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遭遇普通惡鬼時。
鬼殺隊都會根據情報幹員和總部對其實力的進行初步判斷後。
就近抽調附近的不同的劍士小隊前去圍剿。
如果是懷疑是下弦。
出動的就會是准柱,乃至九柱級別的戰力了。
而如果說這鬼的實力來到了極少有人碰到過的【上弦】。
至少也得出動九柱。
或者說九柱當中公認的前列成員。
「九車!嘎!附近站點來的情報,疑似發現上弦!請立即前往調查支援!」
鎹鴉撲棱著翅膀飛入了蝶屋。
此刻,蝶屋這邊的香奈惠已經出去執行任務。
而更遠一點的炎柱槙壽郎還沒返回東京。
於是,這任務自然便落到了稍稍遠一點的夏西頭上。
不過嘛。
在總部的評估中,目前也只有夏西、槙壽郎和行冥三人,能夠有效執行這種等級的高危任務。
其他的九柱。
若是單獨對上弦,還是會顯得太過於吃力了。
「當地情報人員使用的探測器已經被燒毀。」
鎹鴉繼續補充著細節。
「嘎!九車,其他人已經去通知【瀑柱】和【音柱】了。若真是上弦,請務必不要冒失行動!」
夏西聞言,只是隨意擺了擺手。
隨後便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行裝來。
「知道了知道了,上弦我也不是沒有交戰過。」
「而且比起去年的我,現在我可是又強了很多哎。」
探測器被燒毀?
也就是說,這鬼的鬼血濃度。
已經超過下弦中的前列水準了。
少說也是下弦之二之上的水準。
而見到夏西那副毫無緊張感的模樣。
鎹鴉氣呼呼地落到了旁邊的樹枝上,梳理起了羽毛。
「總之嘎!請務必小心,混蛋九車!」
背上了早就習慣的行囊,又把太刀、打刀一一配上。
緊了緊手上的拳甲。
夏西這才走到窗邊,從懷中掏出一枚骨質口哨吹響。
是之前忍村合作後,村子裡送給他的【謝禮】之一。
不到數分鐘。
巨大的黑影從天際迅速靠近。
一隻翼展將近兩米。
肌肉線條分明的忍鷹,乘著夜幕的晚風迅速掠來。
最終拍打著翅膀,落在了蝶屋的屋頂上。
因為這忍鷹的體型和銳利目光太有威懾力,把聽見響動出來查看的葉櫻直接嚇了一跳。
她哪見過這麼大的老鷹?
可即便嚇得腿軟。
小女孩仍舊鼓起勇氣小跑到夏西身後,拽住了曜柱大人的羽織下擺。
「夏……夏……西哥哥……」
曜柱大人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道。
「別怕,一會我要出去執行一個任務。這是我們自己家養的小動物,很聽話的。」
「等後面有空了,我還可以讓它帶著我們飛上天去玩呢。」
雖然這樣的安慰,也沒有讓葉櫻不再害怕。
但好歹是鬆開了死死拽著的衣角。
曜柱大人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生悶氣的鎹鴉:「小黑,準備出發了,跟好我們。」
鎹鴉不滿地嘎嘎叫了幾聲,算是回應。
屬於是已經懶得再跟夏西糾正自己的名字叫做【白】了。
愛咋樣咋樣吧。
檢查了一下行裝沒有遺落後,夏西便由著忍鷹抓住自己的雙臂,隨即迅速地升空。
那強烈的氣流吹得院子裡的衣物和樹枝瘋狂作響。
一時間,好幾個在蝶屋養傷的劍士都警覺地起了身,紛紛往窗外看去。
「那個是……」
「哦,是曜柱大人啊。」
「這個點還出任務,真是辛苦呢。」
沒有一個劍士為夏西感到擔心。
畢竟在如今的他們看來,鬼殺隊最強出馬。
只要不是那個傳說中的鬼王和上弦首席親至。
其他惡鬼,也就只是灑灑水了。
畢竟對方在很久之前,便能以一人之力戰退上弦之三了呢。
夜空之中。
夏西看著天空那一輪有些發黃的圓月。
又望向腳下那片在視野中逐漸縮小的城鎮燈火。
一時間有些感慨……
有這種飛行載具就是方便啊。
雖然飛行距離並不是很長,但總比自己甩著兩條腿在山路上翻山越嶺來得好。
「喂,小黑你行不行啊?跟不上就嘎一聲?」
夏西朝著後方那撲騰著翅膀拼命追趕的鎹鴉調侃道。
「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好,長胖了?」
「九車,你這個……負心漢!嘎!」鎹鴉氣得羽毛都炸了起來:「枉我陪你一起度過了這麼…多難關!」
因為已經在盡全力跟著夏西,鎹鴉的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
它只是一隻烏鴉。
你讓它去跟一隻老鷹比速度……欺負鳥呢?!
見狀,夏西嘿嘿一笑。
也不再逗弄自己的老搭檔。
他隨手向後一抓,便將飛得氣喘吁吁的鎹鴉穩穩握在掌心,隨後將它塞進了自己羽織內側口袋裡。
這一下,鎹鴉不罵了。
「坐穩點,我們要開始加速了。」
隨著夏西吹響了一個特殊指令,那隻被他稱為【冬兵】的忍音再次加速了。
上弦嗎……
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碰到了。
按正常時間線,應該是上弦之二、三或者新的上弦之四吧。
夏西在心裡估摸著。
畢竟按照正常劇本和遊戲的發展邏輯。
都是越強的boss越在後面。
要挑戰魔王,也得先幹掉四大天王。
而幹掉四大天王前,還得清理掉好幾個魔族幹部才行。
一般來說,不會一開始就直接上強度的。
夏西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風,目光望向遠處漆黑的天際線。
……
與此同時。
在多摩市外的某處偏僻山區里。
月光被濃密的樹葉分割成碎片,灑在了有些潮濕的林地上。
一個黑影正依靠在樹木之間,無聲地穿梭著。
動作輕盈得就像是夜間巡行的野貓一樣。
明明在複雜山林地帶前行,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代號叫做【土貓】,是如今情報部的一名幹員。
曾經在【隱】部隊,也就是如今的後勤部中工作。
不過他一直默默無聞。
直到因為性格細膩沉穩和情緒穩定,而被選拔到了新的情報部。
在接受了忍者們的集訓之後,他成功掌握了關於潛行與跟蹤的忍術。
因此被特別提拔為了【高級幹員】。
如今,他都已經是這片區域情報工作的負責人之一了。
在外包人員發現此地的惡鬼行蹤後。
他們這些情報部幹員便迅速地在周圍活躍了起來,試圖尋找到那個可能存在的十二鬼月。
而此刻,他的額角卻是隱隱地滲出了一些汗水。
不是因為悶熱和疲憊。
而是他內心深處,那種源自本能的不安感正越發強烈起來。
那個在兩三百米開外的人形怪物。
恐怕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危險得多。
土貓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將身體壓得更低,幾乎完全融入了樹木的陰影之中。
他循著之前對方留下的蹤跡,也就是幾條被整齊切斷的樹枝、以及地面上那幾乎難以察覺的腳印繼續追蹤。
並且不斷回憶著訓練當中的氣息遮斷技巧。
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心跳控制到很緩慢的程度,體溫也遠比常人更低,腳下踩踏在草地和地面上的聲響……
更是輕微到即便貼近了也很難察覺到。
實在不行的話,就呼喚支援吧。
正當他這般思考著的時候。
他追蹤著的腳印,和那些林間被踩踏、折斷的雜草樹枝痕跡……突然中斷了。
幾乎是瞬間。
直覺和培訓的常識便在他腦中拉響了最高警報。
【你已經暴露了】
「原來,不是獵鬼人。」
一個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響起。
不知何時,那個本應該在數百米開外的目標。
此刻已經站在了【土貓】背後。
距離甚至不到兩米。
冷汗瞬間從背後滲出。
這名高級幹員瞬間向著前面撲出一大截,然後迅速地起身擺出防禦姿態。
用頗為戒備的目光看向那個「憑空出現」的男人。
然而對方就那麼站在原地,似乎沒有動手的意思。
手連武士刀的刀柄都沒有碰一下。
它怎麼做到的?!
忍獸呢?為什麼沒有發出預警?!
那身穿紫色復古和服的武士,仿佛能看穿他想法一般。
「是在恐懼嗎?」
它睜著那六隻讓人頭皮發麻的猩紅眼睛,平靜地俯視著他。
「恐懼將毫無防備的後背,暴露給了站在生物頂點我……」
「你的所有行動,和那些依仗的動物。」
「在我看到的世界裡,太過於明顯了……」
它向著前面踏出一步。
而情報幹員也借著月光看清楚了它的面容。
「果然……是上弦啊……」
圖
(原作選名字.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