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躍進開心，但不太明白。
他今天辦什麼事了？不就瘋玩了一天？
換做平時，客人走了他就要開始顫抖了，小心聽話以免挨罵。
「你今天把不太熟的弟弟保護得很好，很會做哥哥，所以獎勵你。
趕緊回去寫作業吧，沒寫會被扣小紅花。」
李有煦搓搓他的頭，把人打發走了。
林寶剛是村里唯一的大客戶。
林耀華是他唯一的心肝寶貝。
和這小崽子打好關係，就是間接的和大客戶打好關係。
李有煦心裡清楚，但不準備和王躍進細說。
甚至要求王平川，也不要把各種利害關係說給王躍進聽。
「為什麼？他不應該早早的學起來嗎？」王平川不解。
「躍進是個很好的哥哥，不需要這些前提條件，他也做得很好。
多純粹的孩子，就讓他再單純幾年吧。」李有煦說道。
王平川聽得雲裡霧裡的，但點頭答應了。
反正碰到自己聽不懂的，聽李有煦的准沒錯。
星期一，早八。
李有煦坐在廳堂上，不緊不慢的吃著蘇姿留在鍋里的早飯。
心裡盤算著，最近的氣溫還可以。
蘇姿煮好了早飯，自己遲一點起來吃溫度還算合適。
等再過一段時間天氣冷下來，一會兒的功夫早飯就涼透了
他又不想早早地起來一起吃。
怎麼辦呢？
「有煦，李有煦，李老師，你在家不呀！？」
王平川連聲吆喝著從外面進來。
「我的大隊長，什麼事啊這麼大早地跑過來。」李有煦無奈道。
「哪裡早了？我起床都下地賺了兩個工分回來了。
怕你還沒醒，我順路過來看看。」
王平川說著在凳子上坐下。
看到李有煦吃的是肉絲麵，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看什麼看，我都吃過了。
我的大隊長，你還欠著我兩根排骨沒還！」
李有煦發現了，端起碗坐得遠一些。
迅速吃完了面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今天你不是一起去縣城送貨嗎？東西都準備好了，就在大隊部。
還安排了兩個村里靈活的後生，跟著你一起去學學。
大隊不能光靠我們這群老的，也要有年輕人跟上才行。」王平川說道。
「兩個人怎麼帶？一個坐后座，一個跟著自行車後面跟著跑？」
這年代的自行車體型雖然會大一點。
但帶兩個人再帶一堆貨，李有煦想想就害怕。
累死我得了。
「你一次帶一個，看看哪個更機靈一點，後面就帶機靈的那個。
做買賣這種事，它也看人的，有的人天生就弄得來。
就像你，去縣城玩都能搞來生意做。」
王平川耐心地解釋完，順手就給他帶了一頂高帽。
「都是誰？我認識嗎？」李有煦好奇道。
「保密，你去了就知道了。」王平川賣起了關子。
李有煦還真就吃這一套。
把碗筷放進廚房，漱了口出來說道：「走，瞧瞧去。」
還沒到大隊部，李有煦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熱熱鬧鬧的說話聲。
平時這個點，大隊部廳堂都靜悄悄的，只能聽到何有糧啪啦啪啦打算盤的聲音。
「人挺多呀。」李有煦納悶地進去。
七八個人正堆在一起說話。
見李有煦和王平川過來了，齊齊看著他們倆。
「有煦，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你的兩個徒弟。」
康明大步過來，拉了李有煦往裡走。
指著其中一個看著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說道：「這個是方阿大的弟弟，叫方保家。」
「李老師您好，早就聽說您今天終於見到了。
我弟弟方援朝就在大隊部小學上學，可崇拜李老師了，每天回來都說今天李老師這樣這樣，今天李老師那樣那樣。
我哥之前給您修過屋子。
說句不好意思的話，我還吃過他帶回來的，您給的糖呢。」
方保家堆了一臉的笑容上前。
把李有煦閒著的手抓出來握著，熱切的說著話。
李有煦笑著點點頭回應。
這小兄弟不錯，膽子大，也會說話。
李有煦覺得他有點過了，但城裡有些人他就吃這一套，就需要這個力度。
看李有煦只笑不回應，方保家也完全沒有尬住。
握著李有煦的手接著說道：
「李老師，我聽援朝說昨天你們種樹了？
下次還需要的話去我家裡挖，我家院子裡有一棵梨樹，比康書記家的要大，年年都結果，結的果子又脆又甜。」
這下李有煦不得不開口了，「好，我記住了，說不定還真要再來一棵。」
「行的呀！需要了您讓援朝帶句話，我挖好了給您送過來。」
方保家笑呵呵說著話。
臉上沒有一點家裡丟了一棵果樹的不舍。
反而有一種，「能為你做點什麼，我感到很榮幸」的欣喜。
就算是裝的，他也裝的非常好了。
李有煦服了，「種樹的事再說，咱們先把眼前的事辦好。」
「好嘞，我聽老師的。」方保家笑著點點頭。
「你們聊完了是吧，聊完了我給你介紹一下，你的另一個徒弟。」
康明接了話，指了指身邊的李雲靜。
「有煦！」李雲靜笑著喊道。
「是你啊...」
李有煦也笑了。
早就該想到的。
李雲靜長得漂亮，膽子也大，平時也會幫著李忠明處理一些大隊的事情，各方麵條件都合適了。
方保家默默地掃視了一圈，心中頓感不妙。
他怎麼覺得，李雲靜笑吟吟的打了個招呼，就把自己吧嗒吧嗒說的一堆都比下去了。
「兩個徒弟都認識了，李老師，今天先帶著誰去？」康明問道。
方保家和李雲靜看著他，同時露出殷切期待的神情來。
「今天就保家跟我去吧，靜靜下回。」李有煦說道。
方保家，開心！
李雲靜有點意外，笑了笑掩飾自己的失落。
「哦...」
康明陰陽怪調的，用揶揄的眼神看他。
「今天是第一次送貨，咱們帶個村里機靈會辦事的小伙去。
一來就帶漂亮姑娘，人家還以為我們搞美人計呢。」李有煦解釋道。
他確實有一點點私心，不是很想把李雲靜帶出去。
「嗯...這話也有道理，那你們就出發吧！早去早回。」
康明催促著，把廠里開的證明遞給李有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