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獨孤郡主有些發毛了(6K)
巨大的星辰殿外,空空蕩蕩。
這片區域內的英魂們,幾乎全部加入了戰場,它們要趁蟲妖大軍混亂之際進攻這群占據了仙宮的醜陋蟲妖。
因此當陳青山他們沖向星辰殿時,沒有遭遇任何攔路,星辰殿內完全空虛。
高大得好似山嶽的巨大柱子,支撐著星辰殿的主體。
陳青山等人衝進星辰殿後,入眼所見的景象再次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在他們腳下的竟然不是地板,而是一個縮小的大地。
山川河流、原始密林————縮小版的海外九州,就在他們腳下。
初次見到這一幕的獨孤念幾人竟然不敢下腳,生怕一腳踩下去發生什麼恐怖的事。
唯有知曉底細的戚道元與陳青山,腳步不停地沖了進去。
他們肆無忌憚地踩著腳下的山川大地,往星辰殿深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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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莫停留!」
戚道元大聲呼喊,招呼殿門口停下的幾人跟上:「這地面隨便踩,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作為曾經仙宮弟子的戚道元這麼說,獨孤念幾人也不再猶豫,快步邁進了仙宮之中,追了上去。
他們在空曠的巨大星辰殿內奔跑。
身後的蓬萊仙宮之中,巨大狐妖的咆哮聲越來越近。
這隻萬年老妖,真的盯上了陳青山,強頂著血刃部蟲妖大軍的進攻圍殺,也要追過來。
陳青山充滿無語,被狐妖盯上純屬無妄之災。
而且這狐妖是怎麼知道他名字的?
莫非她窺視陳青山他們的時候,聽到其他人喊陳青山名字了?
她在封印狀態下,能窺視到外界這麼多的信息?
陳青山的心緒稍微有些雜亂。
戚道元跑在最前面,此刻已經恢復人類真身的戚道元單手掐訣、離地三尺,速度飛快。
陳青山這幾名武道高手追逐他竟都有些困難。
戚道元靠近陳青山,表情古怪地說道:「————被萬年老妖婆盯上,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戚道元的笑容似笑非笑,甚至有些賤兮兮的,分明是在幸災樂禍。
自從見到陳青山後,他一路吃癟,所有老底全都被陳青山抖了出來,所有人都跟提線木偶似的只能聽從這個魔教少主的指令。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魔教少主吃癟,戚道元第一時間發表了嘲笑。
陳青山一臉黑線地看著他,道:「等會兒老妖婆追上來,我先把你丟過去餵她。相信她對封印了她的仙宮是很有感情的,對你這位仙宮弟子肯定會多加照料————」
陳青山此言一出,戚道元立刻改變口風,道:「陳少主這話見外了!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同生共死!那隻狐妖想害你,我戚道元第一個不答應!」
百歲鍊氣士身段柔軟,不知臉面為何物,滑跪得無比絲滑。
兩人身後,姜妙月已經跟不上他們的奔跑速度了。
獨孤念抬手抓住姜妙月,拉著姜妙月一同疾行,這位黎山劍尊的女兒才沒有掉隊。
惜花公子方見塵不時看向身後,催促道:「我們還有多久能到?那隻狐妖靠近的速度有些不對勁————」
不需要方見塵提醒,此刻星辰殿內的眾人都能清楚感覺到身後仙宮內,那隻巨大狐妖的嘶吼聲逼近速度遠超尋常。
按理說,被蟲妖大軍重重攔住的她,是不可能過來得這麼快的。
但從那大地的震顫、狐妖的嚎叫聲來看,她一路衝過來似乎沒受到蟲妖大軍多少阻攔。
陳青山深吸了一口氣,道:「血刃部的蟲妖肯定散開了————」
孛爾只奸詐狡猾,當它看出狐妖的攻擊目標轉變後,肯定會第一時間指揮蟲妖大軍們散開。
而九尾妖狐被鎮壓封印多年,必然知曉仙宮深處的傳送陣。
當她發現陳青山等人馬上要跑,大概率會先放棄捕食蟲妖,優先沖向星辰殿o
蟲妖大軍那邊見狀,再故意把道路讓開————
轟隆!!!
巨大的震顫聲,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那一路暢通無阻、幾乎沒有受到多少阻礙的九尾妖狐,像是撞上了巨牆般突然停下。
大戰掀起的衝擊波和地震不斷傳來,整個星辰殿都輕微抖動了起來。
伴隨著衝擊波而來的,還有嗆鼻的血腥味、沖天的妖氣,以及紊亂擴散的靈氣潮————
戚道元面色複雜地說道:「是仙宮內的英靈————它們攔住了九尾狐!」
這算是常理之中的事。
仙宮內的那些英魂,它們存在於此地,就是為了護住蓬萊仙宮最後的區域。
無論外面衝進來的是蟲妖還是妖狐,英魂們都會奮力阻攔。
感受著身後的動靜,陳青山催促道:「走快點,英魂們不一定能攔得住狐妖————」
當然,他其實並不清楚這些英靈與狐妖交手的結果。
遊戲裡根本沒有這個劇情。
陳青山只是本能地不想去賭。
穩妥起見,唯有踏入傳送陣、離開蓬萊仙宮,才能徹底甩掉身後那隻窮追不捨的老妖婆————
戚道元面色複雜地嘆了口氣,聽從陳青山的話朝著星辰殿深處衝去。
寬敞的大殿地上,海外九州的山川河流不斷延伸著。
進入殿內後,外界的一切光芒全部消失。
他們頭頂是繁星閃爍的星空,腳下是真實至極的九州土地。
在這片土地之外,儘是一片虛無。
所有人都像是進入了一個虛假的世界。
只是還能聽到星辰殿外的巨大動靜,感受到外界的氣息紊亂。
但他們的視線,進入星辰殿後便被徹底隔絕。
袖珍的山川河流群山間,戚道元如魔神般飛掠而過。
陳青山等人緊隨其後,一路穿過茫茫大地,最終來到了袖珍世界的最東端。
在他們前方,一座高大巍峨的神秘山巒聳立在大地之上。
這座高山在群上之中拔地而起,好似一道直貫雲霄的天柱。
白茫茫的雲霧在山腰出氤氳,周遭的群山在它腳下全都顯得低矮得至極。
在這片虛假的大地之上,尋常的高山只有陳青山他們的腳踝高。
可當陳青山他們站在這座直貫雲霄的巨大山巒前,幾人的身形竟都顯得矮小o
這座山,差不多有將近一丈高。
山頂是一片廣袤平坦至極的平地。
天門山————
這座九州大地最東面的巨山,不愧是傳說中通往天庭的門戶。
如此高度,簡直不敢想像。
特別是有尋常山脈的高度做對比後,更加顯得這座孤獨聳立的巨山神秘嚇人天門山與四周群山那巨大的對比懸殊,令獨孤念瞳孔微微收縮,惜花公子方見塵也不由得瞪眼。
之前他們已經聽姜妙月形容過天門山了。
可聽別人描述,根本體會不到這種親眼所見的震撼感。
哪怕他們面前的只是個袖珍的模型——————
方見塵喃喃道:「天門山如此可怕,這麼高的山頂,有人能遭受得住嗎?」
獨孤念則盯著眼前的巨大高山,問道:「這山頂怎麼沒有積雪?」
常規認知中,拔地而起的高山到一定高度後,必然會被白雪覆蓋。
但沙盤上的天門山卻鬱鬱蔥蔥,不見絲毫積雪。
戚道元跑到這裡後,立刻忙碌了起來,沒空回答兩人的問題。
鍊氣士圍繞著天門山的縮小模型來回走動,嘴裡念念有詞,神情凝重且急切。
調侃陳青山被九尾狐盯上是一回事兒,那東西追過來又是一回事。
他可不想和九尾狐產生任何接觸碰面。
眾人看著戚道元開始忙碌,頓時熟練地散開護法,默契地將施法的鍊氣士護在了中央。
獨孤念看向陳青山,道:「那隻萬年狐妖是怎麼盯上你的?你背著我們做了什麼?」
獨孤念終於有機會詢問這個問題了。
明明陳青山一行人和狐妖沒有任何交流,那妖物是如何盯上陳青山、甚至準確喊出陳青山名字的呢?
對此,陳青山無奈攤手,道:「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但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不知道答案為好。」
說話的同時,陳青山瞥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他們身處殿內,看不見殿外的場景。
但遠處戰場中央的動靜卻不斷傳來,恐怖的轟鳴聲愈發刺耳,其間夾雜著狐妖悽厲的嘶吼,以及蓬萊仙宮鍊氣士英魂們的怒喝————
戰場,非常激烈。
但那些英魂能攔住這隻九尾狐多久呢?
陳青山心中不安。
他不斷看向施法的戚道元,神情凝重。
好在戚道元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一刻鐘的時間過後,施法念咒的戚道元猛地長舒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雙手合攏、對準前方的天門山模型,低喝道:「開!」
虛假的天門山模型上,猛地升騰起一道璀璨的青光。
這道青光直衝天穹,貫入眾人頭頂上方的那片神秘星空。
隨後,整片星空的星辰劇烈閃爍起來。
未等陳青山既然看出個分明,那閃爍不休的星空中猛地降下一級級半透明的星光台階,這些台階一直延伸到眾人頭頂的星空之中。
戚道元率先跳了上去,喝道:「快走!」
這就是星辰殿深處的傳送大陣,九州古路。
理論上只要開啟,整個海外九州的所有地域都能抵達。
不過開啟這個傳送陣,需要耗費大量的星辰之力。
但此刻他們無需理會傳送陣開啟所需的消耗,畢竟不是他們掌管蓬萊仙宮。
這處蓬萊鍊氣士們的禁地,已經沒有任何鍊氣士居住了。
戚道元跳上台階後,快步奔走了起來。
陳青山緊隨其後,隨後是惜花公子方見塵,獨孤念,姜妙月————
五人熟練的魚貫而上,沿著半透明的星光台階不斷攀爬。
可當他們全部踏上台階後,卻發現身邊的景象變了。
他們腳下不再是渺小虛假的沙盤,而是廣袤真實的山川大地。
狂風從眾人身邊呼嘯而過,高處獨有的寒冷,侵襲著眾人的身體。
在這真實廣袤的山川大地之上,一個又一個懸空的石板漂浮著。
戚道元沖在前方,跑得最快。
他沿著懸空石板不斷向前狂奔,魔教少主緊隨其後。
覺察到獨孤念幾人的驚愕,陳青山邊跑邊解釋道。
「這就是傳送陣,只是與常規認知中的傳送陣不同。」
陳青山在懸空的巨石上狂奔,道:「九州古路,本質上是在現實與虛無的界限中架起一道橋樑,讓我們穿梭空間、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目的地。」
陳青山一邊發足狂奔,一邊回頭看向身後,像是擔心身後追來什麼恐怖的東西。
只是踏上九州古路後,他們徹底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和動向了。
此刻的幾人,本質上是處於空間的縫隙、世界的邊緣。
雖然他們能看到腳下的大地,但同樣無法與腳下的大地產生任何交互。
陳青山催促道:「快走!我們穿過這條古路、抵達天門山後,這條通路才會徹底關閉,那時才算安全。」
在通路關閉前,那隻狐妖都有可能追上來————
戚道元跑在最前方,速度飛快,不受任何阻礙。
但陳青山他們這群習武者,在這個空間裂隙中卻有些舉步維艱。
空氣中似乎有巨大的阻力,令陳青山他們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付出現實世界百倍以上的氣力。
功力境界最低的姜妙月才跑了五百步,就有些氣喘吁吁了。
前方那個完全感覺不到阻力的鍊氣士,對著眾人喊道:「快點!我已經看到天門山那一頭的大門了!」
但此刻的陳青山等人,別說天門山盡頭的大門了。
狂風呼嘯的九州高天之上,他們向前張望,卻連跑到前面去的那位鍊氣士都看不清身影。
雙方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間拉大到了如此程度。
獨孤念伸手拉住姜妙月,試圖再次幫助黎山劍尊的女兒。
陳青山回身見到這一幕,皺眉道:「要不————」
他打算拿出倉庫里的丹藥,讓這個真氣不足的姜妙月快速回復真氣,以免拖累隊伍。
可話剛出口的陳青山,臉色驟然大變。
他回過頭的瞬間,才驚恐地發現身後的星空之中,不知何時浮現了一張巨大得好似山嶽的狐狸臉。
毛茸茸的狐狸臉上,那微笑得眯起的眼眸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澤,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隻萬年老妖怪,竟然在無聲無息間追上來了!
所有人都沒發現!
陳青山臉色大變,瞬間抽出魔刀,妖刀霸體浮現。
同時,催動技能。
一道璀璨的月光從天而降,轟落在那巨大的狐狸臉上。
狐狸的半張臉,直接被轟飛!
然而血肉飛濺的瞬間,那星空中浮現的巨大狐狸臉也猛地張嘴,巨大的獠牙大口嘶吼著朝陳青山撕咬而來。
龐然巨力迎面衝來,陳青山幾乎是瞬間被撞飛出去,整個人從懸空石階上跌落。
狂暴的風,自四面八方拍打著他。
螳螂妖霸體下的陳青山,瘋狂揮斬、奮力劈砍,在狐妖巨大的毛茸茸臉上掀起了無數血肉。
然而狐妖那張猙獰龐大的臉,依舊詭異地怪笑著,絲毫不覺得痛似的。
她卻張狂肆意地裂開大嘴,笑得無比猙獰、猖狂————
飛速下墜的空間亂流中,陳青山看到的是劍邪傳人那標誌性的邪戾劍氣從天而降。
以及劍邪傳人獨孤念驚怒的大吼。
「姓陳的!!!」
兩分鐘後,空間亂流將陳青山徹底淹沒。
巨大的狐妖,也在他視野中遠去。
陳青山徹底跌入了空間亂流之中,身體詭異地上下飛騰、扭曲、拉長————
跌落九州古路,竟然是這種體驗嗎?
陳青山心頭浮現了這個念頭,努力地催動真氣、抵抗著空間亂流的撕扯。
不知過了多久,當陳青山重新睜開雙眼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冰涼濕潤的沙地中。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外界的天空竟然已經亮了。
他在昏迷中,度過了整整一個夜晚?
陳青山皺眉爬起來,發現自己身側不遠處就是一池碧藍的湖水。
湖泊四周是茂密的樹林,起伏的山巒。
這裡湖水清澈、綠意盎然,簡直像是世外桃源般風景秀麗。
但陳青山沒空觀賞風景,他皺眉感應了一下後,發現身體受了不輕的傷。
主要是內傷————
在空間亂流中奮力抵抗,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但回憶之前的那種撕裂力度,如果他不運轉真氣抵抗的話,怕是很快就被撕碎、連養傷都不需要了。
直面一隻萬年老妖————還好陰月魔神給的技能足夠強力,不然光靠他,怕是真的有點扛不住。
只是沒想到陰月魔神前腳剛給了賜福,後腳陳青山就用到了。
這個賜福的威力,回憶起來,的確有些可怕。
九尾妖狐那種位格的存在,哪怕受天地規則所限只能有半神級的力量,卻依舊不可小覷。
但面對從天而降的月華,九尾妖狐幾乎沒有做到任何抵抗,硬吃了一擊完整的月光————
陳青山皺眉捂著胸口,艱難地喘了幾口氣。
意識逐漸回歸後,他開始觀察身邊的場景。
傳送陣開啟的九州古路走到一半就被打下來了————那他此刻身處海外九州的哪裡呢?
這種中途跳車的行為,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遊戲裡芊芊她們可沒有這麼慘的經歷。
哎————算了,往好點想,至少那隻九尾狐沒跟上來。
陳青山起身在山林中搜尋起來。
很快,被他發現了林子裡昏迷的另一個熟人。
劍邪的傳人、竇王爺的女兒,與他一同跌落時空亂流的獨孤郡主。
或者說,準確一點,這女人是主動跳下來幫忙的。
沒有她在一旁奮力猛攻,單靠陳青山一個人的力量,很難在時空亂流中掙脫九尾妖狐的撕咬————
陳青山墜入時空亂流時,親眼看到這個女人和他離得極近,如今兩人果然也在相近的山林中甦醒。
陳青山飄了過去,盯著地上昏迷的少女。
瞬間,少女的眼眸睜開,像是被陳青山的視線激活了一般。
她皺眉看著陳青山,道:「你幹嘛這樣盯著我?」
說著,少女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
然後,嘴裡噴出了一口血,小腹處、肩膀處、右腿————三處完全貫穿的傷
口,也同時噴血。
這一刻的獨孤念,終於理解魔教少主看她的那種古怪眼神了。
複雜、悲憫、歉疚————
獨孤念悶哼了一聲,咬緊牙關。
強烈的疼痛感,以及身上重傷的虛弱感同時襲來。
但這位倔強的少女,卻沒有發出任何一聲痛呼。
她咬著牙關,悶哼道:「還不過來幫我搭把手?我是為了救你才受這麼重的傷!」
陳青山沉默了數秒後,嘆了口氣。
一向喜歡和獨孤念鬥嘴的他,破天荒地順從了這位攻擊性拉滿的獨孤郡主,沒有還嘴。
陳青山蹲下身,取出一枚小還丹,塞進了獨孤念的嘴裡。
隨後手腕一翻,一卷犀蛇皮繃帶出現在他手中。
這種異獸皮做的特殊繃帶,有極強的血肉恢復力,能加快傷者的血肉癒合。
但獨孤念受的這些外傷還是其次。
對於這種級別的武道高手來說,只要不是爆頭、碎心臟的致命傷,都能通過運轉真氣迅速穩定傷勢,進而通過丹藥快速恢復。
獨孤念受的內傷也不輕,再疊加這觸目驚心的外傷,需要好好治療一番了。
而少女見到陳青山一聲不吭的開始治療,完全不回應她那習慣性的挑釁。
獨孤念頓時皺眉。
她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語氣緊張地喝道:「我是不想看到唯一的嚮導出事!才出手幫你的!你別整這扭扭捏捏的死出!」
主動跳進空間亂流也毫不畏懼的獨孤郡主,此刻是真的有些心頭髮毛了。
她不怕這個魔教少主與她針鋒相對,卻莫名害怕這傢伙突然擺出這溫柔悲憫的姿態————
面對少女的緊張,陳青山無語了一瞬,隨後無奈笑道:「我也沒說什麼啊!
你這麼激動幹嘛。」
說著,陳青山將剛剛拿出來的犀蛇皮繃帶收了回去。
隨後直接抬手抵住少女的手心,真氣傳遞過去。
見到這一幕的獨孤念,甚至沒空關心這傢伙趁亂摸她手了。
獨孤郡主有些急眼地叫道:「你幹嘛把繃帶收起來?」
光靠真氣運轉,只能穩住傷勢,癒合一些小傷淤青,不可能治癒這種重傷。
陳青山突然收起繃帶,傳遞真氣,分明是在作弄她————
少女剛浮現這個念頭,下一秒,她的表情就愣住了。
因為她清楚地感覺到魔教少主的真氣度入她的體內後,那股暖洋洋的真氣沿著四肢百骸蔓延,真氣中似乎有某種特殊的神秘力量。
這股力量所到之處,獨孤念能清楚地感覺到肩膀上的傷口在緩慢癒合————
靠運轉真氣,就能血肉重生?
獨孤念一臉見鬼的表情,徹底懵了。
這一刻的她,甚至懷疑自己還在昏迷、在做夢。
「你————你怎麼做到的?」獨孤念難以置信地喃喃問道。
從沒人提到過,魔教少主的真氣還能血肉重生!
這傢伙修行的不是《種玄經》嗎?
《種玄經》沒有這種神秘的力量吧?
甚至整個天下,連十境至尊都沒有這般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獨孤念一臉緊張地盯著身旁的魔教少主,突然不敢說話了。
這傢伙居然給她展現了一個從未顯現過的底牌————他到底在盤算什麼?打算把我治好了再我滅口?
但如果要滅口的話,不需要治療她啊!
還是說,他不怕我出去泄露他的這個底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