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狗和主人的關係?
這是什麼關係?
幾個人哪怕是已經歷經風霜,自認為見識頗為不俗。
但張啟山這個形容還是有一點讓他們驚訝。
齊鐵嘴甚至差點將才喝進去的茶水噴出來。
使勁兒咽下去。
「咳咳咳……」
齊鐵嘴劇烈咳嗽,瘋狂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引得張啟山默不作聲看了他好幾眼。
「八爺,沒事兒吧?」
「沒……沒事,你們繼續,繼續。」
「不用管我。」
齊鐵嘴瘋狂擺手,好一陣才緩過神來。
大口將杯子中的茶水喝下。
張啟山收回目光,視線依舊死死盯著茶几上那破裂的瓷盞。
見張啟山的目光始終在茶几上,二月紅這才注意到茶几上那個與眾不同的東西。
仔細看去,瞬間,瞳孔劇烈收縮幾下。
忍不住站起身來,幾步走到茶几旁。
他的突然起身引得眾人注意。
霍仙姑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若有若無在他身上。
這個人,終究是自己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
雖說如今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可終究有他在的地方霍仙姑總是會忍不住注意到他。
這次也一樣。
「二爺,怎麼了?」
半截李也起身,隨著他們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你們都怎麼了,那茶几上莫非還有什麼西洋玩意兒不成,讓你們看的那麼入迷?」
隨後的話戛然而止。
齊鐵嘴微微張大嘴巴,視線直愣愣盯著那茶盞。
「我滴個乖乖喲,不得了囉!」
所有的討論都在此時沉默下來,齊鐵嘴蹲下身,打量著這個茶盞。
「這莫非是用什麼膠水粘起來的嗎?」
「是怎麼做到破裂成這個樣子,卻穩穩的立在上面?」
齊鐵嘴滿肚子疑問。
又伸手去拔了拔,那是一些看起來就很脆弱的碎片。
結果,任他用盡全部的力氣,也沒能拔出來一小塊兒碎片。
這就有點尷尬了。
齊鐵嘴訕訕一笑。
不自在的鬆開手。
「那啥……」
「這不能怪我,要不,你們來試試?」
死道友不死貧道。
雖然他自己的確不如這些人那麼有力氣,但這真不能怪他。
等這群人來試試就知道,他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這樣想著,齊鐵嘴致力於讓他們都來試試。
以此證明自己不是那種小白臉。
「哼,試試就試試,一個破杯子而已,用那麼費勁嗎?」
老六這話一出,得罪的不僅僅是齊鐵嘴一人。
就連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啟山也黑了臉色。
沉沉看他一眼。
不了解他的人或許看不出來有什麼,但張鈤山看到他嘴死死抿起。
就連手指都蜷了蜷。
在一群人沉默無聲的注視下,老六隻是隨意的伸手準備拿起桌子上這個破杯子。
一動,杯子沒有動靜。
老六錯愕,看著手中的破杯子臉色有點點尷尬。
再用力,杯子還是沒動分毫。
這下子,他算是和這個杯子較上勁。
「嗨,老子今天就還不信了,拿不動這個破東西。」
用盡全身力氣,這下子他以為穩了。
一個破杯子而已。
他一個成年人還能拿不動嗎?
事實證明,他還真拿不動。
額頭上青筋鼓動不停,鑲嵌在茶几中的杯子依舊紋絲不動。
甚至連一小塊碎片都沒有拿下來。
好似本來就和茶几融為一體。
其他幾人見狀,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
「來,我來試試。」
半截李出來,擼起袖子。
「他媽的,這個破杯子是怎麼回事?」
「不應該呀?」
身為九門中的人。
到他這個位置,所見識的東西可以說是什麼稀奇古怪都有。
地上的,地下的,墓裡面那些詭異的東西……
可這個破杯子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這麼古怪?
古怪就算了,還這麼牢固。
到底是什麼樣的手法才能讓一個普通的杯子鑲嵌在茶几中,任他用再大的力氣也拔不出來?
「別試了,你們今天除非是把這個茶几劈了,要不然是拿不出來的。」
二月紅在旁邊阻止了其他人的動作。
聽到這話,齊鐵嘴這才看向他。
「二爺知道原因?」
不怪齊鐵嘴在乎,實在是丟臉。
幾個大男人,殺人的力氣都有。
現在卻在這裡對這樣一個破杯子束手無策。
「佛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那位的傑作吧。」
二月紅看向張啟山。
張啟山點了點頭。
「不錯,這只是他臨走時隨意放下的杯子。」
「算是對我們不滿的警告吧。」
「二爺能從這份功力中看出什麼來?」
二月紅卻只是搖搖頭,沒有準備多說什麼。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就功力來看,這絕對是一位高手。」
「你們看,這茶杯裂而不破,入木三分,用的絕不僅僅是巧勁那麼簡單。」
「是功夫,是內力。」
二月紅臉上凝重。
「難怪佛爺說這是他給我們的警告,擁有這樣功力的人,絕對不簡單,也絕對絕對不能招惹!」
最後面這句話是二月紅給他們的警告。
幾個「絕對」,是他看著同是幾門的份上,對這群人的告誡。
做他們這一行的,總是見識慣了三教九流。
更是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曾經,紅家先祖就在一個古墓中遇到過一些十分詭異的事情。
因此,他們更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世外高人。
一些隱藏起來的世外高人。
這倒是讓二月紅對那個人的身份有了些猜測。
風氏,那既是一個簡單的姓氏,卻也不單單只是一個簡單的姓氏。
真要追溯起來,可謂是淵源古老。
…………
他們想的不錯,那的確是風照留給他們的警告。
下次再越線,可就不僅僅是警告這麼簡單。
他們,會變成茶杯的樣子也說不一定。
反正,都不是一群好人。
風照要收拾起他們來,完全沒有負擔。
不過風照也沒有想到他只是隨意放了一個茶杯而已,就引的他們心神大動。
對於這次的警告,風照很滿意。
他要的可不是一群叛逆的人。
接下來的時間裡,風照依舊過著他深居簡出的日子。
倒是引得眾人對這位神秘的來客越發猜測紛紛。
直到那一晚上,長沙城平靜的日子被一座詭異的列車驚醒。
此後,種種波瀾皆讓這座城風波不平。
無人知道,那輛詭異的列車出現時,遠處,有幾人就站在那裡注視著。
也沒有人知道,那些驚慌失措的羅圈腿從車上跑下來時,他們的身體裡帶出了一點不該出現在陽光下的東西。
那點東西最開始時並不足以致命。
卻會傳染給他們自己的同族人。
「在我們這片大地上為所欲為,總得付出點代價才行。」
「要不然,豈不是顯得我們很無能。」
風照笑得邪氣至極。
在月光照耀下,和地獄爬上來的修羅沒什麼兩樣。
對付這種畜生,風照一向不會手軟。
在另外一個世界滅了他們又怎麼樣。
這個世界的他們同樣該滅。
抬頭,看著月光高照的天空。
只可惜了,天道不允許他在這個世界撥亂反正。
說什麼歷史就不該改變。
可要真的有這個意識的話,就不會有他的出現。
他的出現,本身就是最大那個意外。
遠處,一群人將整個列車圍的密不透風。
「他們,倒是來的快。」
突然,風照微微眯起眼睛。
注視著黑夜中那幾個扭曲的身影。
「連張家人都來了,看來,這裡面的秘密很不簡單呀!」
這輛詭異列車的出現風照最開始其實並不知道。
只是那些羅圈腿鬼鬼祟祟的樣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一查下去才發現一些秘密。
他們進入這裡本來就抱著別的目的。
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聞長生這個東西,這群羅圈腿倒是找到了霍家的地盤上。
他的人進去看過。
在裡面他們沒有找到關於長生的東西,卻發現了另外一種地下生物。
一種宛如菌絲一樣的東西,一旦人觸碰到就會被控制,最後從內里腐爛。
渾身長滿毛。
蔓延的速度極快。
那群羅圈腿在裡面做實驗。
當時他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是深夜。
當時,他只下達了一個命令。
「自作,自受——」
這種好玩的東西,應該他們先嘗試一下才對。
實驗嘛,他們先嘗試一下,這才叫「工匠精神」。
恰好,風照一向對這些畜生一視同仁。
誰也不會落下。
如今,那節車廂中只怕遍地都是「」畜生」。
風照這邊很滿意。
另一邊,進入車廂的張啟山等人也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