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魔法界的「布魯諾」
燭堡的學徒考核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理論考核,純是些落不到實處的理論,第二部分才是真刀真槍地演練魔法,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不許動用三環以上的法術。
不過對於這些學徒來講,也很難達到這個水平了。
「第一項考核,魔網的理論。」
鵜鶘堡的頂層大廳內,所有人都注視著場中的七人。
「請簡述魔網的存在,以及對法師的影響,除了理論以外,還要說出你們自己的理解。」
塞繆爾平淡地念著考題,這方面他相信其他五人應該都沒問題,就是不知道這個藍頭髮的,還有這個奧康納的朋友他們兩個會如何作答。
果不其然,其他人都是照本宣科,按照那本魔網理論書上所寫的內容講述,還有一人幾乎是一字不差地把它背了下來,到理解的這裡,基本上就是在吹彩虹屁了。
「魔網是密斯特拉女神賜福普通人的契約,它是法術的秩序,也是法術的源頭,若將魔網視為無意識的能量網絡,便是在褻瀆女神,也是在褻瀆我們所使用的魔法。」
第五個學徒也完成了他的作答。
緊跟著那個藍頭髮的加百列嘴角拉出一個弧度,冷笑了一聲。
「褻瀆..
」
他喃喃道,這是他聽過最幼稚的話了,這真的是在書籍上會寫的內容嗎?
「到你們兩個回答了。」
塞繆爾看著兩人,淡淡地說道。
加百列站了出來率先開口,他先是簡述了魔網的構造,這種簡單理論倒是沒有什麼不同,如果是一個記憶力比較好的人,在這裡聽了那麼多遍以後,也能將它複述出來。
緊接著就到了他自己的理解。
「魔網只不過是工具罷了,哪裡有那麼神聖。」
加百列開口便是一枚炸藥丟了出去,這讓那些在場的學徒面面相覷。
他們也並不是法術的初學者,小時候也都接觸過戲法以及其他施法,所以他們沒有人認為哪個會比魔網更加方便,也就是因此魔網才在這些人心裡有了一絲神聖性。
再加上使用魔網的法師,本來就是密斯特拉的淺信徒,尤其是在燭堡之中,這些學徒除了信仰知識之神歐格瑪之外,就是那位魔法女神了。
「褻瀆!魔法女神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剛才那個在敬仰魔法女神的喊了一嗓子,他是真的崇拜魔法女神,只是可惜直到現在
他只不過才是一個3級的法師,那位魔法女神從沒有在他面前露過一面,他也只能在夜半時分想起女神的雕像然後發泄自己。
「哎!」
加百列長嘆一聲。
「若魔網和魔法女神真的如同你所講具有神聖意志」,或是它們不可侵犯,那麼請問了奧法之劫是如何發生的,魔網是如何崩潰的?
還有在魔法女神更替之際,法術的構造甚至需要重構,當然了,你們這些依靠魔網的廢物確實不用理解這些,你們是拿魔網當拐杖用的殘疾人。」
加百列蔑視地看著那些學徒,這些完全就是信仰入腦的蠢貨。
「他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凱恩開口了,對於魔網的這部分理解他倒是與加百列不謀而合。
「我還以為你會跟這群書呆子都會是一些蠢貨,還是你期望阿諛奉承兩句,就可以讓你自己的分數可以靠前一些了?」
加百列扭頭看向凱恩。
「魔網的本質其實是一種託管,所謂的魔法女神也只不過是一個管家罷了,一個真正法師的管家,只有像我這樣的法師才配運用的管家。
我使用魔法,是讓密斯特拉為我服務,而不是我服務於密斯特拉,為她的魔網鞏固做出犧牲。
魔網的奴隸有很多,尤其是她的那些選民,一輩子辛勞一定很辛苦的,對吧塞繆爾首席。」
加百列說著看向了塞繆爾。
塞繆爾本人並不是魔法女神的選民,可是他那個倒霉兒子是,倒是真的如加百列所說,被密斯特拉盯上之後辛勞的厲害,不然也不會四十歲不到就把身體拖垮。
人類的壽命不過百年,自己是幸運的那個,可卻要白髮人來送走黑髮人。
這也是為什麼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孫子接觸魔法女神,即使他的天賦再高,也得離那個女神遠遠的。
「所以,要想讓這位管家好好干,而不是吸乾自身的精血,還是要將她的魔網分離出來,煉製成自身的力量。
這便是咒火,有了它我便可以擁有自己的魔網。」
說著,加百列抬起了手,一團灰白色的火焰從他的手裡進發出來。
「這是最純粹的魔法能量,通過它即使是再微弱的魔網連接,也可以隨心使用法術。」
加百列笑著看向其他學徒,有著咒火的他不是這些普通法師可以比的。
「咒火是什麼?」
當凱恩離開座位的時候,奧康納就坐了過來,他正與布拉基討論凱恩怎麼樣才能取勝。
加百列展示出了這灰色火焰,於是布拉基就問了一下奧康納。
「咒火,也被稱之為法術之火,銀火,是原始暴動的魔法能量,魔網中流淌的便是溫和化的它們,已經經過了密斯特拉的提純。
聽說這種火焰只有極少數人才會使用這股力量,關於它的來源只有三種,一種是天生自帶,一種是女神賜予,也就是選民都會擁有的銀火,三是像他說的這樣,自主剝離。
不過我從來就沒見過有人真的能夠從魔網上剝離下來銀火,不知道是真是假。」
奧康納盯著場中站著的加百列,那灰白色的火焰還真像是那麼回事。
咒火,凱恩在《冒險者手冊》中也查到了一些相關描述,擁有銀火的人確實很牛逼,與普通法師是有所分別,不過這種能量依舊是從魔網中來的,與密斯特拉密不可分。
而且這銀火在密斯特拉選民以及天生擁有者中的體現是引火燒身,擁有銀火的選民魔力會變強,因為它們燃燒的是自己的壽命,就算是精靈來,也早晚給他的無限壽命燒成0。
至於那些後天剝離的,雖然避免了直接燒到自己的命,可終究還是危險的,稍有不慎,這原初暴動的魔法能量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隨時隨地給你來個「轟!」。
「隨心是隨心,可是也太危險了吧?」
凱恩開口反駁,將他在《冒險者手冊》上看到的內容椅子不差地說了出來。
這一番理念的灌輸,在場的其他學徒都蒙了,什麼選民什麼暴動,聽得雲裡霧裡。
而那些閱讀者和加百列臉上都是震驚,也就只有塞繆爾和奧康納算是比較平和的。
「你......你這只是嫉妒了吧?有了如此強大的魔力,還不用一直消損壽命,至於這暴動的風險,並沒你所說的那麼大。」
加百列有些愣神,他沒有想到凱恩居然會對銀火如此了解,他真正的導師確實跟他講過,在使用銀火的時候要尤其小心,稍有不慎就會炸到自己,雖說不一定有直接的生命危險,可要是在生死之戰中,這就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只不過這隱患被引爆的概率很小,至少對於他來說是這樣的。
「無所謂,反正不是我擔風險。
你說魔網是工具,這點我倒是承認,不過你的方法說來說去還是繞不開密斯特拉,不管是銀火也好,還是你所要研究的自己的魔網,都是完全脫胎於密斯特拉。
那麼在這個基礎上,你似乎沒有資格對他們進行說教,什麼拄著拐杖的殘疾人。
按照你的理念,如果他們是雙腿殘疾,你自己也只不過是一個單腿瘸子。」
凱恩說話完全不留餘地,懟地加百列無話可說,那些學徒剛想叫好,但是一聽「雙腿殘疾」,好像自己也被罵進去了。
「你......那我至少也比你這雙腿殘疾的強!不對,我聽導師說,你似乎不是正經法師吧,不是披上羊皮就能扮演綿羊的。
會幾個戲法,耍幾個小把戲,那可是野法師才會做的事情。」
加百列冷笑一聲,他自認為凱恩沒有資格這麼說自己。
「我的法師等級是低,這點也被我的導師詬病,不過她老人家可真是傾囊相授,讓我這兩條腿站了起來,現在的我可是相當於開著四輪的車了。」
凱恩也學著加百列的樣子滑稽地模仿了一下,不過這倒是真話,貝優妮塔確實是這麼看自己的,要不然自己也不至於每次到魔球空間還要捏腿捏肩,但是話說回來,手感還是真的不錯。
四輪的車,在場聽了都以為馬車,那確實比瘸子快,不過凱恩說的是真的還是吹噓呢?
其實,凱恩說的是四輪汽車,還是百公里加速能擠進3秒內的那種。
緊接著,凱恩又把自己的那套電台理論複述了一遍,不過換了種說法,按照費倫大陸有的信使說的,這比電台可慢得多,但好在理論相同,可以讓這些人接受。
這次就連塞繆爾聽了都是眼睛一瞪,他捋著白花花的鬍鬚,仔細感受著凱恩所說的,這還是他活了這一百年來第一次聽見人這麼解讀魔網。
「所以,如果想要提升魔網的效率,要麼就讓總局那裡,也就是密斯特拉變得更強,但是據我所知她已經是高等神力了,總局的效率基本固定住了。
那麼我們所能做的,便就是提升自己這個信使的效率,一分鐘以內我可以多接收一個字,我就比其他的法師要強,這種是同等級之間的橫向對比,如果要越階的話,肯定不是一個字能做到的。
當然了,我這麼說,這位藍頭髮的肯定不會服,這也不是在利用密斯特拉女神嗎?
可問題是,這個信使總局為什麼一定要是密斯特拉?」
凱恩最後一句話出口,在所有人聽來就是一個暴論。
什麼叫魔網的擁有者不一定要是密斯特拉,那還能是誰?難不成這個年輕人要信仰邪神嗎?
「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麼不能做自己的總局,由自身調動自身,彼此之間再產生連接。」
凱恩見他們沒有理解,便補了一句。
他這是在為貝優妮塔的工作鋪路,在燭堡這個知識殿堂拋出這麼一個理論,總比他在外界喊一萬遍要強。
「那,要如何做到的?」
塞繆爾提出了疑問,這個首席確實對凱恩的話有點好奇,制止了一旁那些還在喊著」
異類和褻瀆」的傢伙。
這傢伙在胡說些什麼?
加百列心中都不免想說凱恩一句「異端」。
「我還在理論研究階段,等到了研究成功後,我想會改變大陸的格局的。」
凱恩直視著塞繆爾。
但同時他也注意到了周圍這些人的情緒變化,似乎對他提出的這個想法以及貝優妮塔所建立的魔球很是厭惡。
他有些覺得貝優妮塔的夢想實現不了了。
「好了,肅靜!」
塞繆爾打斷了所有人繼續嘈雜下去,宣布了第一階段的結束。
「大家的理論知識都還算紮實,只不過某些人的理念實在大膽了些。」
塞繆爾所指的不是凱恩一人,還有手持銀火的加百列。
大膽並不是說這兩人的理念錯了,而是現有的理念扎在人心裡太久了,久到比人類出現的時間都還要遠,這種固有的觀念不是某人三言兩語就可以改變的,就算他們眼見為實,也只會心生厭惡。
其實凱恩心裡也清楚這點,不過為了報答貝優妮塔,他還是選擇說了出來,效果與他想的倒也差不太多。
這就跟提出《日心說》的布魯諾一樣,雖然他的理念是對的,但等待他的是一場烈火。
與那些極端的傢伙比起來,周圍這些人的不善眼光已經算是不錯了。
「那麼,我們來到第二階段,以一對一魔法決鬥,基於安全考慮,不允許使用任何魔法物品,不允許使用三環以上的法術。
既然你們有七個人,那麼第一輪有一人輪空,來抽票吧。」
塞繆爾右手拿出一個法杖,憑空一揮,在他們頭頂展開一個次元洞,從裡面掉下來一個類似投票箱的黑箱子,在中間位置有一個洞口,比人的手臂略微粗一點。
凱恩對於輪空倒是無所謂,於是他選擇了最後一個抽。
當他正準備伸手進去的時候,被塞繆爾打斷了。
「沒抽到簽紙的便是輪空。」
不是?這麼個輪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