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已經收到,村田准柱,請立即按計劃路線返回待命位置。」
在距離產屋敷宅院不遠的情報部總部。
此刻已然是一片忙碌景象。
無論是那隻惡鬼被劍士一路追殺,還是它「偶然」撞見藍色彼岸花。
乃至最終被斬首的地點。
這一切,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目的只有一個。
確保「藍色彼岸花」的情報,能夠通過惡鬼的眼睛,被鬼舞辻無慘所得知。
不僅僅是村田這條作為【誘餌】的行動線路在被情報人員密切關注。
指揮室中央那幅巨大的極東地圖。
以及下方的數個精細沙盤上。
此刻都用不同顏色的標記與符號,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大量情報與信息。 而其中,更有幾個醒目的紅色木雕玩偶,被插在了沙盤的不同位置上。
「19:13,已確認上弦【戰士】,仍舊在京都附近區域活動……」
「19:27,已確認上弦【壺怪】,未離開八王子市範圍……」
「19:28,上弦【六眼】的行蹤暫時未能更新,但綜合判斷,其仍在橫濱附近……」
「19:28,普通惡鬼編號006,014,093……仍在各自預定區域內活動,暫無異常。」
隨著各個地區的電報如雪花般不斷傳回。
總部的情報幹員們,開始在沙盤和地圖上不斷進行著核對。
調整起各個標記的位置。
這些,都是通過散布各地的情報員與外圍特工收集到。
並不斷傳回總部的關於已知惡鬼的最新動向。
尤其是重點關注的上弦之月。
先是通過夏西的「地圖導航」能力,或者情報部找到這些已知上弦的大致位置。 隨後遠距離監控和跟蹤。
再依託新建立的無線電通訊網與專業的情報傳遞能力。
將這些惡鬼們如今所在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分發給各作戰單位。
一線戰場的情況與總部指揮中心的時間差被縮短。
基本上被壓縮到了十分鐘以內。
最多也不會超過半小時。
而一線的人員,每隻小隊的隊長或者負責人。
又會通過愈史郎的血鬼術,將他們看到的畫面和獲取的情報,層層上報匯入總部。
是雙體系的情報網絡。
自然。
作為這次最終戰役中的核心目標,鬼舞辻無慘。
也同樣被這張無形的監視之網給時刻窺視著。 數名最頂尖的特級幹員和上忍,潛伏在距離其一兩公里之外人流密集的地方。
用西洋的高倍望遠鏡不斷遠程監視。
同時,會有一些看似尋常的麻雀,從其所待著的小洋房上飛過。
偶爾還會有一些野貓沿著洋房的圍牆悠閒路過。
或者流浪狗在牆角抬起後腿,撒上一泡尿。
就連那棟小洋房很少有人踏足的閣樓通風口裡。
也時不時有一些看起來格外健壯的小老鼠飛快竄過。
甚至還有一些飛蟲,貼在無慘最喜歡的書房外,並時不時飛走一兩隻。
這些看起來都是再尋常不過的動物與昆蟲。
但實際上,它們全是忍者們精心培育、操控的【忍獸】。
而他們所打探和觀察到的情報。
則是會通過各自的方式,不斷傳遞到遠處數個臨時潛伏點的忍者那裡。 再由忍者們通過便攜電台,告知最近的情報分部,最終層層匯總至總部。
而這種相當克制,追求極端隱蔽性的監控網。
已經在無慘身邊維持了有一段時間了。
而事實也正如鬼殺隊高層所推測的那樣。
在村田將那會血鬼術的惡鬼,成功引入預設的舞台時。
正以女性模樣偽裝在人類社會中的無慘,瞬間就有了明顯的情緒變化。
而當那惡鬼被斬殺。
並且村田「恰好」表現出對那藍色花朵產生興趣時。
這位鬼王終於按捺不住,行動了起來。
顯然,是要前往奧多摩町。
下一秒,遠處負責監視的情報幹員們,在看到望遠鏡中接下來的畫面後。
幾乎都忍不住低聲驚呼了一句:「臥槽!」 因為無慘此刻偽裝的人類身份,是一位寄居在富商家庭的「少女」。
洋房的管家和主人見她深夜要獨自前往深山老林。
自然會關心和勸阻。
情報幹員們本以為,無慘會採用某種話術巧妙周旋,或者施展手段將人弄暈。
結果沒想到對方直接就將那兩位關心他的普通人給直接殺害了。
看到那房間內瞬間變得血肉模糊的慘狀。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忍者,都有些皺起了眉頭。
這鬼王行事,也太糙了吧?
忍者們以往也會在任務中進行殺戮。
但比起無慘這種明顯帶著情緒化,且毫無意義的虐殺。
萬一沒拿到自己想要的藥物,這個經營許久的人類偽裝身份,豈不是直接報廢了?
偷偷地溜出去不行嗎? 或者用什麼手段將其他人全部麻痹或者暈過去,也比直接殺了要強啊。
這些無情的殺人機器,都覺得無慘的手段有些過於愚蠢和暴戾了。
不過,當無慘努力克制著速度離開洋房。
並沿著鬼殺隊預先推斷的幾條路線之一開始前行時。
為首的情報幹員朝著忍者點了點頭。
最後喚來忍隼,向著最近的分部傳去了情報。
【鬼王已出門】
【一切正按a計劃推進】
……
不到數分鐘。
無慘出門溜達的最高優先級情報,就已經開始從產屋敷那邊,向著一線的幾個臨時電台而去。
同時。 這回室內的播報聲再次響起。
「上弦【戰士】,暫無異動!」
「上弦【壺怪】,暫無異動!」
「惡鬼編號:004,031,147……暫無異樣!」
「已重新追蹤到上弦【六眼】,確認其仍在橫濱西部,暫無異動!」
隨著一隻只惡鬼的情報不斷更新。
鬼殺隊這一個有著大量武裝力量的暴力機器,也終於開始全速運轉起來。
無慘和鬼月。
乃至許多已經被鬼殺隊定位了的普通惡鬼。
其位置和方向,都在沙盤和地圖上不斷進行著調整和標註。
唯獨黑死牟的情報要麻煩一些。
畢竟擁有著通透世界,代號【六眼】的它感知能力太過誇張。 但凡情報人員和忍獸近一些,就會被瞬間發現。
也只能通過望遠鏡之類的,在安全範圍以外進行觀察。
而上弦們此刻的狀況,也與鬼殺隊戰前推演的結論基本相符。
在面對永生和成為究極生物的可能性時。
鬼舞辻無慘果然沒有告知其他十二鬼月,而是選擇了獨自前往。
至於其最可能的幾條行動路線。
在地圖和沙盤上,早已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了。
都是鬼殺隊在數周之前,根據無慘的性格習慣與奧多摩町地形,反覆推演後推斷出來的。
眼下只是按照無慘正在走的那條,不斷細微調整著部署。
而無論是哪一條線路的終點。
最終都匯聚在了同一個位置……
奧多摩町。 灶門一家的老宅。
繼國緣一和其妻子的墓。
而在無慘離開城市後,其本來還有所克制的移動速度。
瞬間加快了數倍。
雖然仍舊在鬼殺隊的預案中。
但指揮中心裡的所有人,還是對這場即將拉開帷幕的決戰感到了緊張。
情報部再次和計劃中的各項部門,進行起最後一遍確認。
「【二十八星宿】已全部檢查完畢,就位……」
「【九柱】已全部抵達計劃預定位置……」
「【夏威夷】特種支援部隊,已做好準備,隨時可投入……」
「【影子部隊】正在持續進行跟進,未暴露……」
「【攔截部隊】17支小隊也全部準備好了,隨時待命……」 隨著一支支提前部署的隊伍和戰鬥成員【準備就緒】的情報不斷傳回。
作為戰鬥總負責人的產屋敷。
此刻端坐在情報部的指揮中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要說他心裡完全不緊張……
那絕對是騙人的。
但是這個作戰計劃,夏西所提出來的這個大膽的作戰計劃。
雖然初聽時讓人倍感意外和震驚。
但他和珠世,在仔細推敲後,都不約而同地表示了認可。
有的搞!
而且……在繼國緣一的墓前。
將鬼舞辻無慘討伐。
雖然聽起來有些天馬行空,但在一項項具體事務落實後。 產屋敷認為,這未必不能做到。
而且。
這種帶有強烈傳承色彩與儀式感的最終決戰之地。
或許,連上天也會站在鬼殺隊這一邊吧?
持續了整整千年的血海深仇。
無數代人的犧牲與執念。
終於,要迎來最終的結局了。
想到這裡,產屋敷……
或者說,產屋敷家第九十七代家主、鬼殺隊當代主公。
產屋敷耀哉。
即便病弱的身體因激動與壓力微微顫抖。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堅定。 那是一團火焰,在其眼中不斷燃燒。
對於無慘的討伐戰……
「鬼殺隊千年的執念,就在此一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