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豬皇出手的一瞬間,各大門派的祖師也紛紛出手。
劍氣、刀芒、掌風、拳勁交織在一起,形成毀滅風暴。
虛空破碎,海水倒灌,天地元氣狂暴不休。
沈沉舟依舊不慌不忙,笑道:「聶風、步驚雲、斷浪,還有你們,都很不錯。只是……最終結局,皆要成為本座養料。」
說罷,他催動眾人體內的魔種。
只聽一陣「撲通、撲通」的詭異心跳在虛空之中響起,頓時聶風、步驚雲、斷浪包括第三豬皇等人一個個心臟絞痛,臉色蒼白。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第一邪皇與第二刀皇看著突然面露痛苦之色的聶風等人,怒視沈沉舟。
沈沉舟笑道:「難道你們還未看出?不過無妨,很快你們也會與他們一般下場。」
隨即,沈沉舟再次催動魔種之力。
這一次,魔種徹底爆發,聶風、步驚雲、斷浪等人全部從虛空中跌落下去。
跌落過程中,他們的身體逐漸萎縮,血肉乾枯,骨骼碎裂,最終被沈沉舟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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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舟再次手掌向前一吸。
恐怖的漩渦從虛空中浮現,將第一邪皇、第二刀皇以及僅存的十幾位宗門老祖全部籠罩其中。
他們一個個爆成血霧,被徹底吞噬。
遠處,無名正與破軍激烈交鋒,劍光縱橫間,他眼角餘光瞥見沈沉舟吞噬一眾高手的景象,心神劇震。
這一次的除魔行動,是他親自召集天下正道高手,費盡心力組織起來的。
聶風、步驚雲、第一刀皇……這些武林中的頂尖人物,都是因他一句話而來。
如今,這些人卻盡數隕落在此,屍骨無存。
他心中湧起濃烈的愧疚。
一絲後悔的念頭悄然滋生——是否不該多管這天下閒事?
然而,這念頭只存在了一瞬。
無名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奔涌如江河。
英雄劍發出清越的劍鳴,劍身震顫,將破軍的劍氣盡數震散。
「不!我沒錯!天意昭昭,不可違逆。我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這世間正道!」
無名身形驟然暴退,脫離破軍萬劍歸宗的籠罩範圍。
他凌空而立,周身劍氣開始瘋狂凝聚。
「劍血浮生!」
無名厲喝一聲,施展出為對付沈沉舟而創的曠世奇招。
這一招以萬劍歸宗為基礎,融合了他數十年來的正邪之念,以及畢生劍道修為。
即便是無名自己,在創造這一招時,也為其中蘊含的恐怖殺意感到心悸。
虛空之中,血光沖天而起,蔓延百餘里。
只是瞬息之間,無名的劍已刺到沈沉舟眼前。
沈沉舟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血海劍氣,輕輕一笑。
「無名,你這一劍倒是蘊含了些許殺戮大道的真意。只不過……與我論殺戮的領悟,你還差得太遠。」
沈沉舟心念微動。
一股凜冽殺意從他身上升騰而起,瞬間籠罩整片虛空。
一片更為廣大的血海異象浮現,遮天蔽日。
這片血海出現的剎那,無名劍意所化的血海便開始顫抖、崩解、消融。
不過呼吸之間,無名的血海便被徹底吞噬。
武無敵凝視著沈沉舟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心情沉重無比。
他是個心高氣傲之人,數十年來從未將天下人放在眼中。
即便是活了近兩千年的帝釋天,也曾被他打成重傷。
幾年前,武天下請他出手奪回武家的天命刀,文隆也請求他斬殺雄霸奪回江山。
當時他正要出手,卻在冥冥中有所感悟——
天意指引他鑄造一件絕世神兵,一件能完美適配他的十強武道,將他一身實力毫無保留釋放出來的神兵。
於是這幾年,他遊歷天下各處,採集珍稀礦藏,不僅鑄造出了天道戰匣,還創出了無天劍虎訣和強殛十道這兩個配合天道戰匣的絕招。
然而,即便是這種狀態的他,面對無名剛才那一招,也不敢說能輕易擋下。
「看來,這個雄霸還真有些本事。」武無敵心中暗想。
無名卻是心中自嘲:「呵呵,看來我還是太自大了。這二十年來,我在進步,他又何嘗沒有在進步?我早該想到的,以他的天賦,進步速度或許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快。「
「鏘——!「
沈沉舟忽然拔出了軒轅劍。
這把人道聖劍在沈沉舟將江山治理得越發繁榮昌盛之後,變得比過去更加神異。
劍身金光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劍鋒所指,虛空微微扭曲。
「無名,你既然是一位劍客,那麼我就讓你死在當世最巔峰的劍法之下。如此,你也不枉此生了。」
話音方落。
一道毀滅一切的黑暗劍氣驟然浮現在虛空。
所過之處,空間崩碎,時間凝滯,一切存在都被抹去,歸於虛無。
下一刻,無名的雙眼瞬間空洞了。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但靈魂已在這一劍之下徹底抹去,連轉世輪迴的資格都沒有。
英雄劍從手中滑落,墜向下方翻滾的岩漿。
慕應雄痛哭出聲:「無名!」
他們對無名的實力十分清楚。
作為曾經的武林神話,無名絕對不是浪得虛名,他的劍道天賦當世之中沒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上。
尤其是這二十年來,無名的實力更是狂飆突進,達到了嶄新的境界,恐怕就算帝釋天復生,也十有八九不是無名的對手了。
然而如此強大的無名,卻被沈沉舟一劍斬殺。
最可怕的是,他們根本看不清沈沉舟的劍是怎麼出鞘入鞘的——
連招數都看不清,若沈沉舟要對他們動手,豈不是只能引頸受戮?
然而,就在無名死亡的那一刻,一股更為浩瀚的意志降臨在無名的體內。
高高在上、漠視眾生、掌控一切。
天意,降臨了!
「轟隆——!!!」
一聲無法形容的巨響,並非來自耳膜,而是直接在眾人的神魂深處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