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忍者,眼下正在進行的廝殺。
是鬼殺隊和惡鬼之間的戰鬥。
也可以說,是新舊時代兩種理念之間的碰撞。
宇髓弦之介。
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為了完成家族命令,可以無視掉所有良心道義,甚至放棄自我的殺人兵器了。
而【暗刃】宇髓勢守。
不但比以前更加頑固極端,甚至連做人最後的底線也已經放棄了。
當然,不同的信念並不會有高低之分。
也不會因為理念而變得誰強誰弱。
兩人的攻勢都是一如既往的冷靜高效,就像是兩台最精準的殺人機器。
實際上,兩人比起過去都要強了不少。
但顯然,不再做人類的宇髓勢守,獲得的新力量更強更多。 至少要比通過自己修行的弦之介強得多。
力量、速度。
乃至戰鬥的經驗。
都要全面領先於他自己的親生兒子。
「弦之介,看來你這『信念』,也就只有這點本事了。」
上弦之叄面無表情。
不斷攻擊和干擾著對方的思緒。
「比起過去來說,你的刀更鈍了。」
宇髓弦之介運作呼吸法,斬出的暗殺劍術,幾乎都被惡鬼用著相同的手法給招架了下來。
而惡鬼使用出的暗殺劍術。
確實能夠輕易破開弦之介的防禦和招架,在他身上帶出大量的傷口。
「你的天賦雖不及那個混蛋,但也算是上乘。」 「可現在卻誤入了歧途。」
「簡直是浪費……」
再次將宇髓弦之介直接打倒在地,上弦之叄一腳將其踹出了老遠。
繼續說著他那些攻心之詞。
「而且你用的這些招式,可都是我當年教你的。」
「手裏劍的使用,是你7歲那年教你的。」
「忍刀的使用,則是你剛剛滿10歲的時候。」
「還有步伐,對契機的掌控。」
「這些戰鬥技巧,哪一項不都是我教的?」
「怎麼,難不成你覺得靠著這些我教你的東西。就能把變得更強的我給擊敗?」
不過才練了一年多的音之呼吸。
宇髓弦之介,自然沒能在戰鬥一途上走出自己的路。 此刻。
兩人那有八九成相似的戰鬥方式。
顯得就像是宇髓弦之介正在和鏡像當中的自己,或者說升級版的自己戰鬥。
然而面對已為鬼父的勢守。
以及它一如既往的心理打壓。
這一次弦之介的心態,顯然比當初在忍村時硬氣了很多。
畢竟這上弦之三也沒有像當初華麗哥對弦之介那樣,使出奧特巴掌來物理修正對方的人格。
「弦之介,剛剛那屋子裡的西洋機器。」
「是鬼殺隊很重要的東西吧?」
而面對上弦之叄的試探。
宇髓弦之介的面孔、心跳、呼吸。 仍舊平靜得可怕。
曾經忍者的那些地獄訓練,讓他已經能夠相當完美地隱藏自己的思緒和想法。
並且還趁著上弦之叄問話的功夫……
單手結出了手印。
寅、丑、巳、卯、辰……
是忍者村對身體潛力的調用秘術。
【憑依·解放!】
【音之呼吸·全集中!】
在那一瞬間,宇髓弦之介同時使出了兩種不同的修行體系。
而他們對身體加持的峰值,也瞬間疊到了一起。
雖然對身體的負荷相當巨大。
但對於弦之介來說,哪怕是一小會兒的增幅都是值得的。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至少現在,讓他勉強跟上了上三的速度。
塗抹著紫藤花毒素的猩猩緋砂鐵忍具,一瞬間掠過了上弦之三的脖頸。
弦之介完全是朝著將其斬首的目的去攻擊的。
面對這種級別的強敵。
要是還堅持作戰任務里【擊潰控制、不斬殺】的目標。
那他就是真的在作死了。
然而,宇髓弦之介這堪比閃電的一刀。
卻根本沒有起到他預想當中的作用。
甚至連一點鬼血都沒見到。
因為看穿了他想法的【暗刃】,早就準備好了血鬼術。
在日輪短刀抹過脖頸的時候。 上弦之三直接讓自己的身體化為了如同液體一般的陰影。
而那揮斬過的鋼鐵之刃。
根本就沒有和它的身體有直接接觸。
自然,刀刃上的紫藤花毒素也不會起什麼作用。
「看到了嗎,弦之介。」
「這便是我在成為更加高等的生物後,獲得的新力量。」
上弦之叄直接不裝了。
頗為囂張地直接張開雙手,任由弦之介的日輪刀接連在他身上不斷劈斬而過。
而那鋒利的日輪忍刀,和上面的毒素就像是假的一樣。
除了能將那團濃厚的陰影劈斬得像煙霧一樣擴散外。
便再也沒了其他效果。
「我的血鬼術,可是能將整個身體都化作不可觸摸的影元素。」 「弦之介……」
「你不覺得,這天生就是為戰勝鬼殺隊而準備的能力嗎?」
只要自己開啟了元素化。
面對這些鬼殺隊的劍士,自己就是無敵的。
面對著上弦之叄這頗有炫耀之意的話語。
弦之介終於開口:「你跟我說這麼多,不就是為了在我身上找回場子嗎?」
「看來,當初輸給兄長。」
「是父親大人你一生難以忘記的恥辱吧。」
宇髓勢守沒有回答。
但是那隨著話語突然有些翻湧的影狀身體,出賣了它此刻的情緒。
「哼,口舌之利。」
暗刃隨即伸出手,朝著那些被打倒的劍士遙遙一握。 大片如水的陰影從地面湧出。
纏繞在這些劍士的身上,化作了如同咒印一般的紋路。
而這些要麼失去意識,要麼疼痛得無法動彈的劍士們。
竟是有些僵硬地撐著身體重新站了起來。
一個個一臉抗拒的模樣,但身體仍舊朝著這位忍者村的二當家拔出了日輪刀。
「弦之介,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下一秒。
數名被操控的劍士,便朝著宇髓弦之介攻了過來。
即便他們都沒有使用呼吸法。
但劍士那本就誇張出眾的體魄,配合上鋒利的日輪刀。
讓作為人類的宇髓弦之介也不能完全無視。
在接連的招架中。 本來就處於下方的弦之介,頓時就更被動了。
也就是暗刃似乎沒有將他殺死的想法,在旁邊抱著手欣賞了起來。
否則他根本堅持不到幾秒。
弦之介也有努力嘗試去斬掉他們身上和連接到地上的影子。
然而根本沒辦法讓這些劍士擺脫控制。
「用刀斬影子?就和蠢貨想用武士刀展開流水一樣……」
「是無用功啊。」
暗刃繼續道:「弦之介,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呢?」
「是殺掉這些所謂的同伴。」
「還是被他們殺掉?」
而幾位劍士當中,還有著自我意識的匡近。
雖然緊皺著雙眉,拼命地想要抵抗著那種操控自己的力量。 但身體還是違背著他的意志,不斷向著同伴劈斬而去。
而匡近看著被自己逼得不斷退讓的天元之弟。
忽然開口道:「大刀配腰……吾等心已遙。向前去,不回顧。」
宇髓*2:?
這個傢伙在嘰里咕嚕地說些什麼呢?
而就在兩名宇髓都一臉茫然的時候。
匡近臉上已經露出了決意。
「弦之介先生,不用管我。」
「斬了我,然後再戰勝這個上弦吧……」
老實少年那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換來的是弦之介的沉默。
夈野閣下…… 實際上,就算把你斬了,我也打不過我這個變成了上弦的老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