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的修建進行得熱火朝天。
藏海用起這群倭人來毫無負擔,甚至完全不用顧忌他們的死活。
這是風照的話。
要他不要猶豫,大膽的用著這些人。
這樣優質的牛馬,很好。
直接省去一半的資源。
當一切外部的問題被解決,那麼,藏海就只需要認真搞好他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兩人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人也正在想他們的問題。
……
冬夏皇宮。
看著底下來稟報的人,冬夏女王目光死死盯著他們。
「你是說,那神山上面這幾日傳出了聲音?」
「是,陛下,這是我們親耳聽到的。」
「那白霧裡面有聲音,似乎是什麼嚎叫聲,但是,我們進去過了,還是無法進入神山。」
這話讓冬夏女王暗自沉思起來。
「神山在一個月前突然籠罩上一層白霧,你們說,裡面怎麼可能會有人在?」
說到這裡,冬夏女王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底下的人抬眼看一眼上面的女王,欲言又止。
「陛下,臣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或許,或許,是它們……」
「你是說,是長白山上的那些陰兵?」
冬夏女王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因為,這也是她剛開始的想法。
「是,要不然,這解釋不通。」
神山突然不讓人進入。
現在能在裡面的,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是什麼東西。
那裡面可是埋著一個神秘的東西。
只有手持癸璽的人才能進入。
除此之外,任何人進去都只會成為那些東西的食物。
這一點,是他們都知道的。
所以,平時根本就沒有人敢貿然進入。
最多他們也就在山腳下走走。
「不可能,那些陰兵沒有召喚,它們是不可能出來的,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問題。」
「查,絕不能讓任何人進入神山。」
那上面藏著的,是他們冬夏的絕密武器。
女王最擔心的還是大雍。
當初,那冬夏國的至寶——癸璽就是被蒯鐸拿走的。
雖說,蒯鐸已經死了。
但誰知道他有沒有將癸璽獻給他們的皇帝?
當初,她用陰兵擊退大雍的軍隊,見到的人不在少數。
她不信大雍的皇帝知道了這個秘密會不覬覦這份神秘的力量。
這些年來,她一邊派遣人留著大雍暗查癸璽在誰的手中,一邊對長白山更是嚴防死守。
絕不能讓任何人上去。
可現在,終年積雪,了無人煙的長白山上突然出現濃濃白霧將它籠罩。
任何試圖闖進去的人都會失去方向,最後再出現在山腳下。
這裡面要是沒有什麼貓膩,誰信。
「倒是有點像是什麼陣法。」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陣法?」
女王此話一出,倒是引起幾人的注意。
只是,陣法?
沒見到有人上去,誰弄的陣法?
那個東西嗎?
「陣法?可是我們的人沒有發現有人進去過。」
女王擺擺手:「算了,再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出來是怎麼回事。」
「是。」
幹得熱火朝天的兩人不知道山下一群人絞盡腦汁想著進入長白山。
卻又顧忌著裡面的詭異不敢硬闖。
風照他們遇到了困難。
「師父,建成天宮是遲早的問題,現在的問題是,要如何將天宮變成真正的九重天闕。」
「這個問題,我相信師父一定有答案的吧?」
對上藏海這個徒弟那雙似乎看清一切的眼睛,風照難得有那麼一點點尷尬。
這個問題,他的確沒有想過。
他知道藏海這話的意思,九天宮闕。
要的就是一個真。
而恰恰就是這一個「真」字,尋常的人根本想不敢想。
突然,風照腦子一段文字閃過。
西姜以北,有神凰,凰中有珠,能讓一切物體脫離大地。
「當然有辦法。」
「你繼續,我出去一趟。」
說完,也不等藏海再說些什麼,轉身離開。
看著他急急匆匆的背影,藏海挑眉。
隨後,又低下頭去看桌子上的圖紙。
走出那個地方,被冷風這麼一吹,風照腦子瞬間無比清醒。
嘆了一口氣。
「真的,自找麻煩。」
略微惆悵的心情在觸碰到下面那些苦力時,瞬間大好。
一群平時養尊處優的權貴們,僅僅過去半個月的時間就變得麻木。
身上布滿凍瘡,一個個瘦成排骨精。
看到這一幕,風照會心軟嗎?
不會。
他們,不配。
「快點,好好干,今天干不完不許睡。」
見到風照出來,所有人都恭恭敬敬低下頭不敢看他。
這個魔鬼。
這個將他們變成這樣的魔鬼。
他們以為他們遇到了龍神大人。
結果,等待的卻是另外一個更加殘酷的地獄。
這半個月,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生不如死。
餓了只能吃雪水,渴了還是只能喝雪水。
只有偶爾會有那麼一頓摻了沙子的粥。
只是為了保證他們死不完,保證能將天宮修完。
他們不能睡,跑不了。
不是沒有試圖逃跑反抗過,但所有的陰謀詭計在實力面前,都只是徒勞掙扎。
他們永遠都忘記不了那一天的場景。
那是他們來這裡的第三天,那時,他們才終於意識到他們被這兩個人騙了。
什麼另外的人間樂園,不過是騙他們的話。
這裡寒風刺骨,那兩個魔鬼從不把他們當人。
只是奴隸。
他們在他們的國家可是權貴,可是高高在上的天蝗大臣。
怎麼可能做苦力。
所以,當天晚上他們就試圖逃跑。
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都很順利,兩個魔鬼沒有發現的時候。
他們的噩夢來了。
那個魔鬼突然出現在他們前面,手上提著一把還冒著寒光的刀。
站在他們面前靜靜的等著他們。
看到他們來,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至今,他們都忘記不了風照那抹笑容。
「你們,真是不安分啊!」
風照慢慢擦拭著手中的長刀。
這刀,還是不夠鋒利啊!
「原本我是好心想讓你們多活幾天的,只可惜……」
「是你們,不知道珍惜現在的好日子……」
一刀,天幕府的將軍的頭顱就落在天蝗面前。
那血,噴濺在他們臉上,還是熱的。
一刀,一刀……
那一夜,所有試圖逃跑的人中,只有天蝗自己活了下來。
風照的刀都卷了。
被帶回去時,他已經傻了。
褲子都是濕的。
被藏海嫌棄扔進人群中,像坨爛泥一樣。
自此之後,他們不敢再想著逃跑。
只能一天天麻木的在這冰天雪地中做苦力。
再後來,他們才發現他們沒有逃跑是正確的選擇。
這裡,有怪物。
恐怖的,會吃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