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西嘗試著開發最後一項至高領域的時候。
景信山深處。
因為先前惡熊襲擊人的案件實在太過於惡劣,讓小鎮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明明家家戶戶都在房門前立起了帶刺的擋板,防止熊爬進來。
可不到一周的時間裡。
卻仍舊有兩三戶人都接連遇害。
一時間,搞得鎮子裡是人心惶惶。
於是,當地的警署和山裡的獵戶們合計了一番。
組織了一場圍剿惡熊的行動。
兩三個當地的巡警,再加上好幾個經驗老到的獵戶組成了一支捕熊隊。
不僅配備了弓箭,砍刀,熊矛,甚至還有好幾杆火銃。
再加上巡警本身就攜帶著的小型手槍。
這陣仗擺出來,莫說圍捕一頭熊了。
就算再來一頭也綽綽有餘。
一行人就在鎮民們那期待的目光中浩浩蕩蕩地向著森林裡出發了。
而滅熊隊在山裡搜捕了整整一個白天。
才在黃昏時刻找到了熊的蹤跡,一路摸到了黑漆漆的熊洞前。
可預想中那種和惡熊拼死廝殺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這支臨時湊起來的隊伍,很輕鬆就把洞裡的棕熊給撲殺了。
幾輪齊射,加上熊矛捅進去。
那熊只是遠遠地掙扎了一會兒,便轟然倒地。
所有成員看著那倒在槍口下的棕熊。
所有成員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有人甚至笑出了聲。
唯獨帶隊的獵戶隊長,眉頭始終緊皺著。
「不對勁……」
旁邊的獵戶湊過來,好奇地拿手肘碰了碰他。
「怎麼了隊長?熊不都已經被咱們幹掉了,還能有什麼事?」
獵戶隊長盯著那團血肉模糊的棕熊,沉聲說了一句。
「這隻熊,體格太小了。」
體格小。
便意味著殺傷力弱,食量也大不到哪兒去。
以他多年在山裡摸爬滾打的經驗來看。
即便這畜生餓急了下山傷了人,也不可能像之前裁縫那家那般。
四個人都被吃得乾乾淨淨。
就在一行人開始動手收拾被捕殺的熊時。
獵戶隊長那打獵多年練就的微妙直覺,突然又猛地跳動起來。
像是有什麼巨大而冰冷的蟲子,悄無聲息地爬上了他的脊背一樣。
讓他汗毛豎起,額角和後背更是冒出了不少冷汗……
有什麼糟糕的事,馬上就要發生了。
「別收拾了,這熊肉就扔在這兒!」獵戶隊長立刻出聲道:「天黑了,我們趕緊下山。」
「可是隊長,這可是熊肉啊,多金貴的東西。」
有獵戶一臉疑惑:「不說得拿下去給鎮上的人證明,咱們真的把熊打死了。」
「光是把這熊的皮毛和肉賣了,都能換回來不少錢呢。」
那種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獵戶隊長主動上前,拉住了還在採集剝皮的獵戶:「波七,別剝了,現在就走,趕緊的!」
看著這位熟悉的老獵戶的表情。
名為波七的獵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聽老頭子的話。
「走吧走吧,誰叫你是隊長呢。」
可就在一行人剛剛轉身,準備撤離的時候。
一個干啞得有些發澀的男聲,從他們身後幽幽響了起來。
「雖然熊肉也不錯,可跟那層膻味比起來啊。」
「我還是更喜歡幾位閣下身上的呢。」
猛地回頭。
就看見一個頂著一頭雜亂金髮的小矮子,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
用相當狂妄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不斷掃視著。
一個獵戶忍不住喝問:「你誰呀?!這大晚上的!」
「本來說過段時間就換個地方的……」
聽到那獵戶的詢問,小矮子咧嘴一笑:「我是誰?你們大晚上的在這深山裡轉來轉去,不就是在找我嗎?」
老獵戶心裡那股不妙的感覺,在這一刻幾乎衝到了頂點。
下一秒,他便看見這個小矮子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徑直出現在那說話獵戶的身旁,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道牙酸的聲響。
那獵戶雖然稱不上強壯無比,但體格至少也算是結實。
可在那個小矮子面前,卻像是用茅紙隨手糊出來的玩具一樣。
瞬間就被對方卸掉了胳膊。
而周圍的人更是被濺了一臉。
而在對方一陣******後,見到獵戶還在慘叫。
這小矮子冷笑著開口道:「味道不錯……喂,你太吵了。」
另一隻手上的掌心,忽然浮現出了一枚藍色的光球。
就那麼拍在了跪倒在地上掙扎的獵戶身上。
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獵戶就像是撞了大運一樣,不斷碰撞著地面,旋轉著飛出了十多米遠。
撞在一棵大樹上,再也沒了聲息。
剩下的幾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火槍、長矛、手槍,全都本能地對準了這個不速之客。
小矮子見了,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哦?想要掙扎一下嗎?我還挺喜歡這個調調的。」
「可別讓我太失望啊。」
……
正在自家屋外清點著木材的時透紀彰,忽然抬起了頭來。
剛剛,遠處的山林里是不是傳來了什麼奇怪的響聲?
「父親大人?晚飯已經做好了,快進來吃吧。」
屋子裡傳來無一郎那活潑的聲音。
可時透紀彰卻沒有應答,反而運轉起了月之呼吸。
他用那逐漸被呼吸法強化的聽力,捕捉著山林里的各種微弱動靜。
「怎麼了無一郎?」
而推開門出來的時透有一郎,卻是看到自己弟弟給自己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便聽見他弟弟對自己壓低了聲音說:「噓,小聲點哥哥。」
有一郎看向遠處的父親。
對方正閉著眼睛,耳朵以極其微弱的幅度在一抖一抖的。
而在時透紀彰那越發敏銳的聽覺中。
大山深處的動靜正變得越來越清晰。
不是蟲鳴,不是嚎叫。
而是……
是槍聲!
時透紀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日輪刀已經被握在手中。
呼吸也切換成了月之呼吸更深層次的節奏。
「有一郎,你留在家裡,保護好他們。」
說罷。
他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月影。
掠過屋宅,向著森林深處掠而去。
這大半夜的,根本不會有獵戶出來捕獵。
而且那凌亂的槍聲……
時透紀彰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想到了前幾日,山外小鎮提到的捕熊行動。
還想起了裁縫一家那悽慘到極點的死相。
這位尚未正式加入鬼殺隊的月之呼吸劍士,心裡已經做出了判斷。
而隨著他離家越來越遠。
一些隱隱約約的求助和哀嚎聲也逐漸傳入他的耳朵。
「真的是……九車先生提到過的惡鬼啊。」
呼吸法運轉的速度再度加快。
讓這位溫和樵夫,竟是在山林中爆發出比猿猴野狼更快的速度。
要救人。
而且,必須要在這個威脅靠近自己家之前將它斬殺。
而也就在時透紀彰加速朝著那捕熊隊方向奔去的時候。
幾隻平日裡遠遠監視著他們家的忍貓。
其中有一隻忽然脫離了位置。
尾巴一甩,便無聲地朝著山下城鎮的方向飛竄而去。
而在時透一家的小木屋裡,空氣也變得相當緊張起來。
時透夫人用充滿擔憂和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兩個神色異常的孩子。
「有一郎,你爸爸他……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而時透無一郎則是緊皺著眉頭。
明明手裡已經緊張地握緊了日輪小刀,卻仍舊故作鎮定地向著自己母親說道。
「母親大人請放心吧,爸爸他只是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快就回來,不會有事的。」
同時對著自己的弟弟無一郎使起了眼色。
即便次子平時有些單純和天真。
但經過夏西講述的那些黑夜裡吃人的故事後。
也明白眼下自家附近,可能真的有什麼危險正在逼近。
他也跑到廚房,拿起了一把菜刀。
和自己兄長一左一右候在了門前。
有一郎更是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
是他家祖傳下來的月之呼吸。
父親大人比他和無一郎厲害多了,而且還有著那個劍士給的武器。
對了,還有……白髮女人和那個劍士都說了。
自己一家是以前大劍豪的後人。
天生就有著成為頂尖劍士的天賦。
像是鬼什麼的……
父親,一定不會有事的。
一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