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尚未成年的伊黑。
個子還沒完全長開,身形也算不上壯實。
身體遠沒到劍士的黃金期。
但即便如此。
比杏壽郎和錆兔還要早加入鬼殺隊的他,可是經歷了不少的磨練。
更不要說,經常跟著夏西加練了。
伊黑小芭內。
【能級:368(體:110、技176、心82)】
是實打實的柱級戰力。
而隨著【地武紋】的激活。
伊黑的體魄直接漲到了230以上,然後再配合呼吸法中的全集中……
下一刻。 那道扭曲的怪異長劍斬擊,已經削在了妓夫太郎的傷口處。
對方的軀體確實很硬。
但並非斬不開。
尤其是在當下,伊黑已經超過700的總能級面前。
妓夫太郎那點上弦的身體優勢,已經所剩無幾。
就當伊黑以為這一劍要得手的瞬間。
卻發現對面那惡鬼,似乎壓根不在意自己被砍斷脖子。
完全是一副以傷換傷的打算,將兩把看起來就很危險的血鐮掄到了自己身前。
嗯?
伊黑腳下發力的步伐猛地一頓。
硬生生地從妓夫太郎的身側滑了過去。 而對方那兩把看起來短小的血鐮。
對方那兩把短小的血鐮,就這麼劈在了空地上。
掀起一陣狂暴的氣浪。
妓夫太郎顯然也是豁出去了。
任由尚未恢復的腦袋和脖頸,只靠肉芽勉強連著。
就那麼掄起了血鐮,朝著伊黑的頭投擲了過來。
血鐮剛一脫手。
卻完全沒有順著發力的方向飛。
反而是在半空中畫出了相當靈活的飛行軌跡,像是什麼有生命的活物一樣。
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向著伊黑猛然旋轉而來。
即便伊黑踏著更快的步伐規避。
那血鐮也不停歇,反而拐了個彎,再次加速襲了上來。 其颳起的腥風,甚至讓人感到臉上有些生疼。
這血鬼術還能跟蹤?
在那不斷收緊的血色大網裡。
伊黑也改變了策略。
揮舞起日輪刀,用劍術將它們分別不斷攔截和擊飛。
可下一秒。
在妓夫太郎的控制下,血鐮又剎住了去勢,重新向著伊黑襲來。
「啊……你這傢伙……膽子不小啊。」
「當著我的面,傷到了我那可愛的妹妹。」
妓夫太郎一邊認真控制著自己的血鬼術飛鐮。
一邊陰惻惻地打量著伊黑,嘴裡念叨著。
而那聲音更是扭曲得讓人牙齒發酸。 「不過,嘿……你這張臉倒是挺好看的……真好啊……」
「真是讓人看了……就火大。」
惡鬼說著說著,還使勁抓撓起自己的皮膚。
力道大得都撓出了血。
但那不斷攻擊伊黑的血鐮卻是沒有停下,而妓夫太郎又凝聚了一把新的血鐮刀,再次朝著伊黑那邊扔出。
由飛鐮組成的全自動攻擊網絡,頓時變得更加密集危險了。
而伊黑雖然落了些下風。
可無論是表情還是嘴上,都一如既往地帶著嘲諷。
「我的臉?」
「果然,你們這些鬼……都是一群醜陋到讓人作嘔的傢伙。」
即便臉上的疤已經治好。
但……仍舊是小蛇丸有些敏感的雷區。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避開一道貼著地面襲來的血刃後。
伊黑再次冷聲道:「說起來……你這傢伙,是和我類似的戰鬥風格啊。」
脖頸已經恢復了不少的妓夫太郎。
聞言皺起了眉頭。
伊黑:「你也是在武器上抹了毒的吧?」
他早就注意到了妓夫太郎的眼神。
以及對方那種,寧可減少些攻擊威力,也想要讓武器在對手身上割破傷口的打法。
很明顯就和伊黑往日裡戰鬥時的風格一樣。
當然。
伊黑也知道自己這武器上抹的一丁點毒素,和對方那用血液構成的武器。
從毒性和劑量上來說,大概不是在一個量級。 而聽見伊黑這話後……
妓夫太郎:?
這麼容易就被察覺到了……不對,對方為什麼要說「也」?
這時,妓夫太郎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明明自己此刻正在強攻。
而他的妹妹,卻完全沒有像以往那樣和他一起配合著攻擊的意思。
他回頭向著身後的墮姬望去。
此刻,剛剛被伊黑斬出兩道傷口的她。
正一臉痛苦地半跪在地上。
努力遏制著剛剛的傷口,在和體內的毒素做著對抗。
作為上弦之伍里,買一送一附贈的那一個。
墮姬無論是在力量、速度、血鬼術,還是恢復力和對毒的抗性上。 都要遠低於他的兄長。
雖然比下弦強上不少,但顯然夠不著上弦的及格線。
就連伊黑刀上那種上個版本的紫藤花毒素。
她都消化得有些吃力。
見到妹妹那難受的模樣。
這一下。
妓夫太郎頓時就怒了。
在手中再度凝聚起兩把帶著劇毒的血鐮。
雙腳一沉,直接踏碎了腳下的地面。
閃現一般突進到了伊黑身前。
雙鐮交叉斬落,就像是一把巨鉗一樣,朝著劍士狠狠夾去。
伊黑雖閃身避開。 可仍有幾縷長發被血鐮削斷。
而妓夫太郎的動作還沒有因此停下。
高速的連斬,在一瞬間便成型。
斬擊的殘影甚至將空氣都拉出尖利的哨聲。
而周圍那些飛舞的血鐮,也像是被無形的鋼絲牽引著。
不斷在周圍畫出詭異的弧線,接連切入戰局。
「你現在……可是真的惹怒我了。」
哪怕惡鬼的攻擊落空或被架住。
也都能在兩人那咫尺的空間裡,帶出大量的腥風和勁氣。
在腦袋已經重新長好。
並且全力以赴的妓夫太郎面前。
此刻的伊黑,即便是開啟了武紋,也還是招架的有些勉強。 「臭小鬼,你還能擋多久?」
「現在我這鐮刀的速度,可比你眼珠子轉得還快啊。」
血鐮在夜色下不斷翻飛。
那縱橫的斬擊和風暴在地上犁出一道道新痕。
而就在這連呼吸都快被切碎的連招對拼中。
妓夫太郎卻是注意到伊黑臉上的表情。
上五兄:「你這傢伙……不害怕嗎?」
伊黑:「優勢是站在我這邊的,我為什麼要害怕?」
伊黑那始終淡然的表情,讓文化程度本就不高的妓夫太郎感到更加不爽了。
明明再過一會兒,妹妹就能把毒素消化完。
只要兄妹倆聯手,這個劍士根本撐不了幾分鐘。
對方為什麼還能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 就在這時,伊黑再次運轉起全集中。
【蝮之呼吸】
【伍之型:蜿蜿長蛇】
猶如一條盤踞的蛇,在地面上突然舒展開身軀。
伊黑全力以赴下。
那道劍光帶出的極長弧線,把接連襲來的攻擊盡數彈飛。
自己為什麼不害怕?
這惡鬼或許是單獨行動太多年。
甚至到現在,都沒搞清眼下的狀況。
在這場提前布置好的戰場裡。
無論是時間、節奏……甚至早已埋伏好的人手。
優勢。 可全都站在鬼殺隊這邊。
「當然是在等援軍啊,蠢貨。」
隨即也不管那逐漸恢復行動力的墮姬,和滿臉錯愕的妓夫太郎。
伊黑直接大聲喊道。
「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出手啊,風鳥院前輩。」
而在妓夫太郎完全沒察覺到氣息的樹林當中。
一道有些慵懶的女聲響起。
「姐姐我這才剛到呢~,而且這不是讓你積累一下和上弦鬼戰鬥的經驗嘛,小伊黑。」
「我可不是宇髓那個笨蛋,現在以任務為重。」
隨著兩人像日常閒聊般的對話。
一位穿著改裝制服的高挑女性,慢慢從樹林裡走出。
個頭比伊黑還要高出大半個頭,而腰身更是收縮得很緊。 是【羽柱】風鳥院朧月。
又是一個九柱?!
妓夫太郎心中大驚。
對方什麼時候到的,為什麼自己一點察覺都沒有?
對通透世界完全沒有認知的鬼。
在風鳥院有意收斂氣息的情況下,自然毫無知覺。
而下一秒……
惡鬼剛要揮砍的右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倒不是因為畏懼了,或者妓夫太郎有其他想法。
他只是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胳膊。
上弦那極其堅韌的皮膚和肌肉上,竟是被難以察覺到的特殊合金絲線給勒出了好幾道血痕。
這?! 風鳥院這邊,則是走到伊黑跟前。
低頭看了看這位自己不太熟悉的准柱。
「沒有受傷吧。」
「要是不舒服,我這兒還有研究所的解毒劑呢。」
伊黑搖了搖頭:「風鳥院前輩,還是先處理一下這鬼吧。」
「已經試探出來了,這個綠頭髮的有斬首不死的特性。」
「宇髓前輩剛才用赫刀和通透把他斬了首,也沒能殺死他。」
風鳥院這才轉頭。
看向已經被無數鋼絲捆了個結實的妓夫太郎。
「哦?又是不死的鬼嗎?」
自己和這種上弦還真有緣吶。
上一次和小忍一起遇到上弦之肆半天狗。 也是怎麼都殺不死的怪物。
而一旁剛剛恢復了行動力的墮姬……
看著眼前身披著九柱羽織的鹹魚姐,以及剛剛調整完呼吸望過來的伊黑。
身子都開始發抖了。
可看到自家兄長已經完全動彈不得。
她還是咬著牙,發動了自己的血鬼術。
然而。
過去那些無往不利的堅硬緞帶,剛剛射出去一半。
就被一道銀芒給悉數抽碎。
風鳥院收起自己的長鞭:「我說這位小姐,請你先不要亂動,可以嗎?」
與此同時,妓夫太郎也喊了出來。
「快逃啊!蠢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