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足跡象。
突然,村長看著前面的樹林,伸手,扒開草叢往裡面一看。
「好傢夥,太殘忍了,實在是太殘忍了!」
如果忽略村長那持續上揚的嘴角,或許他說的話還有一些可信性。
一邊說著,村長一邊忍住噁心繼續往裡面瞧。
那些羅圈腿身體全部被分為兩半。
身體在這邊,圍成一個詭異的圓形,而他們的腦袋卻在另外一邊。
這場面,怎麼看都十分地獄。
換做任何一個人看到這一幕,只怕是魂兒都得嚇飛。
也就是他。
自小就見識了無數的怪物,這點場面完全鎮得住。
此時此刻,面對如此場景,村長很慶幸沒有讓村裡面那群年輕小伙跟上來。
「到底是年輕人,做事兒就是不講究。」
「這麼多屍體在這裡,也不挖個坑把他們掩埋了,到時候引起瘟疫怎麼辦!」
村長愁的就是這個。
二十幾具屍體,這山間又常年不見陽光。
就這麼直愣愣的擺在這裡,那些東西就會聞著血腥味兒過來。
最重要的是,眼見著這個天氣,過不了兩天這地上的東西就會發爛,發臭。
到時候,那些動物們把這裡的東西不小心帶到山腳下怎麼辦?
年輕人啊,做事就是不講究後果!
「唉,罷了罷了,他再怎麼,也算是我們全村的救命恩人,這一點瑕疵還是我們來處理吧!」
想到這裡,村長又瞥了一眼叢林中那些時不時露出一雙眼睛的動物們。
嘆了口氣,轉身,背著手慢悠悠下山。
這一次,村長走的很慢,時不時還有心情哼幾聲歌。
上山有多急躁,下山就有多悠閒。
已經離開的風照完全不知道他走後那些村民辛辛苦苦在原地挖了個坑。
想著就這麼簡單埋著,萬一又被其他的動物翻出來就不好。
他們又多此一舉的一把火將那些東西全部都燒成一捧灰,然後成為山間樹木的養料。
總算是安全,幾個村民才趕在天黑前匆匆離開。
等風照趕到城門時天已經黑了,趁著月色進城,趕到蒯家。
一進門,就看到大廳里幾個坐著不知道在等什麼的人。
對上幾雙黑黝黝的眼睛,特別是坐在最上面的便宜徒弟。
風照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若無其事走進去,在便宜徒弟身邊那個位置坐下。
又順手給自己倒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這才挑眉看向眾人。
「這大晚上的,你們都不休息在這裡等什麼?」
風照就是在明知故問。
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是在等他,但誰叫他輩分足夠高,年紀足夠大。
在場的諸位都是他的「孫子」。
對此,風照表示:無法被選中就是這麼瀟灑。
聽到他這明知故問的話,整個大廳,沉默無語。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他人倒是不敢明目張胆看著風照。
只敢在私底下暗暗交換眼神。
就在風照進來喝茶的那一瞬間功夫,幾個人已經交換了好幾個眼神。
別以為風照在做別的事情就沒有發現。
眼見著這個便宜師傅是真的不準備說了,藏海對著幾人擺擺手。
示意他們都先下去。
等到幾個人都離開,藏海這才看向端著茶杯喝茶的人。
「師父,怎麼樣了?」
其他的他也不想多問,再說了,哪有徒弟質問師傅的道理。
他只需要知道問題解決了沒有就好。
這個便宜師傅一向來無影,去無蹤。
甩手掌柜當的那叫一個瀟灑。
至少,比他還要瀟灑。
他,背後還有一大家子要養,哪像這人啊!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連知會一聲都沒有。
或者說,根本想不起來這回事。
剛到這裡,又想到了以往無數次的經歷。
藏海對這個便宜師傅可謂是怨念十足。
並且,這種怨念他毫不掩飾,寫在臉上。
讓風照看得眼睛疼。
一言難盡收回目光。
風照實在是想不清楚怎麼只是短短几百年的時間,這個便宜徒弟身上的怨氣都快要溢出來了一樣。
完全沒有以前那副淡定瘋批的樣子。
「解決了。」
只是三個,絲毫不聽這其中的驚險和他遇到的事情。
倒也不是風照不說,只是這件事情真要說起來牽扯極大。
更涉及到他身上的秘密。
雖然這個秘密對於便宜徒弟來說不算是秘密。
「解決了?」
「師傅難道就沒有遇到什麼比較特別的事情嗎?」
那個怪物,分明來的詭異。
雖然藏海清楚知道那個怪物身為人時與這個便宜師傅為親兄妹,但三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一個好好的人又為什麼會突然變成怪物?
自從知道這一點後,就一直讓藏海十分感興趣。
青銅門裡面的怪物早已存在不知道多少年,或者說它們一直都存在。
但是,像這種後天造成的怪物藏海還是第一次見。
很想抓起來研究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可惜,這個便宜師傅一聲不吭就去解決了,倒是讓他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風照這才終於正眼看他。
「特殊的事情……你要幹嘛?」
不怪風照這樣想。
這個便宜徒弟是什麼性子,相處這麼多年了,風照早就摸的一清二楚。
外表看起來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
裝的。
實際上的他完全就是一個芝麻餡的湯圓,內裡面裝的都是墨水。
黑的不能再黑。
把人賣了還要給他數錢的那種。
好像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是他著手研究的。
面對風照的質問,藏海只是無辜一笑。
「師傅這話問的,我還能幹嘛,只不過是好奇而已。」
「你知道的,我一向對這些神奇的事情很是好奇,總是想要研究一下,研究明白。」
藏海極為孝順的給便宜師傅倒了杯茶,再度強調自己真的只是好奇,絕對沒有想別的事。
風照卻一個字都不相信。
「特殊的事情,那的確有。」
「是什麼?」一聽到他這麼一說,藏海就迫不及待詢問出聲。
整天無所事事,太過無聊,就想找點事情做。
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他還是閒不下來。
「這個。」一個玻璃瓶放在藏海面前的桌子上。
玻璃瓶裡面,裝著是透明的水。
只不過,這水看起來稍微有點兒特殊。
藏海拿起來,就這麼瞧著。
隔著瓶子仔細研究好久,也沒有瞧出來這玻璃瓶裡面裝的東西有什麼特別。
「這,也沒什麼特別的吧,看起來就和普通的水差不多……」
藏海沒有打開。
畢竟,能讓這個便宜師傅都說是特別的東西,誰知道打開後會發生什麼。
藏海對這自己這條小命還是很在乎的。
「你怎麼不打開?」
「要不要我幫你?」
風照說這話時,臉上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藏海拿著玻璃瓶的手一頓,輕輕放下,看一眼讓自己打開玻璃瓶的人。
「看起來,這的確是一個很特殊的東西。」
能讓這個便宜師傅有心情開玩笑。
這玻璃瓶裡面的東西就一定不簡單。
風照遺憾的搖搖頭,伸手,拿起玻璃瓶。
「的確不簡單。」
「就這么小小的一瓶,一旦將它融入水中,足以讓這座城裡的一切都靜止。」
燈光照耀下,原本透明的玻璃瓶裝,那一滴滴透明一樣的水凝結成一粒粒冰花。
隨著風照上下搖晃,白色的冰花在玻璃瓶中反射出點點琉璃光芒。
倒是十分好看。
女孩子應該十分喜歡。
藏海眼睛尖,自然也看到了這不同尋常的一幕。
可更讓他驚訝的是風照剛剛說的話。
「師傅的意思是,就這小小的一瓶,就有那麼大的威力?」
藏海視線死死落在那個玻璃瓶上。
試圖看清楚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裡面的東西,威力真的那麼大嗎?
這小小的一瓶可能也就幾滴吧。
竟然能讓一座城靜止?
這威力,不可謂不大,不可謂不恐怖。
原本就有準備的藏海此時還是吃了好大一驚。
要不是顧及著對面之人好歹也是他的便宜師傅,藏海怎麼的也得搶過來仔細研究研究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怎麼威力就有如此之大。
「不錯,它很特殊,有一個你一定沒有聽過的名字。」
「地脈。」
「地,脈?」藏海眼中迷茫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