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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神仙哥哥,我能跟著你嗎?

2026-10-17 11:55:15 作者: 目水金

  第211章 神仙哥哥,我能跟著你嗎?

  玉清殿外,陽光正好。

  虹橋的七彩光芒在水潭邊流轉,碧波蕩漾間偶有漣漪泛起,那是水麒麟在潭底翻身的動靜。

  殿前的石階上,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英俊青年領著七名年歲相仿的少男少女,緩步走進大殿。

  只見七個孩子中,有四個男孩和一個女孩明顯臉色蒼白許多,步履虛浮,仿佛大病初癒。

  他們的眼神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驚恐,身子微微發顫,如同驚弓之鳥。

  另外兩個少年則看起來康健許多,雖也面帶悲戚,但精神尚可。

  常箭將孩子們引到殿中,向道玄真人及各脈首座行了一禮,便退到一旁。

  那四男一女一進入大殿,目光便不約而同地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他們的眼睛在看到那個人的一瞬間,瞬間亮了一下。

  卻是哪怕此前意識昏昏沉沉,在體內戾氣被祛除後,也隨之清明過來,知道自己全靠這位仙氣飄飄的白髮男子施救,方才保住一命。

  於是,他們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像是在這陌生之地、滿是陌生面孔的大殿裡,只有這位才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

  殿中諸人看著這一幕,心中各有所思,道玄真人的目光在白髮男子和那幾個孩子身上流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生死之際的救命之恩,足以讓這些孩子將這位視作最親近的存在。

  唯一的小姑娘走到白髮男子身前,蒼白的小臉上帶著一絲希冀,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怯意。

  「神仙哥哥,你有看到我們的爹娘嗎?」

  她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這話一出口,身旁四個少年的身子也都僵了一僵,目光同樣落在白髮男子臉上,臉上也帶著一絲不敢說出口的期盼。

  他們覺得也許爹娘還活著,也被這位神仙哥哥救了。

  白髮男子低頭看著小姑娘,目光溫和:「想哭就大聲哭出來,要知道生者需向前,逝者已安息,好好活著便是對他們最好的交代。」

  

  小姑娘聽後,眼眶瞬間紅了,一旁四個少年的眼睛也紅了,淚水似決堤的洪水,無聲地湧出來。

  他們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不想哭出聲來,但越忍,淚水流得越凶。

  終於那小姑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身旁一個少年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四個少年也忍不住了,淚水滾滾而下,卻還強撐著沒有哭出聲。

  殿中諸人看著這一幕,都不由心生惻隱。

  田不易嘆了口氣,別過頭去,蒼松道人微微皺眉,目光深沉,道玄真人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那另外兩個少年林驚羽和張小凡,此刻也是雙眼含淚,他們比那五個孩子稍微好一些,但那份悽然,卻是一樣的。

  就在這時,一名青雲弟子領著一個中年男子走進大殿。

  那男子樵夫打扮,衣衫上還沾著草屑和泥土,頭髮蓬亂,眼神渙散,一進大殿,瞧見殿內有許多手持兵刃的陌生人,整個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他雙手抱頭,緊緊蜷縮在大殿的角落之中,身體劇烈顫抖,口中不斷低吼:「鬼......鬼啊......」

  中年樵夫聲音嘶啞而惶恐,在這莊嚴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小凡看到那中年男子,立刻跑了過去:「王二叔,是我啊,我是小凡。」

  王二叔依舊恍若未聞,只是不停地重複著那句話,臉上的驚懼之色越來越濃,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張小凡的聲音有些哽咽了:「王二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村裡的人都死了?我爹娘是不是也不在了?」

  王二叔抱著頭,反覆念叨著:「鬼......有惡鬼..

  」

  林驚羽走上前來,拉了拉張小凡的衣袖,低聲道:「小凡,沒用的,王二叔已經瘋了。」

  旋即,他拉著張小凡,徑直走到上首那六位氣度出眾、卓爾不群的人面前,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林驚羽自幼在青雲山腳下長大,相較於同村夥伴對那來歷莫名的白髮男子的依賴,顯然是更加信任青雲門的這些仙長。

  旋即,他拉著張小凡對上首位置的三俗三道不斷磕頭,就是不說任何話。


  殿中諸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動容,當然知道這兩個孩子在想什麼,作為青雲山腳下

  長大的孩子,從小就聽著青雲門仙長的傳說長大。

  在他們心中,自己這些人不就是能御劍飛行、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存在。

  道玄真人輕輕嘆息一聲:「可憐的孩子,你們起來吧。」

  林驚羽卻並不起身,抬起頭露出一張已經磕得發紅的額頭:「真人,我二人年幼無知,突然遭此大變,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您老人家神通廣大,能知過去將來,請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一旁的張小凡則沒有這般會講話,有些木訥地跟著開口:「是啊,神仙爺爺,請您為我們做主啊!」

  此刻,不僅是道玄真人,其他諸脈首座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林驚羽身上。

  赫然是發現這個孩子不但說話有條有理,而且那份處變不驚的冷靜,遠勝尋常孩童。

  七個孩子中只有他和張小凡看起來康健一些,但張小凡明顯木訥許多,而這個林驚羽卻有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靈秀之氣。

  且筋骨清奇,經絡通達,立馬看出他的根骨之佳,簡直是天生為修道而生的璞玉。

  另一個張小凡則很是平平無奇,怎麼看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無任何肉眼可見的天賦資質。

  至於那五個被戾氣侵體的孩子,他們的根骨資質也不算出眾,即便沒有這次受傷,想要拜入青雲門,若沒有幾分機緣的話,怕是也無法入門。

  更何況他們此刻身體受創,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鍊氣修道。

  道玄真人看著林驚羽和張小凡,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這將來過去之事,貧道也無從得知,但你們居住在青雲山下,我青雲門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他語氣微頓,目光溫和地看著林驚羽:「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好好回答。」

  林驚羽點頭道:「是,弟子知無不言。」

  道玄真人頷首,問道:「你是怎麼逃過這一劫的?」

  林驚羽一呆,似乎沒想到真人會問這個問題,想了想道:「回稟真人,我昨晚還記得在家裡床上睡覺,但早上醒來卻和小凡一起躺在野外一棵松樹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小凡叫醒了我,我們一起跑回村去,便見到那......就嚇昏過去了。」

  道玄真人微微皺眉,看向張小凡:「是你叫醒他的,那你又是如何在村外的?」

  張小凡一臉迷茫:「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就到那裡去了,醒過來看見驚羽在我旁邊,我就叫醒他了,然後就一起回村。」

  道玄真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望向白髮男子:「左道兄,這兩個孩子也被你所救嗎?」

  白髮男子搖了搖頭:「我到草廟村後,先是發覺一道鬼魅身影行兇,接著便施救了身邊這五個孩子,並未見過那兩個孩子。」

  此言一出,殿中諸人都是神色一動。

  落霞峰首座天雲道人出聲道:「那豈不是說還有第三人,是他將這兩個孩子救走的?」

  田不易也皺起眉頭,疑聲道:「若當時還有高人出現,又豈會只救兩個孩子,對其他人無動於衷?」

  這話說得在理,殿中諸人都是經驗豐富之輩,自然知道若是還有其他正道高人在場,斷沒有隻救兩人、坐視其他人被害的道理。

  道玄真人沉吟了一下,看向林驚羽和張小凡:「那就是說你們對昨晚之事一無所知了?」

  林、張二人同聲道:「是。」

  道玄真人點了點頭,又看向白髮男子面前的五個孩子:「對於昨晚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你們是否知道?」

  五個孩子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迷茫之色。

  那個身材消瘦的少年率先開口:「我早早就睡過去了,睡著睡著就感覺渾身難受,到處都痛。」

  另一個容貌俊秀的少年接話道:「我也是,眼睛還覺得怎麼都睜不開,話也講不出來。」

  一個充滿質樸之氣的少年道:「我也一樣,直到神仙哥哥救我的時候,才逐漸感到不怎麼難受,還能睜開雙眼,就是還不怎麼能開口說話。」

  一個長著一雙大耳朵的少年囁嚅道:「我同樣如此,最後就覺得眼皮子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唯一的小姑娘黯然神傷地點點頭:「我跟他們一樣,也不知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五個孩子說完,殿中眾人都沉默了,知道這幾個孩子說的是真的,被戾氣侵體的人,意識昏沉,五感閉塞,對外界發生的事情確實一無所知。

  他們能活下來,還多虧這位大盈仙人施救及時。

  便讓道玄真人等人臉上不免泛起失望之色,草廟村慘案,是青雲門千年來聞所未聞、

  未曾有過之事。

  並且,事情就發生在青雲門腳下,這如何不會讓他們驚怒交集,若是不查出真兇,不僅是青雲門顏面無存,自己這些人更是臉上無光,枉為所謂的正道支柱。

  是以聽到草廟村遺孤皆不知發生何事後,臉上難掩大失所望之色。

  少頃,常箭恭敬開口:「掌門,諸位師伯師叔,弟子已經查明,草廟村四十二戶人家,共二百四十七人,而今除卻這七個孩子和一個大人外,二百三十九人都已身死。」

  這話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七個孩子雖然已經有了些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確切的數字時,還是不免眼前一黑,幾乎又要暈過去。

  二百三十九人中都是他們的親人、鄰居、朝夕相處的鄉親,竟一夜之間全都死了。

  小姑娘的嘴唇顫抖著,眼淚又涌了出來,那四個少年也是面色慘白,咬著嘴唇,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林驚羽握緊了拳頭,指甲都嵌進了掌心,張小凡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道玄真人看在眼裡,心中不忍,左手輕拂,袖袍內飛出一顆紅色小珠。

  那珠子只有龍眼大小,通體赤紅,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在空中轉了一圈,飛到七個孩

  子身前,在他們額上心口滾了幾滾。

  頓時,一股清涼之氣透體而入,氣息溫和而純淨,像是春日裡的微風,拂過他們緊繃的神經。

  七人只覺得心中的悲痛和恐懼,在這股清涼之氣的撫慰下,漸漸平復了一些,緊繃的神態,也隨之鬆了下來。

  道玄真人收了安神珠,輕嘆一聲。

  白髮男子看了這一幕,便開口問道:「草廟村世居青雲山下,不知道兄想要如何安置這些孩子?」

  道玄真人沉吟片刻,道:「此事疑點甚多,急切間怕是查不清楚,但草廟村民一向質樸,我青雲門不可對他們遺孤置之不理,當要全部收入門下。」

  話音剛落,蒼松道人忽然開口:「道玄師兄所言極是,我青雲決計不能對草廟村遺孤置之不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五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少女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但這裡面有五個孩子被戾氣所害,此後尚需不斷療養,不然輕易修煉,只會越練越

  損傷身軀,更是難以修真鍊氣有成。」

  殿中諸人都是修真鍊氣有成之人,自然清楚蒼松道人說得極為在理,戾氣陰毒兇狠,一旦被侵蝕,就會讓經絡和臟腑受損。

  若不經過長時間的調養,根本不能修煉,強行修煉,只會讓傷勢加重,甚至危及性命。

  蒼松道人繼續道:「既然修真艱難,還會有損體魄,不如先悉心照料,待身體大好之後,備上足夠銀錢,讓他們到河陽城做一世凡人。」

  「如此一來,也不至於始終困於艱難的修道生涯,眼看同輩於修真鍊氣之途高歌猛進,而自己卻一直在原地踏步。」

  「這般對他們而言,既有利於身心,又能得一世安樂,怎麼都要比強求修煉之途、到頭一場空要來得好。」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殿中諸人聽完,都不禁望向白髮男子身旁那五個孩子,心中暗暗點頭。

  都覺得蒼松道人說得沒錯,這幾個孩子若是沒被戾氣所侵,不論根骨資質如何,都能像張小凡一般收入門下。

  但他們現今的身體狀況,短時間內根本不適合鍊氣修道,需要進一步調養身子骨,要

  是強行讓他們拜入青雲門修煉,反倒不是一件好事,只會進一步損傷身軀。

  然而唯一的小姑娘倏然開口:「我才不稀罕什麼青雲門。」

  殿中諸人都是一愣,小姑娘轉過頭,望著白髮男子,眼中滿是期盼:「神仙哥哥,我能跟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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