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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兇器,掌心棺材

2026-10-09 14:23:59 作者: 酒笑狂生

  第143章 兇器,掌心棺材

  周圍幾個正在翻草叢的老刑警聞聲看來,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小王關掉報警器,一臉懷疑人生地看著江凱:「不是吧凱哥?我們之前也掃過這一片,但當時的參數是按實心牆體校準的————你這是直接鎖定異常點了?」

  「而且你才來十幾分鐘,拿肉眼一看就找著了?這讓我們技術科的臉往哪擱?我們要這高科技還有何用?」

  這種過於精準的「直覺」,確實讓人心裡發毛。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

  「這你就不懂了吧?」

  一隻大手突然摟住了小王的脖子,陸子野大嗓門嚷嚷起來,瞬間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這叫霉運守恆定律!」

  陸子野一副神棍模樣,指著江凱煞有介事地胡扯:「這小子今天先走了狗屎運,看著是好事,其實這是透支!你信不信,改明兒他不是被扣獎金,就是得在垃圾堆里滾一圈。

  你要相信老天爺是公平的!不然這就是踩了狗屎的運氣,你羨慕不來,你要羨慕你也去踩一腳?」

  眾人被陸子野這番歪理邪說逗得哄堂大笑,那些原本探究和疑慮的目光,瞬間消散在笑聲中。

  江凱也被陸子野給逗樂了,這傢伙,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蘇青和梁衛國到了。

  蘇青沒有去看那個還在閃燈的儀器,她徑直走到牆邊,摘下手套,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磚縫裡刮下來一點灰白色的粉末。

  她將粉末放在指尖搓了搓,又湊到鼻端輕嗅。

  在這充滿機油味的惡劣環境中,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不用懷疑了,就是這兒。」

  蘇青的聲音冷冽而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力量:「這種水泥勾縫的手法,還有為了速干而摻入的大量石膏比例,跟紅樓後巷那個封屍牆非常相似。這應該是陳貴特有的配方。」

  梁衛國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狂跳,揮手下令:「動手!動作輕點,別傷了裡面的東西!一塊磚一塊磚地卸!」

  陸子野操起早就準備好的撬棍,卡進磚縫。江凱在一旁幫忙扶著。

  「咔噠。」

  一聲脆響,第一塊紅磚鬆動,被完整地撬了下來。

  一股霉味,夾雜著濃郁的機油氣息,像是被囚禁的幽魂,猛地從黑漆漆的洞口撲面而來。

  隨著磚塊被逐一移除,手電筒的光束終於打穿了黑暗,照亮了牆體內的暗格。

  那裡面不是亂扔的垃圾,也沒有金銀財寶。

  一個被油紙層層包裹、如同供奉神像般架在正中央的物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待技幀的人拍照取證完畢。

  江凱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發涼。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那層油紙。

  撕拉!

  在那一瞬間,所有圍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根本不像是一件兇器,更像是一塊從報廢重型機械上硬生生切下來的殘肢。

  它沒有底座,也沒那麼大,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像個怪異的「T」字形鐵塊。

  但這小小的體積里,卻藏著令人窒息的工業惡意。

  裝置的主體是粗糙的黑鐵,但在頂端最關鍵的位置,卻極其突兀地焊接了一段精密的微型線性導軌。

  那不是用來放在桌上的,而是用來懸空的。

  滑軌完全鎖死了左右晃動的可能,只允許前端的刀具夾口進行絕對筆直的前後推拉。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真正讓陸子野倒吸涼氣的,是這東西的「握把」。

  或者說,那根本不能叫握把,那是一個刑具般的C型卡扣。

  在卡扣內側,對應虎口下緣和掌骨縫隙的位置,赫然焊著幾枚短而鈍的金屬凸齒。

  它們並不鋒利,卻剛好能卡死骨頭。

  在強光的照射下,依稀能看到齒縫間殘留的、早已乾涸發黑的陳舊血垢。


  它不是為了保護手,而是為了利用痛覺。

  陳貴需要把手掌蜷縮到極致

  ,然後把這塊鐵硬生生砸進掌心的凹陷里,讓那些金屬齒死死咬住骨緣,利用劇痛帶來的肌肉僵直,將那隻廢手強行鎖死成一個天然的虎鉗。

  裝置最前端,是一段明顯被反覆拆焊過的夾口,尺寸只適配一種刀片,沒有任何多餘的調節餘量。




  這哪裡是工具?

  這分明是一具「掌心棺材」。

  它把一隻活手的功能、知覺甚至尊嚴,全部封死在那個唯一正確的軌道里。

  「操————」

  陸子野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他媽是給人用的?這得多疼啊?」

  蘇青盯著那個鐵傢伙,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震顫。

  那既有對變態罪行的生理性厭惡,也有對這種極端的「生物力學代償結構」的驚嘆。

  「原來他真的把自己變成了一台工具機————」

  蘇青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為了心中那股已經扭曲到極致的執念,他不惜把自

  己那隻本來就已經廢掉的右手,又殺了一次。」

  江凱看著眼前這個冰冷的鐵疙瘩,心中莫名鬆了口氣,卻又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o

  他仿佛看到了過去多年的每一個深夜,在那漆黑的角落裡,一個絕望的天才如何一次次把殘廢的手卡進滿是尖刺的鐵籠,忍著鑽心的劇痛,像機器一樣練習那種絕對筆直的切割。

  這就是陳貴選擇的路。

  一條用自己和他人血肉鋪就的嗜殺之路。

  「通知檢驗科!」

  梁衛國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拿著對講機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顫抖:「全套提取!馬上送檢!這一次,我看陳貴還能怎麼抵賴!」

  夜風吹過廢墟,穿過那些生鏽的遊樂設施,發出嗚嗚的聲響。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那個名為「陳貴」的老實人,在八年前就已經死去的靈魂,終於發出了最後一聲哭泣。

  而江凱心中懸著的那顆大石,也在這一刻,終於落了地。

  不是因為真相有多光明,而是因為那條用血和鐵鋪成的路,終於開始走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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