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沖虛觀弟子所言犯病是這等意思!
犯病犯出個此界並無傳說的純陽祖師?
李清徐視若尋常一笑,「談何無狀,呂仙友與我相談甚歡。」
「如此就好!得星君另眼相待實乃吾兄榮幸。」
呂行客氣回復,隨後狀若無意開口,
「敢問星君此來羅浮是為訪友還是另有他事!」
「小觀忝為地主,若需小觀相助,小觀當傾盡全力。」
李清徐目光平靜,
「羅浮山清水秀,實乃上佳福地,我本偶然路過,見此風景遂決意索地自居。」
「呂道友不會不歡迎吧。」
呂行面色微僵,如此直白還真是絲毫不將他這沖虛觀放在眼裡。
「哪裡哪裡!」
「星君初立觀,貧道不宜多加叨擾,待星君正式開觀之日,再來相賀。」
呂行走了。
李清徐遙望沖虛觀,只見其觀頂高空神意沖宵!
這是一個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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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被大雍朝腐蝕的徹底了。
回觀自去修行不提。
翌日。
「哈哈,一日未見,仙友竟已辟出洞府!」
聲音傳來剎那,李清徐亦緩緩睜眼。
嘴角微翹,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起身出門,正見已換回原本裝扮,袒露著半邊胸腹的呂行面帶驚奇打量四周。
背負長劍,手中提溜著一個酒葫蘆。
格外瀟灑。
此時該稱呂洞賓了。
「咦,好個福地氣貌!仙友走的竟是地仙之道!」
呂洞賓緊隨其後的驚奇聲讓李清徐雙目微凝。
「道友亦知地仙!」
他看著呂洞賓,這是繼觀音菩薩後第二位看出他所修道統的。
呂洞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天地五仙本由我師徒提出,又豈會不知!」
「不過仙友這地仙走的可不同凡響,非不死於人間,乃是不死於天地,已脫地仙桎梏也!」
「納福地洞天於身,仙友走的這條路可艱難的很吶!」
呂洞賓一席話說的李清徐雙目大放光芒。
他竟不止能說出地仙之路,還能看出他與尋常地仙的不同。
「奇怪,吾師是誰,為何想不起來了!」
卻見呂洞賓又苦惱的撓撓頭,隨後哈哈大笑。
「算了,想不起來便不想!」
「今日,我可是帶了朋友來看你的!」
「書仙子,還不出來一見!」
自其身後,緩緩冒出一本古書,古書散發著氤氳光澤。
在李清徐目光下,光澤融形化出一道身影落於地面,乃是一淡雅出塵的仙子。
眉心隱見一蓮花印記,古書落於其手。
李清徐在這位身上亦感知到了濃郁的神力氣息。
「這位乃是書仙子,亦為吾之仙友!」
「這位是!」
呂洞賓伸手一引,又看向李清徐撓頭,
「仙友喚何名號來著!」
李清徐尚未回答,書仙子卻先是目光複雜的看呂洞賓一眼。
隨後展顏一笑,「清虛真人大名,妾身早已如雷灌耳。」
「還未謝過道友前日護送小白歸府之情。」
李清徐頓時恍然,「原來是書姑姑當面!」
書仙子含笑點頭。
李清徐啞然,還真是一本書!
「那丫頭可還好,可見到她父君。」
書仙子一嘆,「其父已消失有些日子,自是未見到的,那小丫頭也很是傷心。」
李清徐點點頭,略過此事不提。
「仙友喚做清虛?好名號,好名號!」
呂洞賓奇道:「不過你們竟是認識的,我怎不知!」
書仙子白了他一眼,並不說話。
李清徐一笑,「說來話長,兩位還請入觀一敘。」
與昨日的呂行相比,眼前的呂洞賓要合他口味的多。
包括這位書仙子。
且地仙之道!能自呂洞賓口中聽到此言,他豈能忽視!
片刻後,觀內。
聽完講述,呂洞賓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頭老龍的閨女與仙友結緣!」
又目光讚嘆看向李清徐,
「仙友所行頗有我仙道風采,不類當朝神道,簡直視百姓如豬狗!」
「那頭老龍也是好運道,能與仙友有這等因果!」
李清徐雙目一閃。
「說來李某方才便好奇。」
「呂兄所言仙道何意,那天地五仙又是何意。」
呂洞賓聞言奇怪,「仙道自是我等所行之道!」
「至於天地五仙,仙友已成地仙,何故有此問!」
李清徐雙目帶著深意,
「據我所知,此界雖有仙道傳說,卻從未有過成仙之人。」
「仙道之說實虛無縹緲也。」
書仙子聞言看了李清徐一眼,這位可並沒否認其為地仙。
呂洞賓卻沒聽出來,聞言急切,
「仙友說話怎與那幾個老頭一般,仙道便真實在這裡,豈會虛無縹緲!」
或是怕李清徐質疑,其手指一揮,身後長劍飛出。
道道仙氣自其上瀰漫出來!
意蘊悠長,見之便聞亘古不朽之意!
李清徐目光微震,這是真正的仙氣!
與二者身上的神力截然不同。
呂洞賓撫須長笑,「如何,如此仙友可承認仙道存在!」
李清徐目光盯著其身後長劍不語。
若眼前這位真是呂洞賓,有此仙氣再正常不過。
奈何眼前這位無論怎麼看,都只是被朝廷敕封神位的道士而已。
且這位的確有些瘋癲之感,與那日明顯知曉自身來歷的觀音不同。
但觀音菩薩不可見,能解他疑惑的好似還唯有眼前這位神智不正常的呂洞賓。
書仙子此時無奈一笑,
「呂兄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她手指向長劍,「此乃古時法器,或是其中並未溢散的能量罷了,雖質量上乘,卻還是遠比不上神道偉力的。」
呂洞賓聞言瞪大雙眼,
「書仙友你怎的亦如此說!」
書仙子目光複雜,「所謂成仙本就夢幻,道友又何必執著!」
好似被刺中心思,呂洞賓雙目微微發紅,癲狂之感逐漸湧上。
李清徐趁機詢問,「說來冒昧,敢問呂兄這洞賓名號是如何得來。」
此言一出,書仙子若有所思看向李清徐。
呂洞賓雙目血紅漸去,尷尬著摸摸頭。
「這名號乃是自一書中得來!」
「但呂某覺得那本書就是呂某自傳。」
「這仙氣當是明證!」
說著其便理直氣壯起來,「本仙呂洞賓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呂某在仙道便在!」
李清徐聞言卻一嘆,原來果真同名!
但轉瞬若有所思,雖是如此,其對於仙道的理解可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