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實習學徒凱恩報導!
半身人閱讀者達芙妮將自己的學徒抱在懷裡,她的手指搭在學徒的額頭上。
她此刻眉頭緊蹙,雙手微微顫抖,感受著手裡傳來的那微弱的精神力波動,她已經得到答案了。
「魔法疾病...
半身人低語著,這句話像是從磚頭縫裡擠出來的,她看向首席塞繆爾,目眥欲裂。
她想起來近日學徒一直使用的香薰,味道確實有些古怪,她卻沒有放在心上。
首席塞繆爾站在圓桌首位,鵜鶘堡頂層的星光圖照在他身上,拉出一條長影子來。
他至今已是百歲的高齡了,對於人類這個種族來說,已經是不可多得的長壽了,他的頭腦已經開始有些昏聵了。
此刻他揉搓著手中的一枚黑曜石戒指,一言不發。
就算他知道是尤利西斯下的黑手,可現在沒有證據,無法將他驅逐出去啊。
「噗!」
這邊剛給半身人的學徒看完,奧康納的學徒也跟著吐出了血暈倒在地。
那吐出的血被並不是純淨的紅色,帶著些許黑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竟然還發出
了「嘶嘶」的響聲。
奧康納的學徒開始痙攣,躺在地上不斷地抽搐,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緊跟著,又是兩人栽倒在地上,他們腿一軟,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
奧康納飛身進入場中,他翻開幾人的手腕,果然不出所料,手腕上出現了一道墨黑色的絲線,順著手臂向心臟處蔓延。
「都是一樣的情況,我都懷疑是發生了某種魔法瘟疫了。」
奧康納面色凝重,他瞥向還端坐在位置上的尤利西斯。
塞繆爾與菲林大主教對了個眼神,一道白光分散開來就鋪向了倒在地上的幾人,算是穩住了幾人的生命。
「我暫時封住了他們的魔力,先帶他們下去吧,至少這不是傳染的。」
菲林開口了,他用白光檢測了幾人的身體情況,自己似乎也束手無策,畢竟治療人這方面他也不是那麼專業的。
現在場上場上就剩下四人了,尤利西斯的藍發學徒、另一位人類學徒以及兩位精靈。
「好了。」
塞繆爾知道此時再多說什麼都沒用了,招呼來兩人將幾人的學徒抬了出去。
他已經將能預防的都已經做得盡善盡美了,親自為幾人指導過了一些知識,幾人的生活環境他還刻意探查過,並沒有發現問題。
即使是達芙妮提出的那個古怪味道的香薰,上面也沒什麼東西,只是他為了保險起見,讓她給丟掉了。
可奇怪的是,這些學徒終究還是被人做了手腳,看來自己真的已經老了啊。
「達芙妮,趕緊再叫你的另一個學徒來,快,還有你們!」
塞繆爾畢竟還是首席,當他轉過身來面向閱讀者們的時候,已經將情緒掩埋起來,換上了首席應有的表情,讓嘴角保持在一個合適的弧度,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無論在任何危機之中,手底下的人可以緊張,但他並不能亂,就連呼吸都不應該急促一下。
「可是..
」
半身人看向場中尤利西斯那個藍發學徒,猶豫起來。
她的耳朵止不住的抖,這是半身人極度緊張時的生理反應,達芙妮無論是作為導師還是大閱讀者,此刻都已經失去了她該有的樣子。
塞繆爾有些質疑自己的判斷了,也許選擇她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兩個精靈身上了,儘管這樣會打破輪換,也終究不能讓尤利西斯這些壞傢伙得逞。
半身人達芙妮的緊張也不是沒有道理,剛才被送走那個,是她能力最出色的學徒,如今也是個五級法師,在這個年紀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其他的學徒就根本排不上個一二三來,最強的那個也不過是二級法師,今年也已經二十六歲了,在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連二環法術的咒語都經常念錯,就算此時叫過來,估計也不可能比得過藍發學徒。
她自己也是法師,自然可以感覺得到藍發學徒身上那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魔力波動。
他有二十歲嗎?
尤利西斯派出的這位學徒穿著一身精緻的深藍色法袍,倒是與那頭髮相襯的很。
他站的筆直,骨子裡透出一股子自信來,雙手自然地放在身體兩側。
他有在呼吸嗎?那氣息平穩的可怕。
最讓人在意的還是他那雙深邃的異色眼眸,以及那纏繞在身體周圍的淡淡藍色,魔力都已經接近實體化了。
喜歡制衡不是嗎,這麼多年真當我是傻的,看不出來你們這些手段嘛?
我真是喜歡他們現在這幅表情啊。
尤利西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冷笑,身體微微後仰,將後背貼在石椅上面。
他用手指在扶手上漫不經心地畫著圈,他為了今天可是準備良久。
早在多年以前,他與塞繆爾還沒到今天這種地步。
當年的他敬重這位德高望上的老人,塞繆爾可是魔法學術界的標杆,如果他沒有否決自己的研究提案就好了。
尤利西斯曾經提出過一個異常膽大的方案,在燭堡之中打通一個連接以太位面的通道,將那片位面的元素能量收集起來,再與人體做一個融合試驗。
也許有朝一日,他們就不再需要魔網,也可以輕鬆地控制那些元素了。
可這個方案一經提出,就被塞繆爾否決了,連給他解釋的時間都沒有。
雖說有人體試驗,但並不是像塞繆爾想的那樣。
他吃了幾次閉門羹,只得放棄這個想法,只憑他自己是做不到的,這個提案最主要的一步就是七層的幾個禁忌知識,沒有塞繆爾開放權限,他就只能作罷。
後來他找上伊萊的家族,這才得到了資助,換了另外一種方法研究這個元素人體試驗,不過研究了那麼多年也沒多少進度。
伊萊,這個尤利西斯名義上收的首位學徒,看著自己的導師露出陰森的笑容,不免得渾身打了個冷戰。
他本以為這次競選的考核會是自己上的,結果導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藍頭髮的小子。
這個三天的實習學徒竟然拿了考核的名額,這麼好的一個露臉機會就被他給搶走了。
要知道他為了這次首席競選,連夜準備了一份演講稿,甚至練習了三個版本的獲勝感言,他還要感謝尤利西斯的說。
可導師一句解釋都沒有,就把他給換掉了,只是在昨晚帶來這個小子的時候,簡單地說了一句:「這次考核就由他上。」
伊萊看了眼場上的藍發學徒,他身上的那件長袍甚至都是自己上個月淘汰掉的舊衣服。
「哎呀,快叫你們的其他學徒來啊。」
尤利西斯開始上嘴臉了,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
他向前傾身,左手托著臉頰,一臉的放鬆。
「讓這些宣揚者們等久了可不好,畢竟」
尤利西斯故意地停頓了一下,拉長了聲音。
「他們還是燭堡的客人。」
當尤利西斯話音落下,另外一位閱讀者緊跟著附和。
他在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目光對上了站在首位的塞繆爾,眼神中充滿了戲謔。
「還有.
「今日,燭堡有些特殊情況,首席競選推遲幾日,就請各位宣揚者先在燭堡休息幾日吧,就在鵜鶘堡中的客房,稍後我們還會開放一層的古書,當做補償給大家。」
塞繆爾打斷了尤利西斯,拿手作拳在圓桌上敲了幾下,發出了「嗡嗡」的響聲,他儘量讓自己的身子挺直,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大廳的每個角落。
古書,不同于禁書,上面所寫的內容都是與神祇相關的,雖說沒被禁止閱讀,但它的開放條件很是苛刻。
聽到這裡,有些宣揚者是真的動心了,就連菲林大主教都怔了一下,他就是為此來的,不然也不會答應這位老友的作弊請求。
「這可不行啊!」
尤利西斯拍案而起,他的眼睛瞪大,他絕不允許此刻有人再壞了他的事。
「我們的競選從來沒有推遲的習慣,按照阿蘭多先知定下的規矩,不可提早一日,亦不可推遲一日。
即使你是首席,也不能無視先知定下的規矩吧。
他們自己的學徒中招,是他們當導師的沒盡好責任,現在要麼換人來,要麼就自願退出考核。」
尤利西斯與塞繆爾當庭對峙,一句一句扎進了這位首席的心裡。
「難道,您覺得自己的權威已經超過了創立者嗎?」
他搬出阿蘭朵先知的規矩,這一下就堵住了塞繆爾的嘴。
大閱讀者中有人跟著附和,宣揚者那裡也傳出了不滿的聲音。
大廳之中頓時變得嘈雜起來,沒有辦法,有幾個閱讀者已經開始聯繫自己的其他學徒了。
只剩下達芙妮和奧康納兩人沒有動作,塞繆爾看了一眼宣揚者這邊,眼神與凱恩正好對上。
「奧康納導師,我仰慕您已久,不知道可不可以當您的實習學徒。」
凱恩輕咳兩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在幾分鐘前,他就已經與布拉基講解了現在首席塞繆爾的想法。
這個首席的競選看似每個人都有機會,但其實是一個輪換,一切都在這個塞繆爾的掌控之中,而且場上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他這是要讓半身人當選,但被尤利西斯發現,破壞了他的機會。
剛才投票的時候,就算凱恩投票給了奧康納,也不會讓奧康納的票數變成最多。
那菲林大主教看起來就是塞繆爾叫過來的,芙蕾雅和他的票都已經預定給半身人了。
而此時這個機會,凱恩必須要把握住。
奧康納正在為學徒的事情發愁,他一個跟工匠們整日混在一起搞研究的,根本就沒多餘的精力收那麼多學徒,僅有的這一個還中了招。
凱恩站了出來,走到了奧康納身邊,這下可真解了燃眉之急。
「等下,怎麼可以現在收徒?」
尤利西斯憤恨地看向凱恩,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毛頭小子為什麼要冒出來與他作對,前幾日他打傷伊萊,還耍了不知道哪裡學的小把戲,把伊萊燒成了重傷。
雖然他並不是那麼在乎伊萊的身體狀況,只要活著就可以,那樣一來他就算是沒有對不起伊萊家族。
可是伊萊被欺負成這樣,導致尤利西斯的面子丟大了,他還在想什麼時候把面子給找回來呢,此時凱恩就上趕著挑釁他。
「有什麼不可以的,你那個學徒,不也是前幾天才收的嗎?」
奧康納一把拉過了凱恩,又指了一下場中的那個藍發小子。
你行我就行,要不然咱就都玩完,讓精靈當首席得了,我倒是認可的很。
奧康納瞪著尤利西斯,這下輪到他啞口無言了。
尤利西斯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才找伊萊家族聯繫上的這位。
他當時就想過,那兩位精靈閱讀者的學徒大多也都是精靈,萬一他的暗害沒有起到作用,自己這幫歪瓜裂棗可能真不能成事。
「行,行,行!」
尤利西斯連說了三個行,就算讓這個凱恩當上了你奧康納的學徒,他能耍的無非就是那個火球的把戲,有什麼真本事,肯定比不過加百列的。
藍發學徒的名字叫做加百列,是某個神秘法師會的成員,別看他今年才20歲,已經是7級的法師了,子職是塑能學派。
不過謹慎起見,尤利西斯通過【傳訊術】將凱恩的把戲告知給了加百列。
結果呢,他卻只得到了加百列的嘲笑。
「你居然讓我小心這麼一個傢伙?看著他滿身的殺氣,哪有一點法師該有的樣子。」
加百列嗤之以鼻。
另一邊,凱恩與奧康納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並不正式。
「貝優妮塔啊,這只不過是逢場作戲,您才是我作為法師的唯一導師,您才是指路的明燈啊。」
在舉行儀式的時候,凱恩一直在心裡念叨,生怕貝優妮塔會有所不滿,到時候又折磨自己。
「我派學徒凱恩參加審核,首席,可以吧。」
奧康納看向首席,眼神里充滿了堅定。
雖然您認為我年輕,還不能擔當的起首席的重任,可至少我要證明我有一顆保護燭堡的心,我絕不會讓它落入惡人的手裡。
「我同意,你們儘快吧。」
塞繆爾有些累了,點了點頭。
等了一會之後,其他替補的學徒都趕來了,達芙妮則選擇了棄權,她看起來有些傷心,去看自己的學徒了。
「考核,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