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忍村二當家和他老爹交戰開始後不到10秒鐘。
他就已經意識到。
僅憑自己和匡近的實力,根本沒辦法戰勝對方。
所以。
他一直以來所採取的策略。
其實都是拖字訣。
因為他這個已經落後了時代的混蛋父親,對於鬼殺隊如今的高效通訊體系。
根本是一無所知。
他和這位夈野先生,其實都是第一波援軍。
而更強力的支援。
其實早就出發了。
而已經身為上弦的宇髓勢守,自然不知道此刻弦之介的想法。 還在那兒抱著手。
病態地看著對方和那些鬼殺隊的劍士相互廝殺。
那模樣。
幾乎就和當初導致宇髓天元叛出忍村的那場試煉的時候一樣。
安排他那6個孩子和其他「餌料」混在一起。
如同養蠱一樣,廝殺到只剩最後一人。
而他自己則是站在制高點上,看著場地當中所有人,欣賞著他們的生死和抉擇。
就像,他就是這一群人,或者說整個村子至高無上的主人一樣。
而現在。
這為上弦三的控制欲比起之前作為宇髓勢守時,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當初身為人類的他,可不會因為人類飛濺出來的鮮血。
而感覺到激動和食慾大增。 而且在過去。
他之所以採用這種養蠱的方式。
便是因為,宇髓家世世代代的殘酷規則便是如此。
他的爺爺。
他的父親。
包括他自己,也都是這般訓練出來的。
而歷代試煉的結果證明。
九個相親相愛的累贅,遠比不上一個冷酷無情的怪物強者。
所以,他也自然會把這種傳統傳承下去。
而這種方式,除了能彰顯自己作為父親、作為村子領袖的權力以外。
其實並不是為了提高參與者的硬實力。
忍者的技藝、殺人的手法。 乃至戰鬥的經驗。
無論是當初天元還是弦之介,早就在各種任務當中磨礪到了一個讓他相當滿意的程度。
這麼僅持續幾天的殺戮。
當然不會讓他們憑空突然強大上一截。
實際上,這種讓兄弟姐妹殘殺的試煉。
是為了摧毀這些參與者的精神……或者說是他們內心深處的【人性】啊。
他、以及宇髓家。
不是一個需要有自己思考,會在面對某些抉擇時心軟的強者。
而是一個沒有多餘感情,絕對服從命令。
面對家族要求只會執行的鋒利兵器。
刀。
是不需要有自己情感的。 看著此刻弦之介那束手束腳,居然落入下風的戰鬥。
暗刃越發覺得,曾經自己的這個孩子……
已經廢了。
如果換做自己。
便能狠心殺掉那幾位所謂的同伴。
此後不管是選擇撤退逃走,還是繼續和敵人周旋戰鬥。
存活下來的概率,都比在那兒僵持著好。
「弦之介,如果你就這點器量的話。」
惡鬼將手摸向身後的那個巨大手裏劍。
顯然是想結束這場戰鬥了。
「那麼就倒在這裡吧……」
然而下一秒,暗刃卻並沒有像其他人所預計的那樣,向自己的孩子發起攻擊。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反而突然加速。
朝著後方躍出了一大步。
也就是在他動身的同時。
一道比惡鬼還要強壯的高大身影,帶著千鈞之力。
從樹林的上方狠狠砸下。
【音之呼吸】
【壹之型:轟】
交錯的兩把巨大日輪刀,更是將地面劈斬得四分五裂。
狂暴的劍氣和青金色的電光。
則是讓周圍幾名被控制的劍士,心中都升起了一絲喜意。
而也就是在來者墜落在地面的同時。 他身上那些細碎的飾品,才不受控制地叮叮噹噹響了起來。
暗刃眉頭皺了起來。
這人……他即便是化作了鬼。
也仍舊在第一時間將其認出。
「倒在這裡?我可不會讓你如願。」
高大的劍士,將有些力竭的弦之介護在了身後。
「弦之介,幹得不錯。」
「兄長大人……」
宇髓天元對著他露出了認可的眼神。
隨後對著周圍幾名被控制的其他劍士認真道:「真的是抱歉,沒想到華麗的天元大人,稍稍晚到了那麼一點!」
【音柱·宇髓天元】
如萬世華麗祭典一般登場。 包括老實少年匡近,此刻都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是九柱中的強者!
太好了!
我們有救了!
看著眼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龐。
華麗哥心情也略微有些複雜。
之前在忍村,自己下不了狠心將父親殺死。
放任對方逃走。
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和對方有交集了。
卻沒想到,對方竟是化作了惡鬼。
而且竟然在這場最終的華麗決戰祭典上,和自己如此戲劇化地再次重逢。
真的是…… 一把大闊刀扛在肩頭,一把大闊刀垂在身側。
宇髓天元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反而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暗刃:「讓人笑不出來的華麗呢。」
相反。
化作了惡鬼的宇髓勢守,情緒就要激動了不少。
臉上的青筋都隨著情緒凸了出來。
獰笑著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混蛋。」
家族的叛徒。
不但辜負了家族的栽培,還叛出了忍村。
甚至在數年之後,帶來了外部的武裝力量。
顛覆了他對忍村和家族的控制。
甚至,還將作為生父的自己重創。 看著自己,如同敗犬一樣狼狽地從忍村逃走。
此刻的宇髓勢守眼裡。
對於自己這位長子,有的只是恨意。
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惡鬼:「這一次,我勢必會將你殺掉。」
而宇髓天元的呼吸法流轉速度,也在迅速攀升。
音之呼吸的力量開始在身體各處流淌,開始不斷在體表迸濺開大量的青金色電光。
「要說這句話的,應該是我啊,父親……」
「不,現在你已經不是父親了。」
大擴刀之間的鎖鏈絞成了一股。
日輪刀化作了數米長的巨大斬擊螺旋。
不斷將音之呼吸那種噼里啪啦的青金色劍意,向著四處擴散開去。 僅僅一個眨眼。
那巨大的日輪刀便已逼近了暗刃的肩臂處。
「這一次,不會讓你再逃了。」
「上弦之叄。」
和宇髓弦之介那仍舊帶著忍者行事風格的刀術不同。
華麗哥的斬擊。
幾乎要將那種流暢而浮誇的連擊刻入了骨子裡。
地面被犁出了大量的溝壑。
兩人之間的空氣也被爆鳴聲震得扭曲。
【貳之型:鳴】
別說是普通人了。
就算是訓練有素的劍士,也會在這一瞬間被突然響起的噪音所干擾。 暗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瞬間抬起忍刀,從大刀發力的薄弱處進行了招架和卸力。
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中。
暗刃徑直向後退出了兩三步。
對方的力量,比上一次遇到時還要強。
但是……
並非不可招架。
隨後,這位新的上弦之叄,便化作殘影和那道不斷逼來的華麗斬擊不斷交錯到了一起。
一瞬間。
接連的音爆和衝擊波,便將周圍的空氣都給撞開了。
而越是交手。
暗刃心裡便越是感慨。 這副體格,這種力量。
甚至還要比化作惡鬼的自己高上一點。
如果……自己這位長子當初沒有叛逃忍村就好了。
那樣的話。
宇髓家能有著這樣一把鋒利的「武器」。
讓宇髓家,甚至讓忍村再次偉大,都是能夠觸手可及的未來。
可惜……
對方註定要在今天,折於此地。
力量沒有決定性的優勢,速度也和自己相仿。
但是自己可是鬼啊。
再生能力、無限的體力。
乃至除了斬首之外,根本沒有要害。 而且加上血鬼術。
自己最後這個【斬首】的弱點,也已經克服了。
暗刃笑了:「叛徒,你是無法戰勝我的。」
宇髓:?
對方是變成鬼後,腦子也變得不好使了嗎。
一招簡單的試探就能判斷出我實力?
圖
(一家三口的再次見面.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