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平一頭扎進洞虛神府,剛一落地,沒有任何廢話。
他雙手飛速結印,體內蒼青色仙元瘋狂灌入神府核心之地。
「千倍時間加速大陣,給老子開!」
陳道平怒吼一聲。
神府內的天地規則劇烈震盪,外界的時空流速被強行扭轉、隔絕。
在這千倍時間加速的環境下,外界過去一瞬,神府內就是數年。
布置好時間加速大陣,陳道平這才鬆了一口氣。
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坐穩,遠處就傳來一陣鬧騰的動靜。
兩團圓滾滾的生物在地上一路翻滾,直奔陳道平腳邊而來。
仔細一看,原來是元寶和長壽。
這兩個夯貨正抱在一起互相撕咬,為了爭奪半顆極品仙果,打得不可開交。
元寶用爪子死死扒住長壽的耳朵,長壽則張大嘴巴,一口咬在元寶的後腿上。
兩隻靈寵在地上扭打成一團,剛好撞在陳道平的腿邊。
陳道平原本就繃緊的神經當場炸裂,整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滾滾滾!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命都快沒了,你們兩個倒好,還有心思在這搶吃的!」
陳道平抬起腿,一腳一個,直接把這兩頭敗家玩意兒踹飛出去幾十丈遠。
砰砰兩聲。
元寶和長壽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穩穩落地。
它們發現主人發火,也不生氣,吐掉嘴裡的仙果,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
兩隻靈寵一左一右,緊緊抱住陳道平的大腿。
兩隻大腦袋在陳道平腿上不停亂蹭,嘴裡發出委屈巴巴的嗚咽聲。
陳道平看著這兩個傢伙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那股煩躁和壓抑散去了大半。
「起開,別煩老子,自己一邊玩去。」
陳道平嫌棄地撥開兩隻靈寵的腦袋,站起身來。
他不再理會這兩個夯貨,徑直走到千倍時間加速大陣的陣法核心區域,盤腿坐下。
時間緊迫,第六聲心跳的加速甦醒就在眼前。
陳道平伸手抓出十幾顆補充仙元的極品仙丹,還有幾株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修復神識仙藥。
他看都不看,直接把這些足以讓外界半步道祖搶破頭的頂級資源,一把塞進嘴裡,囫圇吞下。
極品仙丹的藥力極其霸道,順著食道一路滑進丹田。
化作一股股滾燙的熱流,沖刷著陳道平受損的經脈和內臟。
那些被頂尖道祖級無頭石像震出的傷勢,在這股熱流的滋養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斷裂的肌肉重新接續,蒼青色氣血逐漸變得黏稠厚重。
不僅肉身得以修復,滋養神識的藥力也化作清涼氣流,直衝識海。
十四層煉神寶塔沐浴在這股清涼氣流中,塔身上的裂紋被一點點填補。
原本暗淡的神識光芒,重新煥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時間在千倍加速大陣中飛速流逝。
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耗費了神府內整整幾千年的時間,陳道平終於將接連血戰積累的所有暗傷徹底清空。
他猛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體內那片乾涸的丹田,重新匯聚成海量的蒼青色仙元。
蒼青色氣血在四肢百骸中奔騰,發出隆隆的悶響聲。
一身狀態重回巔峰!
經過太初宙光塔第四層和第五層那種極致的高壓生死搏殺,陳道平對時間法則的領悟有了質的飛躍。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純粹的時間法則之力。
陳道平仔細感受著周圍的時間法則波動。
原先的八重時間法則領域,展開後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
而現在,這些灰霧竟然開始向著實質化的晶體演變。
每一根時間法則之鏈,都比之前粗壯了一大圈,上面甚至還銘刻下了一些極其玄奧的時間法則道紋。
這團時間法則之力比以前更加凝實,八重時間法則領域的威能,直接提升了三成有餘。
這種進步,放在外面,至少需要上百萬年,甚至千萬年的苦修才能達到。
「因禍得福。」
陳道平滿意地點點頭。
實力提升,奪取道果的成功率就更大了一分。
他從懷裡掏出諸天定規盤,注入仙元。
諸天定規盤上亮起灰色的陣紋光芒,陳道平將自己之前觀察到的九條時間長河運行軌跡,全部刻印進去。
他要利用這件至寶,進行最後一次推演確認。
半個時辰後。
推演結束。
諸天定規盤上顯示的結果,與他自己推算出來的間隙時機完全一致。
陳道平臉色變得極其嚴峻,眼底透出一股決絕。
機會只有一次。
那半息的空當,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稍有差池,陳道平就會被第九條時間長河當場絞碎。
陳道平站起身,開始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他拿出一大把極品仙丹,統統塞進袖口最容易摸到的地方。
腰帶里、領口處,全都藏滿了補充氣血和仙元的寶物。
武裝到牙齒,這才是苟道精髓。
做完這一切,陳道平走向神府出口。
路過那兩隻還在遠處啃果子的靈寵時,他停下腳步。
陳道平看著元寶和長壽,語氣一反常態地低沉嚴肅。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等會老子要出去干一票大的。」
元寶和長壽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主人。
陳道平板著臉,指著外面的方向。
「要是這回老子沒出來,這洞虛神府的禁制會自動解除。」
「你們就立刻激活神府的核心陣法,逃出這太初宙光塔。」
「能跑多遠跑多遠,找個沒人的犄角旮旯躲起來,別給老子陪葬,聽懂沒有?」
元寶和長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扔掉手裡的果子。
跑過來咬住陳道平的衣角,喉嚨里發出急躁的叫聲。
陳道平沒再廢話,用力抽回衣角,直接轉身,大步跨出洞虛神府。
光門閃爍。
陳道平重新站在了宙光大殿那硬邦邦的黑色礦石地面上。
他站定身形,第一時間抬頭看向前方。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陳道平當場頭皮發麻。
那尊數百萬丈高的虛影,五官已經完全顯現。
那是一張極其蒼老,布滿溝壑的面孔。
與此同時。
咚——!
第七聲心跳在大殿深處轟然炸響。
在這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那張蒼老面孔緊閉的雙眼上,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