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觀察這處詭異地形的張重山聽到這話，回頭，看著風照。
正好對上他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睛。
張重山微微頓住身體，不明所以。
「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張重山他沒有說謊。
他的確不清楚風照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也更不清楚，他為什麼要用這種神態看著自己。
什麼叫做「他們藏了一手好東西」？
莫非這個人是覺察出來什麼了？
可就算是這樣，張重山也還是不清楚他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更不清楚，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一幕詭異景象代表著什麼。
其中的兇險，這裡，除了風照之外沒有一個人清楚。
風照知道他不清楚。
汜水，這種原本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普通人又怎麼可能分得清楚它和普通水之間的區別。
在沒有正式接觸到汜水之前，這個東西看起來完全就和普通的水一模一樣。
沒有任何分別。
所以，風照清楚這些人都不知道他們頭頂上的這些水會在頃刻之間就要了他們的命。
也清楚，就算他將這東西的危害說出來，這些人恐怕也會一頭霧水。
可是，張重山不清楚他如今的險境，並不代表他身後的人不清楚。
「張重山，你們張家那幾個老不死的東西，是讓你們來送死，你們知道嗎？」
風照還真的好奇這個問題。
只要是人，皆是貪生怕死。
就沒有不怕死的人。
就算是張家，也不例外。
能活著誰想要去死。
就是，那幾個老不死的果然能狠得下心腸。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幾個人都是張家頂尖的力量了吧。
在這種時候，他們竟然連這種最關鍵的信息都沒有透露出來半分。
可見，他們是真的根本就不在乎這幾個人的死活。
聽到這極為不客氣的稱呼，張重山呼吸逐漸急促。
那張冷臉死死盯著這個膽敢冒犯他們長老的人。
看著她他的眼神也陡然變得狠厲。
「住嘴。」
「該死的，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他身後的人同樣也被風照一句「老不死的傢伙」給驚住。
等到他們回過神來時，臉色更是難看。
當著他們的面對幾個長老不敬。
又何嘗不是在看低他們，對他們不屑一顧。
至於風照那句話裡面的意思，他們不是沒有聽清楚。
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身為張家人，早就已經習慣了為家族奉獻一切。
身上這身有異於常人的血脈之力，就是囚禁住他們的枷鎖。
生，是張家的人，死，也是張家的鬼。
眼見著兩方劍拔弩張，齊鐵嘴回過神來，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那叫一個著急。
又不敢靠近他們，只敢躲在張啟山身邊小聲嘀咕。
「佛爺呀，佛爺。」
「你說他們怎麼又鬧起來了？」
「他們是你的族人，要不，佛爺，您去勸勸他們？」
齊鐵嘴實在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他們內部再起矛盾。
當然，他不覺得恩人說的話有什麼不對。
所以，就只能是那幾個人的錯了。
聽到齊鐵嘴的話，張啟山眉頭微挑。
看了一眼張鈤山，什麼都沒有說 。
張鈤山得到命令，只能不情不願的上前。
倒是沒有要勸阻的意思。
要他說，風先生的話，也就是不客氣了一點而已。
這幾個人又何必如此上綱上線。
那幾個老傢伙都把他們放棄了，他們又何必再維護張家的體面。
死腦筋。
「風先生，你剛剛那話，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張鈤山也只能想到這個。
要不然根本解釋不通，這位為何會突然說出如此刻薄的話來。
想到這裡，張鈤山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他們頭頂上那池安靜的水。
任憑張鈤山怎麼想，想不通。
為什麼這裡面的一切，都能出現的如此詭異。
讓他們產生一種強烈的錯覺。
這個世界，真的還是他們原來認識的那個世界嗎？
又或者，他們真的還在人間嗎？
剛剛，這位似乎在瞧見他們頭頂上的水後，臉色一度很難看。
如果真的是因為他想的那個原因。
那，只怕，這裡面還藏著他們意想不到的危險。
這種危險，讓風先生也感覺到棘手的程度。
想到這個可能，哪怕只是他的猜測，張鈤山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兩方對峙，張鈤山突然冒出來提出這麼一個問題。
張重山也終於將剛剛那絲被冒犯的不快收斂下去。
「風先生要是知道什麼，不妨直說。」
「猜來猜去未免也太過浪費時間。」
「哈！」
「你們，倒是格外能屈能伸！」
風照沒有在說話，因為系統終於回來了。
還帶回來一個對風照來說十分不好的消息，但他根本沒功夫理會這些人。
「宿主，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
聽出來系統語氣里的凝重，風照心裏面咯噔一下。
出事兒了！
那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說。」
「天道，天道還在沉睡。」
「並且，天道身上那個規則之力，在它沉睡的時候開始漸漸變弱。」
「規則之力變弱？」
風照心裏面那個不祥的預感終於成真。
卻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
「天道，它身上的規則之力為什麼會變弱，原因是什麼？」
「宿主，不止。」
「不止天道的規則之力在變弱，那股力量甚至帶著一絲暴動。」
「系統目前無法靠近。」
系統在風照的腦海中急得團團轉。
它一上去，就被排斥在外面。
根本靠近不了沉睡在中心的天道。
靠近不了，系統也不敢強闖。
規則之力的暴動足以絞殺任何想要強行闖入的東西。
現在，連繫統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好，很好。」
「天道發生了這麼重要的事兒，你竟然現在才知道？」
風照直接被系統給氣笑出來。
他，系統，和天道，從一開始就制定的計劃，到了現在，卻突然出現一個沒有人預料到的意外。
而，作為中間系統，它竟然直到現在才發現天道的異常。
「哈，要不是這次我意外發現不該誕生出來的汜水，是不是你就一直發現不了天道的異常？」
「系統，你這樣子讓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專業性。」
對於系統這個東西，風照早就已經過了最開始綁定時候的好奇。
緊接著的，就是對它以及他身後那些東西的懷疑。
為什麼在萬千時空中，偏偏選中他？
還將他送到一個別人虛構出來的世界？
真的就僅僅只是為了讓他幫助世界升級嗎？
風照不相信天底下有這種不講究利益的東西存在。
系統，這種只存在於小說世界裡的東西難道就真的那麼大公無私？
他真的很想知道，系統，包括它身後的那個勢力與這個世界的天道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
而他，在這個協議裡面又充當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系統不知道風照腦子最深處的想法和對它們的懷疑。
發現天道出了問題，再加上風照一頓質疑。
讓系統差點就哭出來。
「我，我也不知道，天道為什麼會突然暴動，天道身上的規則之力又為什麼會突然變弱。」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我就是，我就是偷了一會懶……」
「我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系統嘰嘰喳喳的辯解聲，越來越尖銳。
吵的風照頭疼。
「系統，給你一個機會。」
「什……什麼機會？」系統一抽一抽的。
風照也不知道它一個系統為什麼會哭的這麼真實，還委屈上了。
「把你身後的主系統找來，我要親自和它談。」
「嗝～」
腦子裡的哭泣聲被瞬間止住。
系統移開兩隻爪子，就看到宿主冷冰冰站在它面前。
臉上還帶著人類那種篤定。
系統：「……」
人類，真討厭！
「不可能，主系統是不可能和你們人類談話的。」
系統想都不想，就拒絕這個要求。
人類，要和主系統親自談話。
這根本就從來沒有發生過。
它也根本不會答應宿主這個要求。
「哦，不答應？」
風照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任何情緒。
就連繫統用上智腦分析，也分析不出來裡面的情緒。
這讓系統有點兒緊張。
「當然不可能答應。」
「那可是主系統，是掌管我們系統的主腦，它怎麼可能會答應你這個離譜的要求。」
「是嗎？」到這種時候，風照倒是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