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墮姬,正保持著和自己兄長半融合的狀態。
能夠看到周圍的環境,也能感覺到氣流和味道的每一絲變化。
自然也就知道了。
那個比自己還強的兄長。
剛才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砍掉了腦袋。
妓夫太郎雖然沒有防住那一下。
但好歹還是察覺到了宇髓天元的接近和斬擊。
但對於墮姬來說。
在她的視野里,就是正在不斷奔跑前行的兄長,突然停下來了一下。
下一秒,腦袋就飛出去了。
然後兩個鬼殺隊的傢伙,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周圍。
而在這種情況下……墮姬敢動嗎? 別說是動了。
此刻她巴不得這些劍士,把他倆當成路邊的石頭直接忽視掉。
而這位也算是囂張了近百年的女鬼。
心裡除了驚恐和震驚外,也極為稀罕地升起了一種難以理解的情緒。
這些……
是九柱吧?
怎麼和之前自己幹掉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在墮姬的認知里。
那些所謂的九柱,也不過只是比甲級劍士強上一些。
充其量也不過是和自己在伯仲之間。
畢竟她自己,都在這幾十年內幹掉過七個柱級劍士。
即便有一些柱的實力比她強。 但只要自己的哥哥妓夫太郎出手,這些所謂的九柱也不過是能隨手幹掉的垃圾。
可現在……
似乎是感受到了墮姬那不斷顫抖的身體。
已經斷掉腦袋的妓夫太郎,身子雖然仍舊像死了一樣沒動彈。
卻是用特殊的方式,安慰起了自己的妹妹。
「別哭……我沒死,你看我的血還在流動呢。」
就像是用手指在對方手心寫著字一樣。
妓夫太郎通過兩人融合在一起的身體,向著對方傳遞著信息。
「我得裝得像一點,才能騙過那個蠢貨。」
「那個強大的九柱已經走了,等我緩過來,咱們一起把剩下這個混蛋劍士給宰了。」
實際上,即便是被赫刀斬首。
對於作為上弦之伍的妓夫太郎,也仍舊算不上什麼致命傷。 因為他血鬼術有一個重要特性。
便是與他妹妹在生命上【二位一體】。
只要妓夫太郎和墮姬有一方還活著。
另外一方,就算是被日輪刀砍成了肉末,或者拉到太陽下曬成灰了。
也能慢慢恢復過來。
也就是說。
他們倆需要被同時斬首,才能完成討伐。
當然,這並不代表宇髓天元剛剛的斬擊就是無用功。
雖然【二位一體】賦予上伍兄妹的,是堪稱不死的特殊機制。
但也僅僅是讓兩人不會死去。
那帶著太陽之力【赫刀】所留下的減療效果。
可不會因此就變少了。 惡鬼那極其誇張的生命力和恢復能力。
在此刻就和體力耗盡了一樣。
肉芽才勉強恢復了一些能夠控制住的感覺。
這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要知道放到以往,即便是腦袋被砍下來。
妓夫太郎不到十秒,就能重新長出一個新的頭顱。
而若是把掉下去的腦袋撿起來插回去。
最多一兩秒,就能讓腦袋和身體重新建立連接,恢復作戰能力。
哪像現在。
這身體的恢復速度,甚至還不如百年前他剛剛成為鬼的那段時期。
作為妹妹的墮姬,也在妓夫太郎的安慰中漸漸冷靜了下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並且將一些自己的力量不斷注入自己兄長體內。
協同著對方,將脖頸斷口處赫刀帶來的灼燒和持續破壞效果,一點一點消化掉。
當然,兩隻鬼都不敢發出明顯的響動。
生怕讓不遠處的伊黑察覺到了。
今天晚上的氣候很好。
除了遠方山脈因為爆炸而升起的滾滾濃煙外,月色將樹林都照亮了。
而那些昆蟲和動物也相較於平日更加安靜。
讓遠方多處戰場中傳來的激戰和廝殺聲,都襯托得格外明顯。
而在墮姬眼中。
那個留下來的,看起來也不是很好惹的鬼殺隊劍士。
此刻似乎有些走神的模樣。 好機會……
就在墮姬心中感到有些慶幸的時候。
一把蜿蜒的日輪刀,突然捅進了妓夫太郎的「屍體」。
而伊黑那張泛著冷光和殺意的臉。
就那麼近距離貼在了上弦之伍的身體旁。
「果然,你這隻鬼還活著呢……」
那突如其來的一刀。
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差點把墮姬嚇得叫出了聲。
而妓夫太郎那具沒了聲息的屍體,也因劇痛本能地抽搐了幾下。
這一下算是徹底坐實了伊黑的判斷。
伊黑再沒有半點猶豫,蜿蜒的日輪刀當即揮舞起來。
【蝮之呼吸】 【參之型:巢絞】
一股陰冷的劍意從伊黑小芭內的周身迅速蔓延開來。
就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摩挲著冰冷的身體和鱗片漸漸纏上了上弦之伍的身體。
讓有些控制不住的墮姬真的尖叫了出來。
哪怕已經變成了鬼。
作為女性,那種刻在骨子裡對蛇類的恐懼也照樣存在。
幾乎是一瞬間。
那刀帶著螺旋軌跡,像是數條巨蟒盤繞交纏般斬出。
直接把妓夫太郎的半邊身子劈得飛了出去。
血和碎肉濺了一地。
不過伊黑臉上,卻看不出多少鬆了口氣的意思。
剛才那一劍傳回來的手感。 與其說是砍中的是惡鬼,倒不如說是砍在了一尊鐵鑄的雕像上。
比預想的還要硬得多。
而且……
這個鬼明明已經被宇髓用赫刀斬首了。
為什麼沒有死?
此刻,伊黑那顆戒備又懸著的心,和上弦之五那邊的警惕……
多少有點麻杆打狼、兩頭都怕的意思了。
剛剛那一劍。
伊黑小芭內本就有幾分試探的意思。
在沒有通透世界,又聽不見鬼的心跳的前提下。
之所以忽然升起「惡鬼還活著」的念頭。
完全是突然反應過來,被斬首的妓夫太郎的身體,並沒有隨著時間推移而崩解。 鬼死之後身體會化成灰燼。
這是最基礎的常識。
而如果沒有化為灰燼,便是一定有問題。
結果這一試,還真試出來了。
看著妓夫太郎飛快抱起腦袋,往脖頸上硬塞。
再看他背後緩緩分裂出來的另一個……嗯,穿著放蕩的女人。
果然,和情報中的一樣。
這上弦之伍是一對兄妹。
伊黑曾經也跟隨其他鬼殺隊成員,在夏西手下系統學過血鬼術的分析和推論。
看到這一幕,他腦子裡瞬間轉出了好幾種可能。
比如說像半天狗一樣,只有攻擊本體才算有效。
當然也有可能自己現在看到的並非是真實……例如幻術或者催眠什麼的。 當然……
也不排除,這兄妹倆共用一個心臟,或者弱點在他妹妹身上。
即便是伊黑小芭內。
也略微有些緊張了起來。
畢竟在過去,他連下弦鬼月都沒碰見過。
這一上來就打上弦之五……
「你這劍士!剛才你可是差點砍中我可愛的妹妹啊~」
「哥哥,別跟他廢話,快殺了他!」
雙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後。
未等這兄妹完全恢復。
對面的蛇少年,已經正手反手同時握住那把彎曲的刀。
【蝮之呼吸·全集中】 【肆之型:頸蛇雙生】
一瞬間,毫無徵兆爆發出來的劍氣。
如同兩道纏繞著撲出的巨蟒。
交錯著向妓夫太郎……或者說,她身後的墮姬撕咬而去。
其出手之快,劍路之詭異。
讓身為上弦的墮姬根本反應不及。
她操控的緞帶才剛探出一點頭,那兩道劍光就已經逼到身前。
一刀咬向她的脖頸,一刀斬向她的胸膛。
【哥……】
甚至連呼救都晚了半拍。
雖然妹妹菜,但真正被無慘看重的妓夫太郎卻不是弱者。
一隻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腦袋,不讓它掉下來。 另一隻手則揮起鋒利的血鐮,硬生生架住了伊黑的日輪刀。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震得兩人虎口都是一麻。
下一秒……
妓夫太郎的右手直接被彈開,而伊黑則是接連退出了數步。
乍一看,雙方實力似乎旗鼓相當。
但……
下一秒,墮姬那姣好的臉蛋和肩膀處,猛地炸開了幾道血花。
妓夫太郎本身狀態還未恢復,加之又是倉促之下單手迎擊。
導致它的支援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而感受著自己那已經有些發麻的雙手。
蛇少年得出結論。 這上弦的妹妹……就是個廢物。
但是,旁邊那一個上弦……
伊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躲得挺快,不過下次我不會砍歪了。」
隨即,一道赤紅色的蜿蜒紋路。
在他隊服之下的手臂處慢慢浮現。
【武紋】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