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聲音很整齊。
就是沒有什麼精神。
風照有些可惜的搖搖頭。
「你們沒吃飯嗎,平時不是挺能的嗎?」
可惜現在自己有事情要去做,要不然。
冷冷看他們一眼。
目光落在人群中低眉順眼的天蝗身上,手癢了。
被風照的目光盯著,天蝗直接出現應激反應,被嚇尿。
風照皺眉。
連忙移開目光。
辣眼睛。
這麼慫的玩意兒,到底是怎麼敢的?
算了,等他回來,等他的天宮修完……
轉身離開。
他絲毫不擔心自己離開他們敢趁機逃跑。
藏海有的是手段制裁他們。
西姜,滇南一帶。
這還是風照第一次來這個四季如春的地方。
隨著那捲筆記的記載花了差不多一個月的功夫,風照才終於找到卷中那個疑似「西姜」的地方。
數十萬群山中,這裡,民風很「淳樸」。
風照一個外人進入這裡,很快就引起了村子人都注意。
村子很原始,很有地方特色。
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他一進入村子就被一群人圍住。
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只要他敢動,他們就會撕了他。
就仿佛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一樣。
還好,他早就已經換上了當地的服飾,要不然,只怕是都進不了村。
他是聽不懂當地的方言,但他有嚮導。
花重金請的獵戶。
聽說是唯一能進入這裡的人。
他的嚮導站出來和人群中的一個老頭嘰里呱啦一陣說。
老頭時不時看他一眼。
似乎是在打量他對村子有沒有威脅。
最後,他靠著這個靠譜的嚮導還是進村了。
「這裡就是鵓鴣村了,這裡的人一直不與外面的人結交。」
「我能和他們熟悉還是那一次我上山打獵的時候,救了他們村裡的幾個人才勉強得到他們的認可。」
「風先生,這個村子的人很排外的,您,要小心啊。」
看在兩錠金子的份上,獵戶好心提醒了風照一句。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風照點頭,又掏出一顆金珠子扔給他。
「這是給你額外的辛苦費,很感謝你的提醒。」
男人眼睛一亮,連忙接過金珠子揣進兜里。
對大氣的財主笑得恭敬獻媚。
「風先生大氣。」
「放心吧,有我在,只要你不主動找麻煩是很安全的。」
這麼大氣的財主他從來沒有見過。
隨便出手就是金子。
就這一單的路費就夠他娶上媳婦,再生幾個孩子瀟灑一輩子的。
路家叔說的沒有錯。
富貴險中求。
男人決定了,進山。
必須進山。
雖然那深山中很危險,但這個人有錢。
幹完這一把,回去就娶個媳婦。
男人那點小心思風照一眼就能看出來。
心中暗自滿意。
喜歡錢啊!
還好,他現在也可以大言不慚說上一句十分凡爾賽的話。
錢嘛,他身上就金銀最不值錢。
風照兩人被安排在村頭一家人的屋子裡。
一夜過去。
早上剛起來,出門就隱約聽到那些人聚在一棵大樹下嘰里呱啦在說些什麼。
「討厭的方言。」
風照暗嘀咕一聲。
正好,他的嚮導出來了。
「他們在說些什麼?」
「哦,他們說昨天晚上又有一個外人闖進村來,被他們抓住了,待會兒準備把他燒了祭神靈。」
聽到這話,風照準備放進嘴裡的食物一頓。
簡單吃了幾口才問:「燒了?」
「是啊,哦,是我忘記告訴先生您了。」
「按照鵓鴣村的習俗,擅自闖進村的外人,一定是抱著目的。」
「所以,他們一般都會將那些人燒死祭祀神靈,祈求神靈贖罪。」
風照看到了嚮導眼神里的意思。
——所以,你知道你找到我是多麼的幸運了吧,這錢花得值。
風照嘴角可疑的抽抽。
咽下最後一口肉。
「我能去看嗎?」
男人迷茫搖搖頭。
風照:「不可以嗎?」
「不是,得問問村長。」
風照:「那你帶我去找村長。」
獵人帶著風照來到村長住的地方。
這是一座稍微大一點的院子。
很有地方特色。
路上也很熱鬧。
那路邊,隨時可以遇見小動物懶洋洋趴在那裡曬太陽。
進門的時候,風照還注意到屋檐上倒掛下來的大蜈蚣。
看到他,大蜈蚣懶洋洋抬起頭看了一眼,好奇的眼睛轉動幾下就卷回去爬走。
柱子上,兩條顏色鮮艷的大蛇纏繞在一起,纏纏綿綿。
當著他這個外人的面做著最原始的動作。
是一點都不把他當外人啊!
過分。
「這裡,可真自由啊!」
聽到風照這句感嘆,獵人也看到了柱子上交配的兩條毒蛇。
作為常年在山裡行走的獵人,完全沒覺得這有什麼。
理所當然點頭。
「風先生說的沒錯,別看這鵓鴣村不和外界通聯,但生活在這裡的確很自由。」
至少沒有世俗意義上的煩惱。
要是可以……
算了,隔壁的桃花還在家裡等著他上門提親呢。
「不過,在一個地方待久了還是很無聊的。」
說話間,村長杵著拐杖走出來。
身邊還跟著一個精靈般的少女。
「村長,村長,我來看您了。」
……
院子裡,幾人坐著。
風照一直安靜著,沒有說話。
惹得村長身邊那個少女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一雙水杏汪汪的大眼睛裡全是對他這個外族人的好奇。
」喂,你來這裡是要幹什麼呀?「
」你也是來找「凰」的嗎?「
或許是風照的外貌太具有欺騙性。
少女更是第一次遇見他這樣和村子裡所有的男人都完全不同的人。
她的聲音一出,對面交談的兩人瞬間朝他們看過來。
」阿依麗,回來。「
」嘎桑~「少女不滿。
在老村長不贊同的眼神下,不得不坐回爺爺身邊。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她對風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