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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一城氣運加諸己身!牧尊者!

2026-02-16 01:48:01 作者: 陌白

  看著褲襠濕透的江楓。

  蘇晨眉頭皺了一下。

  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仿佛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

  他抬起腳,在江楓的肩膀上踹了一腳。

  「你們帶走吧。」

  門口的突擊隊指揮官立刻會意。

  對著手下隊員一揮手。

  兩名隊員上前。

  如同拖死狗一般,毫不客氣地將江楓從地上拽了起來。

  

  江楓渾身癱軟,眼神空洞,任由擺布。

  顯然還沉浸在魏欣那番宣判帶來的恐懼中。

  「等等。」

  就在隊員要將江楓拖出房間時,蘇晨再次開口。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看向他。

  蘇晨的目光。

  平靜地落在江楓身上。

  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記住我的話。」

  「他要麼老老實實,在監獄裡關到死。」

  「要麼,就是死刑。」

  像是在對江楓說又像是在對眾人警告。

  「如果,讓我發現,他因為任何原因。」

  「無論是什麼人脈關係,疾病甚至是越獄,離開了那個你該待的地方……」

  蘇晨的眼神在這一刻。

  冰冷得讓房間裡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度。

  「無論你在哪裡,無論誰護著你,我都會找到你,然後……」

  「殺了你。」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輕。

  江楓的身體卻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頭垂得更低,不敢再看蘇晨一眼。

  那名帶隊指揮官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對著蘇晨,鄭重地重複了之前的保證。

  「蘇先生,請您放心。」

  「我以軍人的榮譽和職責向您保證。」

  「也向所有無辜的遇害者保證。」

  「此人,必將受到法律最嚴厲的制裁,絕無任何脫罪可能!」

  他的承諾,代表了國家的意志。

  也代表了魏欣的決心。

  蘇晨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沒再多說。

  指揮官再次揮手。

  隊員們押著徹底廢掉的江楓。

  以及早就被銬在一旁,同樣面如死灰的陳安之。

  迅速而有序地撤離了這個房間。

  很快,外面傳來車輛引擎發動和遠去的聲音。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殘留的怪味。

  蘇晨走到那破碎的窗邊。

  看了一眼外面荒涼的舊城區景象。

  然後身影一晃,便從窗口消失不見。

  ……

  林氏集團大樓前的空地上。

  警戒線仍未完全撤去。

  但氣氛已經緩和了許多。

  警方和後續趕來的相關部門人員正在忙碌地處理善後。

  疏散出來驚魂未定的員工們被集中安置在臨時搭建的帳篷區。

  接受心理安撫和初步問詢。

  蘇晨回到唐雅的車旁。

  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後排座位上,唐雅已經醒了。

  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驚魂未定和後怕。

  看到蘇晨進來,她立刻轉過身。

  一雙美眸緊緊盯著他,裡面充滿了急切疑惑。

  還有一絲幽怨。


  「蘇晨!你……」

  唐雅剛一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她清了清嗓子,連珠炮似的問道:「你沒事吧?」

  「剛才……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怎麼暈倒了?」

  「我好像……好像看到有人跳樓……還有……還有鬼?」

  她回想起昏迷前那血腥恐怖的場景和那個詭異的人影。

  身體不由自主地又顫抖了一下。

  下意識地往蘇晨這邊靠了靠。

  仿佛這樣才能找到一點安全感。

  「已經沒事了。」

  蘇晨系好安全帶,神色如常。

  語氣平淡地解釋道:「軍方的人介入,事情已經解決了。」

  「至於幕後黑手,也抓到了。」

  「軍方?」

  唐雅一愣,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是說……剛才那些……是軍隊的人?」

  「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還有,那個跳樓的人……和那個……東西……」

  「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

  蘇晨面不改色地繼續扯謊。

  「可能是警方通知的吧。」

  「至於跳樓的和那些幻覺……」

  「應該是兇手用了某種致幻劑或者心理暗示的手段,製造恐慌。」

  「現在已經沒事了。」

  他不想跟唐雅過多解釋厲鬼、邪陣這些東西。

  一來麻煩,二來唐雅知道得越多,未必是好事。

  「致幻劑?心理暗示?」

  唐雅將信將疑。

  她不是傻子。

  那種身臨其境的恐怖感和陰冷。

  絕不僅僅是致幻劑能解釋的。

  但蘇晨顯然不想多說,她也知道追問不出什麼。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你是回來拿法器的嗎?」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目光在蘇晨身上上下掃視,語氣帶著探究。

  「法器呢?拿到了嗎?」

  「還有,我昏迷之後,你去哪兒了?」

  「是不是……趁機溜去找你的老情人了?」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酸意。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晨。

  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蘇晨心中無奈。

  這女人的思維跳脫和醋勁,還真是不分場合。

  「拿到了,已經收起來了。」

  蘇晨隨口敷衍了一句。

  對於法器的下落一筆帶過。

  「至於我去哪兒了,當然是去隨便轉轉。」

  「不知道你腦子裡整天在想些什麼?」

  他頓了頓,揉了揉肚子。

  然後立刻轉移話題,露出些許不耐。

  「行了吃飯去吧,折騰一上午,我餓了。」

  聽到蘇晨說餓了。

  唐雅原本還想追問法器具體是什麼,長什麼樣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看到他主動說餓,狀態也還正常。

  反而讓她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至少看起來他沒受什麼傷,

  至於去找林若雪……

  看蘇晨那一臉坦然甚至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似乎也不像。

  而且,林若雪現在應該在公安局,蘇晨或許連找都找不到。

  心中那點懷疑和醋意暫時被壓了下去。

  「就知道吃!跟頭豬似的!」

  唐雅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坐到駕駛座,麻利地發動車子離開。


  而在附近的臨時指揮所中。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

  分割的畫面已經切換。

  一部分顯示著突擊小組押解江楓,陳安之上車的實時畫面。

  以及沿途的路線監控。

  另一部分,則依舊通過高空無人機。

  遠程監控著林氏集團大樓周邊。

  尤其是唐雅和蘇晨兩人剛剛駛離的車子。

  魏欣站在屏幕前,雙手抱胸,目光沉靜。

  她看著屏幕上那輛逐漸遠去的轎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將軍,那輛車……需要安排人跟進嗎?」

  旁邊一名負責監控的技術人員請示道。

  「不必了。」

  魏欣沉默了幾秒鐘,緩緩搖了搖頭。

  「以蘇晨展現出的實力和警覺性。」

  「繼續跟蹤,很大概率會被他發現。」

  「屆時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我們的目標已經達成,江楓和陳安之落網,林氏集團的威脅解除。」

  「至於蘇晨……他的背景和目的,還需要從長計議,徐徐圖之,不宜打草驚蛇。」

  「是!」

  技術人員應道,不再多問。

  魏欣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些忙碌的善後畫面。

  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幹練和冷靜。

  開始下達一系列後續命令。

  「通知市局及相關部門,林氏集團大樓威脅已解除,可以進行詳細的現場勘查和證據固定。」

  「重點是那些邪陣陣法殘留物,全部封存,移交特殊部門分析。」

  「協調宣傳和網信部門,密切關注輿論動向。」

  「此次事件影響惡劣,必須統一口徑。」

  「對外公布為極端分子利用高科技手段及致幻氣體製造連環命案,已被軍方及警方聯合摧毀。」

  「嚴禁鬧鬼、靈異等不實言論傳播,避免引發社會恐慌。」

  「通知陽城駐軍及國安系統,以此次事件為戒。」

  「即日起,聯合開展為期一周的全市範圍內特殊安全隱患排查專項行動。」

  「重點排查可能存在的邪教窩點、非法聚會、異常能量波動點。」

  「以及民間可能藏匿的危險分子和違禁物品。」

  「務必徹查清楚,杜絕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一條條命令清晰明確。

  展現出了魏欣強大的大局觀和危機處理能力。

  「是!」

  參謀軍官們迅速記錄並傳達命令。

  「哦對了!」

  突然又想到了什麼,魏欣急忙補充。

  「將我回歸的消息放出。」

  「以此來將今天林氏集團的事情給壓下去。」

  「明白。」

  就在各項指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和執行時。

  魏欣隨身攜帶的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上面是一個沒有存儲姓名。

  但前綴代號顯示來自京都的號碼。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

  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拿起電話,走到帳篷相對安靜的角落,按下了接聽鍵。

  「餵?」

  魏欣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語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溫和。

  帶著貴氣與自信的男聲。

  「欣兒,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

  魏欣瞬間清楚對方身份。

  龍宇。

  京都龍家的少爺。


  也是她魏欣名義上,尚未正式對外宣布的……未婚夫。

  「嗯,有事?」

  魏欣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仿佛只是在接一個普通的工作電話。

  「聽說陽城那邊出了點狀況?」

  「有厲鬼作祟?」

  龍宇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關切。

  「你沒事吧?需要我這邊派人過去幫忙嗎?」

  「若是需要,我立刻安排兩名天師過去。」

  他的消息很靈通。

  顯然,陽城發生的事情,雖然對外嚴密封鎖。

  但對京都最頂層的某些圈子來說,並非秘密。

  「不必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魏欣直接拒絕,語氣乾脆。

  「軍方和相關部門已經處理妥當。」

  「後續的清理和排查工作,我們能夠完成。」

  「哦?已經解決了?那就好。」

  龍宇似乎並不意外魏欣的拒絕。

  也沒有堅持,只是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

  「只要你沒事就好。」

  「對了,後天就是魏爺爺的八十大壽了,壽禮我已經備好,明天就動身過去。」

  「你那邊……應該都安排好了吧?」

  「嗯,爺爺的壽宴,家裡自然會安排好。」

  魏欣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

  畢竟涉及到最疼愛她的爺爺。

  「你……準時到就行。」

  「放心,魏爺爺的大壽,我龍宇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絕對不敢怠慢。」

  龍宇的聲音帶著笑意。

  但那份笑意背後,是一種屬於頂級世家子弟的從容和篤定。

  「對了,這次給老爺子準備的壽禮,可是我精心挑選的。」

  「保證讓老爺子喜歡,也讓你……有面子。」

  他最後一句,語氣微微上揚。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和某種宣告。

  「你有心了。」

  魏欣語氣依舊平靜。

  並未因他所說而有所減緩。

  「爺爺喜歡什麼,你看著辦就好。」

  「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先掛了。」

  「好,欣兒你先忙,咱們後天見。」

  龍宇的聲音依舊溫和有禮。

  「嗯。」

  魏欣應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

  另一邊,唐家老宅中。

  與繁華喧囂的現代都市相比。

  這裡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帶著百年世家沉澱下來的厚重與幽深。

  老宅占地廣闊,庭院深深,亭台樓閣,飛檐斗拱。

  雖然後期有過修葺。

  但主體依舊保留著舊時風貌。

  然而,此刻的唐家老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和詭異。

  明明正值午後。

  陽光卻難以穿透那茂密的古樹和深沉的庭院。

  宅子內部光線昏暗,空氣流動緩慢。

  帶著一種陳腐的,仿佛地下密室般的沉悶氣息。

  偶爾有唐家傭人匆匆走過。

  也多是低著頭,腳步放得極輕,不敢多言。

  更不敢在宅內隨意逗留。

  整個老宅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死寂。

  主屋,是唐家歷代家主居住和處理核心事務的地方。

  位於老宅最深處,也是風水上所謂的聚氣之位。

  此刻主屋的大門緊閉。

  窗戶也被厚厚的絲絨窗簾遮掩得嚴嚴實實。

  一絲光線也透不進去。


  屋內沒有開燈。

  只有幾盞造型古拙的青銅燈盞。

  將偌大的房間映照得影影綽綽,鬼氣森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陳年檀香和某種腥甜草藥的氣味。

  仿佛地脈深處散發出來的土腥氣。

  房間中央,原本擺放著會客桌椅和古董架的區域已被清空。

  地面上。

  用暗紅色的硃砂。

  混合著金色不知名金屬粉末。

  勾勒出了一個極其複雜、龐大。

  幾乎覆蓋了大半個房間地面的詭異法陣。

  法陣的線條扭曲盤繞。

  如同活物的血管和神經。

  核心處更是刻畫著許多難以辨識的。

  充滿邪異美感的古老符文。

  陣法邊緣,還按照特定的方位。

  擺放著幾件看起來年代久遠,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骨器,玉琮和布滿銅鏽的青銅鼎。

  賈伊盛就盤膝坐在這巨大法陣的最中心。

  此刻他頭髮披散,面容枯槁,眼窩深陷。

  但一雙眼睛卻在燭火映照下,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貪婪目光。

  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蠟黃。

  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久病之人。

  但周身卻散發著一股不斷吞吐吸納的詭異氣息。

  他雙手結著一個古怪的法印,置于丹田之前。

  口唇微微開合,無聲地念誦著咒文。

  隨著他的念誦。

  地面上那巨大的法陣,開始隱隱發出微弱的暗紅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富有韻律。

  更詭異的是,肉眼可見的。

  一縷縷淡金色、淡白色、或渾濁、或清亮。

  仿佛霧氣般的氣流。

  正從老宅的四面八方。

  從庭院中的古樹根系下。

  從假山池塘的水面。

  從那些古老建築樑柱的縫隙,甚至是從更遠處。

  陽城各個方向的虛空中。

  被無形地牽引而來。

  如同百川歸海。

  緩緩地,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這主屋之中。

  然後被地面上的法陣所吸收、轉化。

  最終化作更加精純的奇特能量。

  順著法陣的紋路,匯聚到中心盤坐的賈伊盛身上!

  這些氣流,普通人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感覺不到。

  但若是有道行高深的風水師或修行者在此,定會駭然色變!

  這赫然是陽城這片土地的地脈龍氣,人文氣運,市井生機所混雜凝聚而成的城運!

  一城之氣運,關乎百萬生靈之興衰,城池枯榮!

  尋常修行之人,能借得一縷地脈之氣修行,已是造化。

  誰敢如此瘋狂,布下如此歹毒邪陣。

  鯨吞海吸一整座繁華都市的氣運?

  賈伊盛就敢!

  而且他就在做!

  名義上是為唐家,實則卻是為了他自己。

  而唐家只不過是他找的背鍋俠而已。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

  仿佛化為了一個無底洞。

  瘋狂地吞噬著那匯聚而來的磅礴城運。

  每吸收一分,他枯槁的面容似乎就紅潤一絲。

  深陷的眼窩就明亮一分。

  周身那詭異的氣息就壯大一分!

  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掌握了天地權柄,萬物生滅的力量感正在他心底瘋狂膨脹!

  他能看到陽城上空。

  那原本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氣運華蓋。


  正如同被戳破了的水袋。

  絲絲縷縷地朝著唐家老宅。

  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流失。

  雖然相對於整個陽城的龐大氣運。

  這點流失看似微不足道。

  但日積月累,尤其是配合他精心布置在陽城各關鍵節點的子陣不斷蠶食。

  量變終將引起質變!

  「快了……就快了……」

  賈伊盛心中狂吼,眼中貪婪更盛。

  「待我吸盡這一城氣運,加諸己身……」

  「誰都無法再阻止我!」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令人迷醉的美好未來。

  屆時,他將瞬間擁有媲美甚至超越高階宗師的恐怖戰力!

  不是苦修得來。

  而是以磅礴城運強行灌注,改造己身。

  舉手投足,可引動一城之地脈風水之力對敵。

  借天地之勢,威能無窮!

  尋常宗師,在他面前如同土雞瓦狗。

  而且他還將獲得至少數百年,甚至更悠長的壽元!

  氣運加身,等同與這片土地共生。

  只要陽城不徹底衰敗毀滅。

  他便可從中不斷汲取生機,延緩衰老。

  這是多少帝王將相,武道巨擘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事情。

  不僅如此。

  他還將擁有無窮的機遇。

  氣運所鍾,天地所眷。

  出門撿寶、絕境逢生、貴人相助……

  種種常人難以想像的好運將接踵而至。

  他將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天命之子。

  至少,是這陽城範圍內的天命!

  這才是他賈伊盛甘為鷹犬的真正目的。

  什麼金錢報酬,在如此潑天的機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唐家,不過是他實現野心的跳板和工具罷了。

  等到時機成熟,唐家……也不過是這盤大棋上,一顆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就在他沉浸於對未來的無限遐想,瘋狂吸收氣運之時。

  放在法陣邊緣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賈伊盛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悅被打斷。

  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還是緩緩停下了咒文的念誦。

  單手維持著法印,另一隻手凌空一抓。

  那手機便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飛入他的手中。

  按下接聽鍵,他臉上的貪婪和瘋狂瞬間消失。

  重新換上了那副略帶沙啞,卻透著幾分恭敬的語氣。

  「餵?唐爺?您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唐軍有些虛弱的聲音。

  「賈老,陣法怎麼樣了?」

  「氣運吸收得如何了?」

  「什麼時候能夠啟動?」

  賈伊盛心中冷笑,語氣卻更加恭順。

  「唐爺放心,老朽日夜不敢懈怠。」

  「陣法已成,氣運匯聚順利,比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

  「經過老朽再三測算推演,後天午時三刻,乃是近期陽氣最盛,亦是與地脈波動最為契合的吉時良辰!」

  「只要在那個時辰啟動最終陣法,引動全城氣運歸流,大事可成。」

  「屆時,陽城格局將徹底改寫,唐家……便是這陽城真正的主宰!」

  「好!好!太好了!」

  唐軍在電話那頭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

  仿佛已經看到了唐家君臨陽城的景象。

  「賈老,你是我唐家最大的功臣。」

  「事成之後,之前承諾的一百億酬勞,我唐軍分文不少,立刻打到您帳上。」

  「不!我再私人贈送您唐氏集團5%的乾股!」


  「保你下半輩子,甚至是子子孫孫,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一百億?

  5%乾股?

  榮華富貴?

  子孫享福?

  賈伊盛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唐軍,還真是天真得可笑。

  到了那時候,整個陽城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唐家存不存在還兩說。

  誰稀罕你那點銅臭之物和隨時可能變成廢紙的股份?

  但他嘴上卻感激涕零。

  「唐爺厚愛!老朽愧不敢當!」

  「能為唐爺效力,是老朽的福分。」

  「老朽定當竭盡全力,確保萬無一失。」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唐軍顯然對賈伊盛的態度很滿意。

  頓了頓,聲音壓低,帶上了一絲狠厲。

  「賈老,等陣法啟動之後,首要目標,便是魏家。」

  「魏老頭子大壽在即,剛剛收到消息,據說魏欣也回來了,正好一網打盡。」

  「只要拔掉魏家這根釘子,剩下的三大家族,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唐爺高見!」

  賈伊盛立刻附和,語氣森然。

  「魏家執掌陽城權柄多年,氣運與陽城糾葛最深。」

  「正是陣法啟動後最好的祭旗對象。」

  「老朽已準備妥當,屆時必以雷霆手段,先破魏家氣運,再斬其根基!」

  「定讓魏家,從陽城徹底除名。」

  「好!就等你這句話!」

  唐軍暢快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魏家覆滅的場景。

  「具體如何行事,全權交由你安排。」

  「需要什麼資源、人手,儘管開口,我唐家全力配合。」

  「多謝唐爺信任!」

  賈伊盛恭聲客套了幾句。

  唐軍這才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繼續去憧憬他唐家的宏圖霸業。

  放下手機。

  賈伊盛臉上的恭敬和激動瞬間消失。

  重新被那種深沉的冷漠和譏誚所取代。

  他看向窗外,雖然隔著厚重的窗簾。

  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看到陽城上空那正在緩緩流向此地的氣運長河。

  「魏家……」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戰神魏欣回歸,魏老爺子大壽……」

  「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

  用整個魏家。

  以及參加壽宴的陽城大半權貴的氣運和生命。

  作為他賈伊盛登臨巔峰。

  攫取一城氣運的最後,也是最盛大的一場血祭。

  還有比這,更完美的啟動儀式嗎?

  「啪啪啪啪啪啪——」

  就在他心中算計已定。

  準備繼續吸收氣運時。

  老宅外面,遠遠的。

  突然傳來一陣陣密集的喜慶的鞭炮聲!

  噼里啪啦,連綿不絕。

  似乎全城都在同時燃放。

  賈伊盛眉頭一挑。

  「外面是什麼情況?」

  他高聲對著外面詢問。

  下一秒,門外候著的一名唐家心腹老僕便輕輕敲了敲門。

  然後推門進來,垂手恭敬地稟報。

  「賈大師,外面……好像是全城都在放鞭炮。」

  「我打聽了一下,聽說是……戰神魏欣,今日榮歸故里。」

  「陽城各界自發組織迎接,以示慶賀。」


  「戰神魏欣……榮歸故里?」

  賈伊盛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仿佛與有榮焉的笑容。

  「哦?魏將軍回來了?」

  「這是好事啊!」

  「魏將軍乃國之棟樑,是我陽城的驕傲,她回來,是該好好慶賀慶賀。」

  他對著老僕揮了揮手。

  「行了,你下去吧。」

  「是,賈大師。」

  老僕不疑有他,恭敬退下,關好了門。

  房門重新緊閉。

  將那隱約傳來的鞭炮聲隔絕在外。

  也將賈伊盛臉上那偽裝的欣喜徹底鎖在了這間陰森的主屋內。

  他臉上的殺意和興奮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敬畏忌憚。

  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的複雜神色。

  他走到法陣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木盒。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木盒表面幾個特定的位置,以一種特殊的節奏輕輕敲擊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木盒自動彈開。

  裡面是一部衛星電話。

  賈伊盛深吸一口氣。

  雙手捧起這部黑色電話,動作小心翼翼如同捧著一件聖物。

  他按下了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按鍵。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沒有等待音。

  「說。」

  一個極其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冰冷和威壓。

  讓賈伊盛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神色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一絲卑微。

  「牧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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