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被九門盯上的風照才終於慢悠悠走進城。
混跡在人群間。
時不時打量一下路邊的小攤。
就像藏海曾經說的那樣。
如今,很亂,卻也有一種先前的沒有的生機。
殊不知,這樣的他本就十分顯眼。
不過風照心情好,自然也就不那麼在意從他進城後就一直跟著他的幾隻小蟲子。
最後,他帶著身後跟著的一溜人在那座精美的莊園前停下。
鼓樓兩個字是他親手書寫。
篆書。
「看來,我的書法依舊沒有變啊。」
身後,隱藏在角落裡的幾人小心翼翼露出幾雙眼睛查看。
「老大,這小子怎麼在這裡停下了?」
這個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神秘得很。
「閉嘴,繼續觀察。」
瘦個子狠狠一巴掌拍在小弟身上。
還沒有等人交換,就驚訝的指著那邊的人。
「老大,快看,這小子他在幹嘛?」
莊園前,風照若無其事打開門,施施然進入。
一系列動作沒有遇到任何障礙。
「老……老大,那小子進去了,他進去了?」
不怪跟蹤的幾人驚訝。
這個鬼地方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已經不知道來過第幾波人了。
他們最多也只能站在這門前看看,別說進去。
就連門都沒有打開過。
也是現在,他們才知道,原來裡面不是沒有人。
也不是沒有人想強行闖入。
但,進去後就再也沒有見他們出來。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是什麼結局。
現在,這小子竟然進去了。
還一點事情都沒有。
「廢話,我看到了。」
「看來,他一定就是這座鼓樓的主人了。」
「你先在這裡盯著,我回去告訴九爺他們這個消息。」
整個九門查了一個月都沒有查到的主人,現在他自己出來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長沙要有大變動……
解家,男人悄摸摸進去。
跟裡面的管家說了些什麼才離開。
管家臉色一變,連忙跑進去裡面書房告訴解九這個消息。
解九一愣:「你是說,他們看到那人進去了?」
「看清楚了嗎?」
管家點點頭。
「牛老四說他們幾個親眼看見的,從進城門,到逛完城裡,再到那座莊園,他們都一直跟著他,沒有離開過。」
沉默良久,解九才開口:「嗯,知道了,你出去吧。」
「不,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佛爺他們。」
「是。」
管家出去,書房裡面只有解九一個人。
他背對著大門,燈光打在他的背上,神色晦暗。
「終於來了!」
如今這個多事之秋,一股不明勢力突然進入長沙城,也不知道這其中又會多生起多少事端!
很快,九門的人都知了那座莊園的主人已經住進去這個消息。
整個九門,隱隱開始出現一些沉默。
似乎,是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引起這一切的風照不是不知道暗地關注自己的那群人。
只不過是,他,並不怎麼在意而已。
懶洋洋站在窗前,看到了什麼好笑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他這個位置看去,正好能將外面的場景盡收眼底。
外面,隱藏在人群中的一些人,總是那麼顯眼。
視線移開,落在大街上那些夾帶著西洋風格的建築上。
好久,沒有看到這種熟悉的建築了。
如今再次見到,倒是有些讓他懷念。
「先生。」
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門,得到風照的允許才才進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封邀請函。
「什麼事?」
風照一身休閒的服飾,隨意坐在沙發上。
莊園中,那座被外界猜測紛紛的鼓樓就坐落在莊園最中心的位置。
那可是風照選出來的絕佳位置。
也是整座城池的最中心位置。
這個位置可不是風照隨便選的……
現在,卻淪為這個男人的背景。
古樓下,男人矜貴危險。
哪怕只是懶散坐在沙發上,即使什麼也沒有做,只是淡淡端著酒杯搖晃,管家還是看得眼皮子一跳。
被風照身上那股危險又神秘的氣息攝住,腳步卻沒有停。
在風照面前停住,恭敬彎腰將邀請函呈給他。
「先生,這是那位布防官給先生您的邀請函,邀請先生參加三日後的晚宴。」
管家一身西裝,為人很是精明。
這是藏海給他找的人,也是那股勢力的核心人員。
風照並不擔心這些人會有其它的異心。
拿起那封燙金的邀請函,隨意看了一眼就放下。
「告訴他們,我會去。」
他當然會去。
劇情是圍繞著這個城池展開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計劃,還要九門和張家人來推動。
沉睡百年,這一次,他要親自下場。
「是。」
屋裡面,再次只有風照一個人。
把玩著手中邀請函,風照臉上的神色有些耐人尋味。
「九門,張啟山……」
……
張家,還是那幾個人,還是一樣的場景。
只是,這一次他們的臉上倒是多了些什麼。
張啟山看得明白,那是戰意的興奮。
「他,已經答應我三日後的邀約,這件事情你們怎麼看?」
這一次,張啟山沒有再始終保持沉默。
說著話,眼睛卻看著一群人。
試圖在他們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只可惜,一個個都是些老狐狸,即使是張啟山也看不出來什麼。
「他,真的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佛爺,這裡面是否有些其他意思?」
不是解九懷疑風照的態度。
要是這股勢力真的和江南那座古樓有關,那,其中必然就牽扯著其他,甚至有可能是他們不能動的存在。
這群沒有怎麼出過長沙的人可能不知道那股勢力代表著什麼,可解九知道。
能不聲不響控制著一整個江南地區黑白兩道的勢力,絕不是僅僅是一個小小的九門就能對抗得了的。
只是……
解九抬眼看了一眼這幾個分明不見多重視的人。
心中微沉。
他們,在這裡作威作福慣了,只怕是已經忘記了老祖宗說過的一句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雖重視,卻明顯沒有多少在意。
這樣的態度,有一天會害了他們的。
解九的心裡的想法沒有人知道。
即使是張啟山,此時想的也是那股勢力和三日後的宴會。
「哼,我看你們就是太小心謹慎了些,你們要知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任他再神秘又怎麼樣,我們九門在這裡耕耘這麼多年,難道還怕他……」
二月紅身後的陳皮最見不得這群人這么小心翼翼的樣子。
一個字,干。
干就完了。
難道九門的勢力加起來還拿捏不動一個剛剛進入的勢力嗎?
他,陳皮就是憑藉著一腔狠勁成為現在道上忌憚害怕的陳小爺的。
「閉嘴。」
二月紅皺眉呵斥住陳皮繼續大言不慚下去。
回頭,沒什麼情緒看了這個徒弟一眼。
警告他不要多言。
平時二月紅也不會計較陳皮沒有眼色,但現在是什麼時候?
是他們九門當家人齊聚的時候。
他陳皮,一個小輩在這個時候插話就是錯。
大錯特錯。
看來,回去還是得好好再教教。
要不然,有一天會闖出大禍的。
見人家師父已經說話,其他幾個人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霍仙姑半截李他們不滿陰翳瞪他幾眼。
「雖然二爺這弟子有些狂妄,但一句話我倒是認為說的不錯,佛爺,我們是不是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霍仙姑淡淡抿了一口茶水,這才抬眼看向坐著的幾人。
「外來的勢力,在這座城裡面,也只能盤著。」
身為九門中唯一的女性當家人,霍家要的可不是退縮。
霍仙姑心中諷刺。
一群大男人,還沒有她一個女人大膽。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沒有摸清楚這股勢力之前,這裡,不能再亂。」
這是張啟山的底線。
在他的統領下,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地盤亂起來。
「解九,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是龍是蟲,到時候就知道了。」
九門,已經準備好了一場鴻門宴等待著風照的到來。
風照不在意。
三日的世界一晃而過。
瑪麗大酒店,這裡今天已經封閉包場。
長沙城裡,有名有姓的人都會來。
畢竟,他們還是要給張啟山這個布防官的臉的。
他的邀請,還是要來。
其中,最引人注目還是那些洋人商會。
「怎麼樣,他要什麼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