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自己先來的。
柿子這一句相當有既視感的話，把夏西腦袋打得更發懵了。
自己和香奈惠在一起了。
怎麼會觸發柿子這邊的特殊事件？
不對，這孩子都快哭出來了。
得趕緊安慰她才行。
夏西有些慌張地說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呸，我的意思是，雖然我很喜歡她，但是我也不討厭你啊？」
而房間外，端著茶杯假裝路過的珠世。
聽到夏西這話，人都有些傻了。
面對因情感糾葛，而獨自傷心的年輕女孩。
夏西先生這說的…… 算是人話嗎？
而剛剛晉升的日柱先生，此刻也有些明白。
也隱約明白了為什麼行冥總愛吃瓜。
看著年輕人這些情情愛愛、糾纏不清的喜怒樣子。
不禁感覺自己都年輕了不少。
而且，還想快快看到後續的發展呢。
房間裡的柿子不會通透。
自然不知道外面那幾個聽牆角正起勁。
當然。
就算知道，她此刻也顧不上了。
少女直接打斷了夏西的解釋。
「我知道你喜歡女生性……活潑一些的，所以我才把隊服改成了短裙。」 「也知道你喜歡聽話溫柔的。」
「所以我才一直乖乖的在道場幫你處理各種東西。」
啊？
不知道為何，夏西終於開始有點心虛了。
雖然但是。
總之，自己似乎是把對自己很重要的柿子惹生氣了？
「我可以接受你和香奈惠小姐，或者蝴蝶忍小姐一起生活。」
「我也可以接受你正式告訴我，不再需要我了。」
柿子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那是她很少流露出的情緒，此刻正一點點溢出來。
「我……我甚至可以接受你像天元先生那樣。」
「可是！」 「第一個……第一個為什麼不是我！」
「明明是我先來的啊。」
接著，柿子的動作變得更大膽了起來。
她將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是我的這裡不夠大嗎？」
「還是我的腿不夠白嫩？」
她又動了動身子，低頭看向自己下身裹在黑色腿襪中的小腿。
分不清是在質問夏西，還是在反省。
「還是說我不夠像香奈惠小姐那麼……那麼主動？」
夏西的視線跟著少女的目光一起往下挪去。
少女的雙腿因為跪坐著，讓膝蓋和大腿部分露在裙外，
腿部肌肉因身體前傾而被擠壓在一起，勾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少女的腿襪也因此被繃得有些發亮，
像抹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似乎是注意到了少年的目光，柿子有些不安分的動動腿。
夏西：……
說老實話，是挺好看的。
不對，這個不是關鍵！
夏西看著委屈巴巴的柿子，有些頭疼的揉起了太陽穴。
柿子對自己來說。
很重要。
生活中幫了自己不少忙不說，北地的道場也離不開她的操持。
更別說對方還是除了風見外，自己認識的第二個人。
時間那麼久，關係又那麼鐵。 對方這樣子他看著也難受心酸。
但。
該怎麼說呢？
自己對她，似乎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慾啊……
就像是和同一個寢室里很鐵的義子相處很久。
後來還一起參軍，共同訓練，一起扛槍，甚至還在戰爭中為對方擋過槍子兒。
好得恨不得穿一條褲衩。
但……這不代表你會想上你哥們兒啊。
有些糾結的夏西，忽然想起了，香奈惠成年禮那一天的事情。
隨即喚開了系統，在一堆面板中翻找了老半天。
果然。
翻到了，那個因為柿子是未成年，而無法關閉的認知濾鏡。 夏西有些猶豫了起來。
他這時也有些拿不準，究竟是自己真的把她當成了鐵哥們？
還是這層保護機制強制過濾了對未成年人產生的那些念頭？
認知濾鏡。
是在2099年普及了很多年的老技術了。
不管是腦機遊戲，量子深潛，還是記憶電影之類的體驗。
都會裝載這個技術。
將很多會對人格造成影響的信息都給降級處理。
也正是因為這個技術。
膽小的人再也不會因為殺了敵人，還要在他們屍體上剝取素材而害怕。
虛擬世界內和現實那漫長的時間差也不會造成割裂。
自然，一些違背聯邦法和道德法的東西。 也同樣會被過濾掉。
夏西以往也沒有覺得這項技術有什麼問題。
可問題是。
以往玩過的遊戲，仿真度和自由度也沒高到這種程度啊。
各個劇情人物的人格和喜怒哀樂，也都搞得跟真的一樣。
甚至還在這種明顯全年齡向的遊戲裡面，塞入超級好玩的18禁玩法。
自己……
對柿子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
「夏西君，請回答我。」
少女的聲音把夏西拉回現實。
雖然仍舊委屈，她的眼眶卻始終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為什麼會先選擇香奈惠小姐？」 夏西眨了眨眼。
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大概，是因為你是還未成年吧？」
柿子本來委屈的表情。
就像是被凍結在了臉上。
她想過對方會用各種方式解釋，也想過對方會破罐子破摔。
但唯獨沒想過這麼一個。
在她看來完全無法理解的答案。
而在房間外，其他幾個聽牆角的傢伙。
也同樣傻眼了。
啊這……這算什麼說法？
愈史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珠世。
懷疑是不是自己倆脫離人類社會太久，而有些跟不上現代人的思維了。 回應他的自然是鬼太太同樣茫然的搖頭。
倒是炭十郎那邊。
大概有些聽懂了夏西所堅持的原則。
這位賣炭哥看著桌面上寫了一半，卻不小心被自己弄花了的家信。
有些無奈的在心中感慨。
這夏西先生……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個相當有原則的奇人吶。
而和室中的柿子。
又氣又笑的說道：「夏西君，如果想解釋的話，可以找其他藉口的……」
然後，夏西的眼神是認真的。
反而把柿子給搞不會了。
為什麼啊？
為什麼非得在意是否成年，而且如果真的是在意法律什麼的。 現在法定的婚齡也是15歲啊？
自己，明明早就可以那個了的……
「總之柿子，未成年什麼的，還是太危險了。」
「香奈惠她已經成年了。」
「我並不是討厭你，或者覺得你不如其他人。」
「相反，你很重要，而且也是我最在乎的人之一。」
夏西也總算是把話理順了。
認真地跟自家這位「皇副」在解釋。
「但是，我覺得情愛什麼的……」
「得慎重一點。」
「你要知道，憧憬是距離了解最遠的距離……這事情還是得認真考慮。」
「十八歲後再議吧。」 「你也當是給你自己一個思考的時間吧……」
柿子：(′?_?)?
可是……
我難道還不夠了解你嗎？
而且自己也就只比香奈惠小半歲左右啊。
離十八歲也不過只剩幾個月而已。
就這幾個月……
自己還能怎麼更多的去了解和思考？
「所以夏西君……滿十八歲才是重點，對嗎？」
柿子埋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眼色。
「那說好了，18歲。」
「等到我18歲了時，你可不能再逃避了……也不准再找其他藉口。」 眾所周知，老實人怒起來了後。
氣勢會比地痞流氓還可怕。
這一下。
反倒是夏西，被柿子難得硬氣起來的大膽給鎮住了。
「那個……」
我的意思是，我想等到你18歲後，看看是不是認知濾鏡的問題啊。
柿子嘟起了嘴，眼眶紅紅的瞪向夏西。
讓曜柱大人後面的解釋全部卡在了喉嚨里。
最終，柿子還是氣呼呼地走了。
一旁等到研究所大門重新合上後，躲在走廊拐角的愈史郎才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可惜啊，剛才那女人和那混蛋劍士吵架的時候，
香奈惠那個女人不在場。 否則，一定更有趣。
愈史郎雖然懂得不多，但吃瓜的本能讓他也想看到修羅場。
過了一會，炭十郎也走了出來。
他用手肘碰了碰夏西。
「那個……不出去追她嗎？」
夏西愣了愣：「啊？還要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