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又賺到積分了
房間裡的裝修極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簡陋」。
牆面不是精美的壁紙，而是斑駁的仿古泥牆，摸上去還有粗糙的顆粒感。
桌椅也不是什麼真皮沙發，而是幾塊厚重的原木，保留著木頭原本的紋路和裂痕。
角落裡擺著一盆枯山水，幾塊石頭孤零零地立在白沙上。
陸子野摸了摸桌子上那個看起來像是個破陶罐的茶杯，感嘆道：「乖乖，這地方看著還沒那傳聞中雲頂私廚金碧輝煌呢。這年頭是不是越有錢越喜歡住毛坯房？這牆都掉渣了也不修修？」
韓建設倒是很受用，背著手四處打量：「老陸你這就外行了，這叫返璞歸真。我幹了大半輩子片警，進這種地方還是頭一遭，感覺說話都不敢大聲了，怕驚著這裡的————那啥氣場。」
眾人在原木桌旁落座。
江凱剛一坐下，目光就被正對著空調出風口的那面牆吸引了。
那裡懸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
畫幅不大，畫面上是殘山剩水，筆觸蒼涼遒勁，大片的留白中透著一股子蕭瑟之意。
右下角蓋著幾方朱紅色的印章，雖然印泥顏色有些暗淡，但依然能看出刻工的不凡。
江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陸子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大大咧咧地揮手：「別看了，肯定是假的。現在的飯店都喜歡掛這些附庸風雅，某寶上幾十塊錢批發一堆，說是真跡誰敢掛這兒啊？不怕被偷啊？」
韓建設也點頭附和，端起茶杯吹了口熱氣：「是啊，這地方雖然看著講究，但這畫要是真的，那不得至少頂這飯店好幾年的流水？應該是高仿的工藝品，用來撐場面的。」
蘇青沒接話，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神色淡然得仿佛周圍的一切討論都與她無關。
江凱卻覺得這畫的墨色暈染太過自然，那種墨汁滲入紙張紋理的層次感，不像是現代噴墨或者快速做舊能達到的效果。
心念一動，他悄然開啟了【初級痕跡檢驗】。
視野瞬間切換。
原本平平無奇的畫面在江凱眼中被分解成了微觀的痕跡圖層。
如果這是贗品，紙張表面會布滿「人工做舊」的痕跡。
比如化學藥水浸泡留下的規則水漬邊緣，或者是煙燻導致的碳顆粒堆積不均，亦或是現代機器印刷留下的整齊網點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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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江凱的視野里乾乾淨淨。
沒有化學殘留的螢光反應，沒有機械壓痕。
他看到的是一種極度的「隨機性」與「和諧」。
墨跡中的碳微粒已經深深嵌入了紙張纖維的最深層，仿佛與紙張融為一體。
紙張纖維的細微斷裂和泛黃，呈現出一種只有在恆定的自然環境下，經過漫長的時間氧化才能形成的物理狀態。
那種歲月沉澱下來的包漿感，絕非人力可在短時間內偽造。
結論很清晰：沒有現代化學殘留，沒有快速老化痕跡。這是一件經得起微觀檢測的」
大開門」老貨。
江凱收回目光，趁著還沒扣積分，關閉技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不是普通的裝飾畫，這是一幅真正經歷了百年風霜、且被精心呵護過的真跡。
就這麼隨便掛在一家私廚的包廂牆上？
就在這時，老闆娘溫婉拿著記事本走了進來，站在蘇青身旁：「今天沒什麼好貨了，你看吃點什麼？」
蘇青連菜單都沒看，熟練地報出一串名字：「來一道雪夜訪，還要金玉滿堂，湯的話就文思豆腐吧。另外給這兩位男士加個橫掃千軍，要實惠點的，肉多點。」
溫婉笑著記下道：「行，還是你懂他們。」
陸子野聽得一愣一愣的，小聲問韓建設：「老韓，這都是啥？雪夜訪什麼？咱們是來吃飯還是來上語文課的？我就聽懂個豆腐。」
韓建設笑眯眯地喝茶：「管他是什麼，跟著蘇法醫吃肯定沒錯。咱們就是那劉姥姥進大觀園，只管張嘴就行，問多了顯得咱露怯。」
點完菜，溫婉合上本子正要轉身離開。
「老闆娘。」
江凱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他指了指牆上的那幅畫，語氣狀似隨意：「這幅畫掛在空調出風口對面，濕度控制不好，容易起霉斑。既然是真跡，還是加個玻璃罩或者恆溫櫃比較好。紙本的東西，最怕忽冷忽熱。」
溫婉明顯愣了一下，腳步頓住。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蘇青，眼神里閃過一絲「他怎麼知道」的驚訝，隨後又迅速掩飾過去，笑著擺擺手：「這位警官真會開玩笑，就是個裝飾畫，沒那麼金貴。」
說完，她快步退出了包廂，只是臨關門前，又忍不住多看了江凱一眼。
那個下意識看向蘇青的眼神，被江凱精準地捕捉到了。
包廂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動靜。
江凱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青，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老闆娘剛才看你了。這幅畫，是你送的吧？」
陸子野正端著杯子喝水，聞言差點噴出來：「啥？凱子你沒發燒吧？蘇法醫送的？這畫如果是真的，那得多少錢？咱蘇法醫雖然開沃爾沃，但這玩意兒能隨便送？」
韓建設也瞪大了眼睛，等著蘇青的下文。
蘇青放下茶杯，神色依舊波瀾不驚，仿佛剛才被揭穿的不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
「是我送的。」
她語氣淡淡地說道：「前兩年溫婉這店剛開業，我家裡正好有一堆這些老物件，全是以前長輩留下來的，堆在倉庫里也是招蟲子，還得定期請人維護，麻煩得很。我看這幅畫的意境跟她這裡的裝修風格挺搭，就順手拿過來給她當開業禮物了。」
說到這，她看了一眼陸子野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的嘴巴，又補充了一句：「也不是什麼名家大作，就是個清中期的無名氏仿作，你們別多想。」
陸子野手中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桌子上，茶水灑了一地。
「清————清中期？無名氏？」
陸子野結結巴巴地念叨著：「那也是文物啊！那是大清啊！蘇法醫，你家倉庫缺保安不？實在不行，缺個掃地的也行啊！」
韓建設也是一臉的震撼。
雖然蘇青讓他們別多想，可偏偏她越是說得這麼輕描淡寫，越是說「堆在倉庫招蟲子」，他們就越忍不住要去多想。
這莫非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倉庫里堆著古董還嫌招蟲子？
江凱笑了笑，抽出幾張紙巾遞給陸子野擦桌子，心裡暗道：果然，看之前的蘇曉就知道了，這對姐妹不僅有那輛沃爾沃和重機車，家裡那所謂的「倉庫」，可能比博物館也不遑多讓。
恰在這時，那道熟悉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打斷了他的感慨。
【叮！檢測到宿主在非案情場景下，精準洞察隱藏線索並還原人物社會關係。】
【觸發生活彩蛋獎勵：見微知著。】
【獎勵積分：+3】
江凱眉頭微微一挑，意念迅速掃過系統面板。
原本的34積分，現在加上這意外得來的3點獎勵，餘額跳動了一下，變成了37分。
雖然不多，但也算是賺了。
江凱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住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笑意。
來蹭個飯，不僅看到了真跡，白嫖了一頓上佳私廚，還能順手賺3個積分的差價。
這波不虧。
而就在這一片震驚與調侃的氛圍中，過了一段時間，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熱氣騰騰的菜餚被端了上來，香味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沖淡了之前的嚴肅與震驚。
大家暫時忘卻了案情的沉重，沉浸在這難得的輕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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