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要毀掉林家!」
蘇晨的話讓江楓徹底爆發出來。
「我不光要毀掉林若雪那個賤人,更要殺了你蘇晨!」
江楓猛地抬起頭。
眼睛死死瞪著蘇晨。
「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跟我搶女人?」
「也配讓我江楓丟盡臉面?」
「我就是要讓你痛苦!」
「讓你看著你在意的一切都被摧毀。」
「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他越說越激動。
仿佛要將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憋屈、憤怒。
都通過這歇斯底里的咆哮發泄出來。
「至於那些死掉的廢物,他們活該!」
「誰讓他們在林家的公司上班?」
「誰讓他們跟你扯上關係?死了就死了!」
「只要能讓你難受,讓他們全部陪葬都值得。」
這番毫無人性,喪心病狂的言論。
讓守在門口和窗外的突擊隊員們都不由得眉頭緊鎖,眼中閃過厭惡。
這個人,已經徹底瘋了。
蘇晨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江楓。
眼神如同看待垃圾。
「你,不配提人這個字。」
蘇晨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寒意。
話音未落,蘇晨動了。
沒有絢爛的光芒,沒有浩大的聲勢。
他只是很簡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後,抬起右手。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但江楓卻驚恐地發現。
自己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甚至來不及眨眼!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
江楓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抽得離地飛起。
旋轉著重重砸在後面的牆壁上。
然後又「噗通」一聲摔落在地。
劇痛!
火辣辣的劇痛從左臉蔓延開來。
瞬間席捲了半邊腦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臉頰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牙齒鬆動,滿嘴都是腥甜的血沫。
耳朵里一片嗡鳴,什麼也聽不見!
「這一下,是為那些因你而無辜慘死的人。」
蘇晨的聲音。
冰冷地鑽入江楓耳中。
江楓還沒從第一巴掌的劇痛和眩暈中回過神。
蘇晨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這一次,是拳頭。
蘇晨的拳頭,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白皙修長。
但當他握緊,朝著江楓的腹部輕輕一擊時。
「噗!」
江楓的身體猛地弓起。
雙眼暴突,喉嚨里發出「嗬」的一聲怪響。
所有的聲音都被這一拳堵了回去!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這一拳打得挪了位置。
劇痛從腹部擴散到全身。
胃裡翻江倒海。
膽汁混合著血沫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
沒有骨折,沒有內出血。
但那種深入骨髓,仿佛連靈魂都在顫抖的痛楚。
讓江楓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只剩下身體因為劇痛而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這一下,是為你不該動的心思,不該用的手段。」
江楓癱在地上。
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張大嘴巴,徒勞地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的劇痛,
讓他冷汗淋漓,
眼淚鼻涕混雜著血水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他看向蘇晨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但深處,那抹怨毒和瘋狂,卻依舊未曾熄滅。
「咳……咳咳……蘇……蘇晨……」
江楓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音。
因為臉頰腫脹和滿嘴血沫,聲音含糊不清。
同時卻帶著一種扭曲的笑。
「你……你打啊……繼續打啊……」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他咳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地盯著蘇晨。
「你……你不敢……哈哈哈……」
「你不敢殺我!」
「法治社會……眾目睽睽……」
「你殺了我……你也得完蛋!」
他似乎找回了一點底氣。
或者說,是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
「報復你?我……我他媽就是要報復你!」
「我搞不過你,我就搞你在乎的人。」
「林若雪……徐幼薇……還有那個朱雅婷……哈哈……凡是跟你有關的女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我就是死……也要拉她們墊背!」
「讓你……讓你痛苦一輩子!」
這番話,讓房間裡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度。
門口的突擊隊員們眼神更加冰冷。
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若非沒有命令,他們恐怕會忍不住直接給這個瘋子一槍。
蘇晨靜靜地看著他。
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化作了萬載寒冰。
「你,沒有機會了。」
蘇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沒機會?」
江楓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掙扎著,用盡力氣嘶吼道:「你……你以為你贏了?」
「做夢!」
「我……我江楓是江家的大少爺。」
「我爸……我爸一定會救我!」
「我最多……最多就是被關一段時間。」
「等風頭過了……等我爸找到關係……我……我分分鐘就能出來。」
「到時候……蘇晨……你給我等著!」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還有你的那些女人……一個都跑不掉。」
「哈哈……咳咳咳……」
他笑得癲狂,又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但眼中的怨毒和得意,卻清晰可見。
他篤信,以江家的權勢和財富,只要人沒死,就總有運作的餘地。
蘇晨微微歪了歪頭。
看著這個依舊沉浸在幻想和仇恨中的可憐蟲,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會有機會出來了。」
若非看在法律的份上,他現在就可以給江楓殺了。
「當然,如果你真有出來的機會。」
蘇晨眼中寒光閃爍。
「只要你敢踏出監獄一步……」
他微微俯身,湊近江楓的耳朵。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第一個殺你!」
「???」
江楓的身體猛地一僵。
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蘇晨的聲音不大,但卻直抵靈魂深處。
讓他瞬間如墜冰窟,血液都仿佛要凍結。
他能感覺到,蘇晨是認真的。
「你……你敢!」
巨大的恐懼再次將他吞沒。
但他依舊嘴硬。
「殺人犯法!你……」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冰冷嚴肅的聲音打斷。
說話的,是那位帶隊的突擊隊指揮官。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近前。
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江楓。
然後轉向蘇晨,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
但仔細聽,卻能察覺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蘇先生,請放心。」
「關於江楓的處理,上級已有明確指示。」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看死人一樣看向江楓。
「江楓,你涉嫌勾結邪道術士,以極其殘忍、危害極大的邪術手段,在公共場所連續製造多起惡性命案。」
「造成重大人員傷亡和社會恐慌,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為嚴重。」
「經有關部門認定,你的行為已嚴重危害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觸犯《特殊安全法》及《反人類罪行特別條例》相關條款!」
「根據相關法律及戰時特殊授權,你,罪無可赦,死罪難逃,不存在任何取保候審、減刑假釋的可能。」
「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指揮官的話語斬釘截鐵。
帶著冰冷無情和絕對權威。
徹底擊碎江楓最後的幻想。
「不……不可能!你胡說!」
江楓猛地掙紮起來。
不顧身上的劇痛,繼續吼道:「什麼《特殊安全法》?什麼《反人類罪行特別條例》?」
「我聽都沒聽過!」
「你們……你們這是私設公堂!是違法!」
「我要見律師!我要找我爸!江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根本不信,也不願意相信。
操控惡靈殺人?
在他看來,雖然詭異恐怖,但歸根結底不過是死了幾個普通人。
以江家的能量,花點錢,找點關係,總能擺平。
最多判個幾年,運作一下還能減刑。
怎麼可能上升到「危害國家安全」、「死罪難逃」的地步?
指揮官看著江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不再與他廢話。
而是按了一下自己耳麥上的一個按鈕,然後沉聲道:「首長,目標情緒激動,質疑判決,是否……」
他話未說完,耳麥中似乎傳來了簡短的指示。
指揮官點了點頭,然後再次看向江楓,冷聲道:「既然你不信,那就讓你聽清楚。」
說著,他操作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一個戰術平板。
然後將其對準江楓,同時調大了外放音量。
「江楓。」
一個清冷、悅耳。
卻又帶著威嚴和冰冷殺意的女聲。
從戰術平板中清晰地傳了出來。
迴蕩在狹小破敗的房間內。
僅僅兩個字,如同帶著千鈞重壓,讓瘋狂叫囂的江楓瞬間啞火。
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個聲音……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你無需質疑,也無需僥倖。」
那個女聲繼續。
語氣平靜,卻仿佛蘊含著雷霆之怒。
「你所犯下的,並非普通刑事罪。」
「你動用禁忌邪術,操控厲鬼,於鬧市之中,公然連續剝奪無辜者生命,製造大規模恐慌。」
「其性質之惡劣,危害之巨大,已遠超普通犯罪範疇,觸及國家安全底線。」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裡。」
「無論你江家有何人脈,有何背景,找誰來疏通,都絕無可能讓你逃脫制裁。」
「法律或許有漏洞,人情或許可通融,但在此事上,沒有任何餘地。」
「你,必死無疑!」
「江家若敢插手,一併論處!」
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
這個聲音……這個語氣……
還有那隱約熟悉的音色……
江楓的瞳孔驟然放大到了極限。
他猛地想起了一個人。
「魏……魏欣?」
「是你?」
「你回來了?」
江楓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走調。
「不……不可能!怎麼會是你?」
「你……你怎麼會管這種事?」
「我……我只是找法師……操控了幾個惡靈而已……」
「怎麼會……怎麼會驚動你?」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來的會是這種級別的特種部隊。
為什麼對方口氣如此之大,連江家都不放在眼裡。
為什麼蘇晨會說他沒機會了。
因為,他已經觸怒了國家底線。
在戰神魏欣的眼中。
他江楓,連同他背後的江家。
恐怕都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他所謂的權勢、人脈,在絕對的國家意志和武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操控幾個惡靈而已?
在魏欣和相關部門看來。
這已經是足以動搖社會根基。
必須用最嚴厲手段清除的毒瘤!
完了……全完了……
江楓最後一絲力氣仿佛也被抽乾。
他癱軟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身體因為恐懼和絕望而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僥倖。
在這一刻。
都因戰神魏欣的攤牌碾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不僅是他,恐怕整個江家,都要因為他今天的愚蠢和瘋狂,而遭受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