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柿子怎麼突然從北境來了?
夏西感到有些意外。
興許是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對方了,夏西立刻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朝著炭十郎問道。
「就她一個人嗎?風見那個老……風見師傅沒來?」
炭十郎:「嗯,就她一人在今天中午剛剛過來的。」
賣炭哥說話的時候,語速略微有些偏慢。
因為此刻他已經注意到周邊那些被炸裂開的土地和碎石。
配合上地面的腳印。
他的通透世界和經驗已經大致還原出了不久前,夏西在此地修行的部分動作。
夏西先生這是…… 隔著老遠從手裡扔出過什麼炸彈嗎?
隨即他目光掃過夏西的身體。
對方體內那種堪稱煥然一新的狀態,讓炭十郎臉色僵住了。
肌肉、骨骼和內臟的強度明顯提升了幾個檔次。
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通透世界都出了什麼問題。
這才一頓飯的功夫,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進步看起來就像對方悄悄進行了幾年特訓一樣。
這所謂的秘密特訓也太誇張了吧。
就在兩人一起往山下回去的路上。
兩人一同往山下走回去的路上,炭十郎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
「夏西先生,你剛剛在山上是進行了什麼樣的修行啊?」
如果不是因為此刻是白天。 炭十郎差點以為曜柱大人是要變鬼了。
夏西:「修煉?」
隨即他明白過來,對方的通透世界已經看出了自己不久前的進步。
也是呢,在這等凡人面前。
無論是自己的驚世智慧,還是驚世力量。
都是他們難以理解的東西。
「炭十郎,是天賦啊,天賦。」
夏西擺了擺手,用嘚瑟的語氣道。
「普通劍士需要花好幾年時間打磨肉體。」
「厲害點的天才呢,會進行劍術和身體上的雙重磨礪。」
「再加以調和才能通往更高的世界。」
「而我,只是通過絕強的意志和超越肉體的精神,來入微級控制著我的身體。」 「強制打通了任脈和督脈,並從內到外洗髓了一遍身體……」
炭十郎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知道夏西平時就愛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此刻沒準還真信了。
夏西先生啊……
希望你待會兒還能保持這樣的活力呢。
看著遠處那越來越近的研究所。
炭十郎在心裡想到。
畢竟,那位柿子小姐過來時,臉色可不太好看呢。
……
而在,夏西他們趕來的時候。
珠世正用自己最喜歡的茶水招待著柿子。 對於這位跟在夏西身旁,擔任副手的少女。
她自然是認得的。
畢竟當初夏西斬開圍牆,帶著兩個少女一起闖進來時。
不死川和匡近豁出去攔住對方,讓自己逃跑的畫面,珠世可是到現在都記得。
只不過此刻,這位曾經很容易相處交流的女孩。
無論自己拋出什麼話題。
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讓珠世有些無奈。
看著柿子那攥緊放在腿上的雙手,以及一點都沒有動過的紅茶。
珠世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雖然是鬼殺隊大家都信賴著的人,但……夏西先生也不是什麼完人呢。
至少,之前的作為便讓此刻其他女孩子難過了。
至於雪走誓子為何在沒有任何告知的情況下,突然來訪? 又為何臉上帶著這樣一副表情?
身為女人的珠世,還能不了解麼。
自然是因為萬惡之源夏西啊……
香奈惠的事情,珠世雖然不會主動告知柿子。
但是作為北境的副隊長大人。
無論是錆兔、義勇還是匡近、實彌。
乃至延子、真菰……甚至香奈惠的副官釘崎。
和柿子的關係都相當不錯。
自然會有人明里暗裡地,將這件事情透露給副隊長大人。
因此。
大受打擊的柿子,這才連行李都沒收拾,便急匆匆地趕往了位於極東腹地的研究所。
並且內心的情緒相當不穩定。 而就在房間裡的氣氛越來越尷尬的時候,研究所的大門被打開了。
柿子的身體也在微微地顫抖起來。
「oi~好久不見啊柿子……」
夏西那隨意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堵在了嘴裡。
因為他已經看見少女扭過來的臉上。
是微微泛著紅的眼眶。
以及那因為難受而撇起來的嘴角。
啊?
誰欺負她了?
而也就在夏西進屋的時候,珠世朝著曜柱大人使了個愛莫能助的眼色。
隨後站起了身:「既然夏西先生回來了,你們就先好好聊聊吧。」 「我這還有些研究上的事務需要處理呢。」
而跟著夏西回來,在其身後的炭十郎也摸了摸後腦勺。
用有些尷尬的語氣道:「夏西先生,我這邊也先回去給家裡人寫信了。」
兩人離開房間的時候。
還沒有忘了把因為八卦,而來了精神的愈史郎給一同帶了出去。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夏西和柿子兩個人。
「柿子,你怎麼這麼委屈的樣子,有誰欺負你了啊?」
曜柱大人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柿子根本沒有委婉。
一上來就爆出了讓她內心難受的猛料。
「你和她在一起了,是不是?」
聽得隔了幾個房間的炭十郎,差點沒被口水嗆到。 雖然表面上不聲不響的,但這賣炭哥的通透世界可沒關。
八卦聽得正起勁呢。
房間裡的雪走誓子則向著懵逼的夏西繼續說道。
「明明我們比她更早認識。」
「夏西君,你怎麼能不聲不響的,和她先在一起了……」
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
柿子當然也認識。
對方成為花柱之前,她們兩個還一同修行過。
自然也是知道,對方並不是什麼所謂的壞女人。
相反。
香奈惠是一個非常善良,樂意幫助其他人,並且內心很堅強的女生。
即便是柿子,也對她討厭不起來。 但這並不代表著,在夏西這種在乎之人身上,她就會選擇忍讓和退縮。
她甚至覺得,就算自己輸了
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非不能接受。
畢竟對方是從小受過良好教育,並且溫柔大方,惹人喜愛的富貴人家大小姐。
而且她們姐妹倆,在鬼殺隊當中也是最受歡迎的女性。
但她還是沒有選擇放棄。
或者說面對夏西,她根本就不想放棄。
無論最後能不能走到一起。
還是一直像現在這樣,默默待在他的身邊,作為他的副手。
作為他最信賴的人。
哪怕沒有什麼名分都可以。 但,但是……
那些回憶湧上心頭,讓她鼻子發酸。
曾經在最終選拔中護住了她,並鼓勵自己變強……
一同執行任務,一同在師兄那裡修行……
為自己量身開發呼吸法,一同去吃烏龍麵和烤肉……
後來在火車站的那次分別,還有那個淺淺的擁抱……
讓自己成為他繼子,成為他左右手的副官……
以及在中了鬼毒後,他跑去蝶屋求藥……
再到後來,跟著師弟師傅一起去探望五十嵐……
一同在橫濱的街道上吹著海風,一同暢想著將來討伐惡鬼後旅遊、開溫泉的回憶。
這位從最終選拔起就和夏西結識的同期少女。
心裡是又難受又羞怒。 她看著夏西脖頸間還繫著的那枚黑色勾玉。
那是五十嵐師兄送給他們兩人的。
她自己……
柿子拽住了自己領口掛著的那一枚玉白色勾玉。
聲音裡帶著哽咽。
「明明……明明是自己先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