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兩人倒是還有閒心出來喝茶。
當然,喝茶只是順帶的。
看戲,才是這次他們出來的主要目的。
「這大晚上的,真的有必要出來這一趟嗎?」
藏海看著對面又開始裝文人騷客的人。
手中端著一杯茶。
也不喝,眼睛時不時落在樓下那座府邸門前。
那是張家,張啟山住的地方。
轟隆。
雷電劃破天空,照耀在兩人臉上。
剛剛還艷陽高照的天空烏雲密布。
街上叫嚷的攤販連忙將東西收起,人迅速消失。
不一會的功夫,原本人來人往的街道就只剩下一片空蕩蕩。
大雨傾盆而下。
「你瞧。」
風照將手中的杯子放下,起身,站到窗邊。
藏海跟著起身,目光落在下面街道上。
空蕩蕩的街道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影。
跌跌撞撞的跑過來,叩開張家大門。
「那是?」
藏海並不關注這些,九門,在盜墓界的眼中可能是一股強大的勢力,但對於藏海來說,完全就是一群小嘍囉。
不值得他關注。
對比起他們,張家那些人身上的古怪更值得他關注。
自然也就不認識九門中大名鼎鼎的戲子二月紅。
「陳皮。」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待會的好戲。」
藏海面無表情坐回去。
他,其實沒那麼八卦。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家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才進去沒一會到陳皮被人打出來,一看那樣子就知道被打擊的不輕。
看到她這個樣子,角落裡竄出來幾個人將他抬走。
沒一會,又從街道另一邊出來一個。
二月紅。
此時的二月紅腳步踉蹌。
精氣神似乎都被丟失在那扇門裡面。
兩人就只聽到樓下撲通一聲,二月紅膝蓋直愣愣跪下去。
「這就是師傅你說的好戲?」
好傢夥,跪下去的力道不輕啊!
雨聲那麼大,他都能聽見。
藏海懷疑連老天爺都在準備看好戲,格外應景的讓雨下的更大。
天空好似裂開了一條口子,水直接從上面潑下來。
藏海抬頭。
看了一眼烏雲滾滾的天空。
樓下,跪在地上的人被雨水打濕,整個人狼狽不堪。
聲音伴隨著雨聲傳進他們的耳朵中。
「佛爺,二月紅前來求藥……」
雷聲不斷,樓下那道聲音也在持續不斷。
裡面的人卻沒有一個出來看一眼。
甚至,連門都沒有開。
「我記得,管家不是說過,他們已經將藥帶回來了嗎?」
「沒用?」
花費精力錢財帶回來的藥,卻不給他。
這個張啟山在打什麼主意?
藏海終於對這些和他無關的事情升起一點點好奇。
「看他這樣子,他的夫人只怕是……」
風照點頭。
他雖然沒有叫人去查,但長沙城中每天發生的新鮮事情都會出現在他的桌子上。
「其他勢力在這裡面摻了一腳,偏偏那個叫陳皮的又是個蠢的。」
「什麼人的話都敢相信。」
「讓本就虛的人現在直接下不了床。」
二月紅那夫人的病從來都不是簡簡單單的體弱。
「就算是這樣,張啟山又為什麼不把藥給他?」
藥在手上,又不給人家。
即便知道沒用,也沒必要這樣給自己拉仇恨吧。
「那當然是因為,將死之人最後的執念。」
「走吧,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兩人沒有看到最後。
等他們離開後,沒多久就知道二月紅夫人死了。
而原本深情的二爺,卻在妻子死後徹底的放飛自我。
流連於煙花之地,整日把自己喝的醉醺醺。
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根本不需要他們讓人去查,這件事情已經成了長沙城中茶餘飯後的笑料。
以前的二月紅,本就風流多情。
是那些煙花之地的常客。
後來和他的夫人成親,倒是成了一個浪子回頭的好男人。
至於如今嘛,在普通人看來,不過就是暴露本性而已。
最讓他們關注的倒不是這件風流韻事。
而是二月紅和張啟山之間的關係,因為這件事情徹底決裂。
二月紅那個徒弟,陳皮更是對張啟山恨之入骨。
幾度帶著人打上門來。
揚言要殺了張啟山為他的師娘報仇。
當然,最終也拿張啟山沒辦法。
如今的陳皮,可不是過去那個只知道兇狠逞能的小狼崽子。
而是九門中陳家的當家人。
以殘忍的手段坐上那個位置,倒也是一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