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舟來到後院西北角的一個房間。
那是一間佛堂。
佛堂中間的牆壁上,掛著一幅水墨畫。
畫的是達摩面壁留影的故事。
「面壁留影,這恐怕是一種極為高深的武學境界,涉及到精神世界的奧秘。」
沈沉舟看了片刻,不由地搖了搖頭。
這幅畫只是普通的作品,沒有什麼武道意志蘊含其中。
他順著畫中達摩右手食指的方向看去。
「辟邪劍譜的袈裟,就在達摩所指的屋頂之上。」
沈沉舟輕輕一躍,來到房梁之上。
「果然在這裡。」
落地後,他的手中多了一件袈裟。
「辟邪劍譜,到手了。」
沈沉舟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閱讀起袈裟上的辟邪劍譜。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看著開篇的文字,沈沉舟輕輕一笑。
他略過這八個字,繼續向下看去。
很快,他將袈裟上的文字牢記於心。
「原來如此,辟邪劍譜,竟然是一部至剛至陽的武學。」
「此功法修煉之時,進境極快,會產生無比猛烈的陽氣。」
「如果沒有自宮,修煉者體內的陽氣,就會與這門武功產生的至陽之氣相激,變得更為熾烈。」
「這種程度的陽氣,已經不是正常手段所能化解的了。」
「而自宮,便能從根本上斷絕男子體內產生陽氣。」
「當身體中沒有了男性陽氣,功法修煉出來的至陽之氣,便不會激化。」
「此外,自宮之後,身體也有了一個穩定的宣洩之口,過盛的陽氣不至於損害身體。」
沈沉舟不由地皺起眉頭。
「可這樣一來,會降低修煉速度,功法的威力也無法全部發揮。」
沈沉舟心中默誦一遍,確定將辟邪劍譜完全記下,直接將之焚毀。
「從此之後,世間再無辟邪劍譜。」
這時,廂房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師兄,你怎麼樣了?」
一道溫潤如水的聲音傳來。
吱!
門開了。
一個端莊美婦走了進來。
寧中則看到沈沉舟沒有什麼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看向地上的一團灰燼,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師兄,是在為沖兒的事煩心嗎?」
她走上前來,握住沈沉舟的手,言語之間滿是關切。
沈沉舟被寧中則溫軟的小手握著,聞著身邊傳來的絲絲清香,心中一熱。
寧中則被江湖人稱華山玉女,雖人至中年,卻風韻不減,反而更添幾分雍容。
「夫人,那個孽徒不提也罷。」
說著,沈沉舟伸手輕輕環住寧中則的腰肢,將她抱起向床榻走去。
寧中則俏臉微紅,露出幾分嬌羞。
「師兄……」
……
一日之後,沈沉舟快馬趕往杭州。
深夜,梅莊。
一個魁梧大漢,攙扶著一位高瘦老者從梅莊走出。
暗處,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們。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遲則生變。」
眼前的兩人,正是向問天和任我行。
而暗中注視之人,自然便是沈沉舟。
當向問天和任我行消失在視線之內,沈沉舟的身影緩緩走出。
「接下來,該去找令狐沖了。」
沈沉舟潛入梅莊,來到關押任我行的地牢。
他抽出長劍。
「咔嚓。」
地牢的鐵鎖應聲而斷。
地牢中,赫然是一個全身被鐵鏈鎖住的青年。
「令狐沖。」
沈沉舟認出了眼前的青年。
這可是他教了十幾年的好徒弟,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眼下,令狐沖已經昏迷過去,根本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沈沉舟看著令狐沖,心中思索著,如何處置此人。
在如今這個時間點,很多事還沒有發生。
而且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還記得,令狐沖在得到獨孤九劍和思過崖山洞秘籍後,對華山眾人的隱瞞。
獨孤九劍尚且情有可原。
但思過崖劍法,卻沒有任何可以洗白之處。
思過崖中,不僅記載了五嶽劍派失傳無數年的劍法絕學,還有魔教十大長老刻下的破解之法。
在藥王廟一戰中,華山派險些被嵩山派算計得全軍覆沒,寧中則岳靈珊母女差點遭受凌辱。
這種情況下,令狐沖手中明明有著足以讓門派實力得以提升的劍法絕學,卻不敢說出口,只想著保全自身。
最離譜的是,這些劍法,令狐沖全部傳給了恆山派的尼姑。
令狐沖還和田伯光稱兄道弟。
田伯光,這可是個到處壞人清白的淫賊,還是直接入室強搶的那種。
在這個封建時代,女子遭遇這種事,下場比直接死了還要慘。
可華山派大弟子竟然與田伯光互稱兄弟,這對華山派的名望造成了嚴重打擊。
在遇到向問天后,令狐衝心里那點可憐的善良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結果,就是被利用,代替任我行被鎖在這裡。
在書中,還有一段,讓沈沉舟印象深刻。
任盈盈的幾個下屬,欲對寧中則行不軌之事。
令狐沖躲在草叢裡,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當一隻縮頭烏龜。
「看在任教主、向大哥,還有盈盈的面子上,我不能與魔教的兄弟們動手。」
他指望著任盈盈想起自己時會來探望,從而順手救下待他如親子的師娘寧中則。
「畜生不如。」
沈沉舟一掌拍出,讓令狐沖徹底昏迷過去。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的一個鐵板之上。
這塊鐵板,記載著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他看了一會兒,就將吸星大法徹底記下。
接著,沈沉舟來到令狐沖身邊。
他的手掌按在令狐沖丹田之處,運轉吸星大法。
頃刻間,令狐沖的一身功力,全部湧入沈沉舟體內。
令狐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此刻,令狐沖的體內,不止有他自身的內力,還有桃谷六仙和不戒大師的異種內力。
這些內力,此刻盡數歸於沈沉舟所有。
「果然,和辟邪劍譜一樣,沒有任何後患。」
沈沉舟在得到辟邪劍譜之後,並沒有選擇自宮,而是直接強行修煉。
讓他意外的是,他體內的陽氣,並沒有和辟邪劍譜修煉出來的至陽之氣相激,反而水奶交融,滋潤著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