹簡以及紙張。
只有這卷絹布是特殊的。
至少,對這裡原來的主人是特殊的。
緩緩將絹布展開。
文字是篆書,秦漢時期的東西。
「上古西姜,神之領域。」
「有天梯接連天宮,以西數百里,地下百丈深埋業火,為凰棲息地……」
「陰陽道,九機,奉王令尋天機。」
「國破王誶,攜令歸隱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