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現在是什麼態度,張啟山他們心裡很清楚。
無非就是想趁這個機會,在他們這裡多撈點東西而已。
錢財,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他很討厭這種貪婪的人。
「你們……」
張鈤山很不滿。
當時就想要說什麼,卻被張啟山伸出手攔住。
「只要這次我們都能安全出去,我會出三倍。」
聽見他這麼一說,幾個人面面相覷。
三倍,一箱小黃魚,三倍就是三箱。
足夠他們這幾個人瀟灑一段時間。
這才算滿意。
「佛爺就是敞亮,兄弟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佛爺你們的。」
帶著身後的幾個兄弟滿意回去。
「不是,佛爺,你真準備給他們三倍呀?」
看著幾個人的背影,齊鐵嘴很不滿。
更不滿意張啟山就這麼輕易的答應這群貪婪的亡命之徒。
「這群亡命之徒根本就是在趁火打劫。」
雖然他們的確犧牲了很多人。
但是做這一行的,他們敢接這個任務,就代表著他們的生死與僱主無關。
貨物兩清。
現在倒好,趁機打劫。
這算什麼江湖道義?
齊鐵嘴很是看不慣。
張啟山虛弱著一張臉。
聞言,只是沉沉看著那幾個人一眼。
「那也要他們能出去。」
這話一出,幾個人就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也對,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危險在等著我們,也要他們能夠出的去。」
聽見他是這個打算,幾人才算滿意。
就說嘛。
堂堂長沙城大名鼎鼎的佛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向來都只有他拿捏別人的份。
「話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二月紅遲疑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中帶著提醒和疑惑。
「啊,不對勁?」
「二爺,哪裡有什麼不對勁?」
「該不會是又有什麼怪物要出來了吧,我們不會這麼倒霉吧?」
經歷過先前那幾波變故,齊鐵嘴現在完全就是這驚弓之鳥。
稍有一點動靜他就緊張的不行。
還有眼下這不同尋常的積屍地。
更是壓在他們心中的一個炸藥桶。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從裡面冒出一些東西來用這個炸藥桶引爆。
齊鐵嘴僵著一張臉,四處打量情況。
臉上的害怕毫不掩飾。
其他幾個人此時也立刻警惕起來。
畢竟,才剛剛經歷那一波。
這個時候要是再跳出什麼東西來,他們這幾個小蝦米還真的應付不了。
風先生的確厲害,手段更是神秘莫測,不是普通凡人。
但是,他們總不可能一直依靠著別人來救自己吧。
這根本不現實。
最關鍵的是,他們和人家也不是很熟,沒那個臉讓人家一直救他們。
「不知道,這種感覺很奇怪。」
「就好像,這裡面的溫度突然變低了?」
二月紅說的有些不確定。
「你們難道就沒有感覺到身上的溫度在降低嗎?」
疑惑的看著幾人。
難道這種感覺只有他自己有?
還是說,是他自己出現的錯覺?
「嘶,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剛剛都沒有感覺到這個問題,可能是這裡面本來就是這樣。」
「好冷,快把火點起來烤烤,太冷了。」
他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在腦海中,那邊幾個人就已經抱著赤裸的身體縮成一團。
催促著趕緊拿出火來給他們取暖。
聽到這聲音,幾個人順勢看過去,隨即就齊齊愣住。
幾雙眼睛一下子睜大。
剛剛還在趁火打劫的幾個人,早在他們沒注意的時候,臉上的溫度已肉眼可見的變得鐵青。
那嘴皮上,更是慘白一片。
明顯就是身體失溫的樣子。
「嚯,這,這怎麼突然這麼冷?」
齊鐵嘴率先反應過來,是被突然降低的溫度凍清醒的。
連忙雙手抱住胳膊,搓著上面長起來的雞皮疙瘩。
就一會的功夫,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呼出的氣體變成煙霧。
那張臉,也在幾個人的眼皮子底下逐漸變成鐵青色。
「八爺,二爺……」
看著這群人的慘狀,張鈤山連忙伸出手去碰了碰他們身上。
觸碰到齊鐵嘴的胳膊,一陣冰涼。
就像冬天的冰塊兒一樣。
二月紅也是同樣。
「怎麼會突然這樣?」
「太冷了太冷了。」
「你,你們兩個難道就不感覺到冷嗎?」
齊鐵嘴對著手掌哈氣,企圖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不那麼冷。
也注意到與眾不同的張家兩兄弟,完全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在這邊冷的牙齒直打顫,跟冬天的冰塊兒沒什麼區別,就感覺身體裡的血液都被凝固住。
而這兩兄弟,倒是直愣愣站在那裡。
看那臉上的氣色,因為剛剛經歷的戰鬥沒有那麼紅潤,也絕對和冷沾不上半點邊。
「不……不是……為什麼你們兩個沒事兒?」
「難道這溫度還看人嗎?」
冷的齊鐵嘴口齒不清。
連話都說不明白,還有心思在那裡納悶。
一旁的二月紅早已經默默拿出火機。
可是,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一個問題。
他們是有火,卻沒有可以燃燒的東西。
整個洞中,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光禿禿的石頭。
還有那積屍地里的屍骨。
這要他們怎麼生火取暖?
「阿嚏,呼~呼~」
一個個死死抱住自己,鼻涕泡都被凍出來。
僅僅能靠他們手上的那點火源相互取暖。
但溫度還在持續降低,那點火源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很快,就再也沒有力氣去動彈。
一個個縮在原地,一動不動。
嘴唇已經由剛剛的慘白變成現在的血紅。
懂行的人都知道,這明顯就是呼吸已經開始不暢時,才會出現的情況。
可他們現在沒有辦法,迅速降低的低溫讓他們大腦開始停止運轉。
只能依靠本能,死死抱住自己。
眼睛木楞,跟個死人似的。
最後,僅憑著最後一點意識死死瞪著風照那邊。
祈求著他能夠救自己。
他身上的那個火焰很厲害,一定能夠救他們。
風照怎麼可能沒有看到他們的求救。
那一道道瀕臨死亡時的目光太過強烈,哪怕是死人都能感覺到。
過去不知道多久,久到他們以為已經過去一個世紀那麼長。
那個人才慢悠悠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走到張啟山他們身邊。
「風先生……」
張家兩兄弟一人扶著一個。
這一瞬間,他們也覺得他們扶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大塊兒冰塊。
只是,這個突如其來的寒冷到底是從哪裡的?
為什麼剛剛沒有?
「慌什麼,一時半會又死不了。」
人嘛,看起來很脆皮,實則很難殺。
不過是失溫一會而已,暫時也死不了。
張家兩兄弟被他這副淡定的態度噎住。
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兒太過過分了?
轉眼,又一想到這個人的行事風格。
兩人瞬間覺得這也沒什麼。
不過是嘴巴毒了一點而已。
總好過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送人下去見閻王好。
這麼看來,他對他們幾個的容忍程度還是挺高的。
但,多餘的張啟還是會忍不住多想。
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人情,也沒有免費的午餐。
按照以往這個人的行事風格,應該不管他們才對。
現在又是為什麼?
他到底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
張啟山此時是真的很好奇。
他們的身上還有什麼是這個人要得到的?
越過兩人,站在積屍地邊上。
居高臨下注視著裡面的東西。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眼前這個積屍地上空漂浮著源源不斷的透明氣體。
那就是讓溫度迅速降低的罪魁禍首。
剛剛他們之所以沒有感覺,是因為業火的威力還沒有消失。
一旦消失,這層透明氣體尋找下一個目標。
將他們拖進去。
成為裡面的一部分。
想要遏制這一切,其實也很簡單。
只需要將陣眼毀掉,這個陣法就會失去它的作用。
知道是一回事,風照沒有這麼做。
腳步緩慢移動,圍繞著積屍地晃悠一圈。
看似漫不經心,但那神情中卻是張家兩兄弟從來沒有見過的嚴肅。
對視一眼,一下子明白這個人或許在找什麼東西。
他們想到關鍵點。
莫非,這股寒氣就是從積屍地里跑出來的?
這也不對勁呀?
如果真的是從裡面跑出來的,那先前為什麼沒有?
難道是因為這個寒氣都被化作神女像吸收了嗎?
現在跑出來,是因為神女像已經失去作用,寒氣才會暴動?
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突然,風照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