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兄友弟恭の蝙蝠家（4k）
達米安並沒有開燈，作為最優秀的刺客（可能？）與羅賓（自稱），在黑暗之中視物是最基礎的能力。
更不用說藉助窗外少見的明亮月光，更是一覽無餘。
「hum————說實話，跟我想像中的住處完全不一樣。」
達米安自言自語道。
雖然他並不覺得傑森自己的公寓會是野豬窩棚，但如此整潔實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莊園整潔，那是因為阿爾弗雷德的存在。
蝙蝠家族從上到下，從姥爺到小鳥們，就沒有多麼勤快的人。
————至少對日常生活來說是這樣的。
而且傑森是對於在莊園之中幹家務活最牴觸的那個。
感慨完之後，達米安開始了屬於他自己的探索。
像一隻靈巧的小貓，在另一隻大貓的領地之中小心但充滿好奇的嗅聞著。
而這座公寓，仿佛就像是傑森自己的秘密基地一樣，充滿了某些————象徵性的東西。
比如在成為紅頭罩之後，開始使用的槍械。
達米安目睹過傑森的射擊技術，絕對是天賦異稟中的天賦異稟，雖然使用槍械的時間並不算太長，但在已知的神射手之中僅次於死亡射手與喪鐘了。
而傑森對於槍枝的熱愛也是顯而易見的。
隨手打開一個長抽屜，就是一整套的槍械以及各種配件。
達米安自己對槍並不感興趣，但也能看出這些都是干分順手的殺器。
————這也是他最想吐槽的一點。
自己的父親一直反對使用槍械，並且每次看到傑森用槍都會警告他————但傑森通過各種渠道購買槍械的時候，就權當沒看到，甚至還專門讓盧修斯·福克斯專門研製了一批不對外發售的黑科技槍枝配件，然後當做最新的裝備發給傑森。
這就是為什麼在達米安眼中，父親除了一張冷臉之外，根本算不上嚴厲，甚至對自己以及兄弟姐妹們有點溺愛————好吧除了迪克。
長兄總是會更多的承擔一些期望————
走過外表平平無奇但內部另藏乾坤的槍櫃，接下來一整面牆上掛著的，都是各種各樣的冷兵器。
而其中最讓達米安欣賞的，就是一整套刺客聯盟的武器。
傑森被他的母親放進了拉撒路之池復活，自然也接受過相當一段時間的刺客聯盟訓練————只不過並沒有跟達米安碰過面而已。
「刺客聯盟的武器保養的很好，有品位————但我絕對不會當面跟他說的。」
達米安用手撫摸著刀身，喃喃自語道。
而就在達米安來到最裡面的架子上時，他愣住了。
這個架子看上去就要日常很多了。
而正中間的那一格上面，放著一個舊的紅棗頭罩，而頭罩旁邊，是一個相框。
相框之中的照片————是他的父親與小時候的傑森。
不是蝙蝠與羅賓。
是布魯斯·韋恩與傑森·托德。
是父與子。
然而這張照片明顯是被撕碎後再次拼了起來，而年輕布魯斯·韋恩的臉上則有一些無法徹底抹去的墨跡。
達米安看著這張照片，深吸了一口氣。
就連他都看出了傑森對於自己父親的糾結感情。
但就是這樣的感情————跟平時那個大大咧咧，喜歡講地獄笑話的哥哥形象，實在不太匹配。
「怎麼？覺得自己看到了傑森不可為外人道的另一面，感到了震驚？」
一個聲音從達米安的身後響起。
達米安下意識向身後甩出了兩枚蝙蝠鏢，但全都被鋒利的貓爪直接拍落在地。
————貓爪？
「凱特！？」達米安回過頭，然後就看到了蹲在餐桌上面的凱特，「你為什麼在這裡！？」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才對吧？」凱特吧唧了兩下嘴，然後舔掉嘴角的火腿碎末，「明明是我先來的，只不過我去掃蕩了一下傑森這小子的冰箱而已————
而且我才更覺得驚訝好嗎？你不是自稱最優秀的羅賓嗎？居然沒有發現我！？」
「————咳，我只是注意力太集中了。」
「是因為對自己不算特別了解的二哥感興趣了嗎？」凱特的小貓臉上頓時露出了坦然的姨母笑，「兄友弟恭真好啊————」
「那你從哪裡看出兄友弟恭來的？」達米安摘下了眼罩，有些無語的來到了凱特面前。
不過限制於身高，達米安甚至需要抬頭仰視蹲在餐桌上的凱特。
「我就喜歡你們這些小屁孩口是心非的樣子。」凱特伸出爪爪拍在了達米安的腦門上，「你要是不關心他，來他家幹什麼呢？」
「————我這是為了知曉他的弱點！才不是對他感興趣！」
「嗯嗯嗯，對對對。」凱特的回應毫無誠意，完全就是在糊弄孩子，「那麼我不打擾你了，你繼續？」
就在達米安準備轉身再調查一下傑森的公寓時，他和凱特的耳朵同時一動，捕捉到門外傳來了正在上樓的腳步聲。
這個步頻————是傑森！
達米安毫不猶豫地一把抱住凱特，然後左右看了看，最後直接鑽進了傑森的床底。
雖然達米安並不在乎髒污，但就連床底也一塵不染，讓他的心情更好了一點。
「不是，我又不是跟蹤調查自己哥哥而且還闖空門的兄控————我幹嘛跟你一塊躲床下啊？」凱特小聲地嘟囔著，「我光明正大、問心無愧啊！」
「噓！」
達米安一把捂住了凱特的嘴巴，靜靜地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凱特翻了個白眼，尾巴甩了甩，懶得掙扎。
這是自家小屁孩，他還能怎麼辦？
慣著吧。
「嗒。」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過了幾秒鐘之後，才響起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門鎖開啟，大門被緩緩推開，又很快被關上。
隨後，傑森的聲音響了起來。
「晚上好，門。」
「今晚過得怎麼樣，桌子？」
「櫥櫃，你看上去就像是用木頭做的————哦我忘了你就是木頭。」
「嘿，床，你知不知道今晚我有多想你？」
隨著傑森的聲音，他距離床越來越近。
隨後，直接撲在了床上。
一米八三，二百二十磅的壯小伙直接砸在了床上。
哪怕床足夠結實，也讓達米安有些驚訝。
不過傑森並沒有在床上多待，而是在床上滾了一圈就重新站了起來，走進了廚房。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傑森居然會跟自己的家具打招呼。」達米安用只有自己和凱特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其他人也有這種怪癖嗎？」
「應該————沒有吧？」凱特搖了搖頭，眉目帶笑，「但這不就讓你對傑森更加了解了嗎？」
達米安點了點頭，剛剛潛入傑森安全屋差點被抓包的緊張已經逐漸消散。
他一抬手，然後撞到了身旁的一個盒子。
達米安有些好奇地打開了盒子，發現其中居然————放滿了書。
書————
書！？
一個一米八三，體重二百二十磅，滿屋子放滿了武器男人，並且還是哥譚地下世界新話事人————居然是一個文藝青年！？
「《傲慢與偏見》？簡·奧斯丁？還是女性讀物？」
「你有臉說別人嗎？你不還在家裡看少女漫畫嗎？」凱特適時地吐槽道，史蒂芬妮跟卡珊都沒看過少女漫畫！」
「我不一樣！」
就在達米安企圖掩蓋自己看少女漫畫這件事的時候，床單猛地被掀了起來。
傑森一手拿著廚刀，無奈地看了進來————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達米安？我知道你喜歡我，但也不至於鬧到跟蹤這一步吧？」傑森說著，又看向了一旁趴著的凱特，「凱特，如果我沒猜錯————我剛剛到貨的兩根伊比利斯火腿是不是被你吃了一根————」
「我不是還給你留了一根嗎？」凱特舔了舔自己的小貓嘴，絲毫沒有對自己的偷吃行為感到可恥，甚至理直氣壯地說道，「我作為你的好大爺，孝敬我根火腿又怎麼了！」
「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連物種都變了啊魂淡！而且貓狗吃咸了你不怕掉毛嗎！？」
「我連小丑都能嘬死，你TM怕我吃咸了掉毛！？」
「別轉移話題！」
傑森先伸手把達米安拎了出來，然後又伸手將凱特拎了出來。
隨後，他抱著雙臂，看著並排坐在他床上的凱特與達米安，最終還是沒繃住，嘆了口氣：「所以你們是商量好了，一起來折騰我的對嗎？我真應該把你們掛在風扇上，開三檔轉上一整天！」
「哈！傑森·托德！」達米安猛地踢掉了鞋子，站在了傑森的床上，「你不會對我這樣做的————因為，我已經知道你的秘密了！」
「我的秘密？」傑森挑了挑眉毛，「你說的是哪種秘密？」
「你讀簡·奧斯丁的《傲慢與偏見》！」
「————呃，對啊。」傑森點了點頭，「作為一個大學生，我閱讀世界名著有什麼問題嗎？」
「世界名著？」達米安反而一愣，「這難道不是某種爛俗的三流言情小說嗎？
」
「你沒看過吧？」傑森問完之後，立刻自己給出了解釋，「也對，刺客聯盟的訓練之中，可不包括常規的文化課。」
「沒看過————」
「那你就看完之後再做評價————可別自以為是地就得出結論。」
說完，就轉身鑽進了廚房。
凱特看了看傑森，又看了看盤腿坐在床上翻開書頁的達米安。
凱特還是跳下床，跟著傑森進了廚房。
此時此刻的二筒正用廚刀將另一根貴貴的火腿片成近乎半透明的薄片。
當然，這個「貴」主要還是對於世俗金錢觀來說的————對於韋恩集團的二少爺來說，這也就是普通貨。
「呦呦呦，這不是我們身負種姓刃，雙槍辯忠奸」的紅頭罩嗎？真沒想到你是個這麼會帶弟弟的人啊。」凱特跳到了台子上，一張小貓臉笑眯眯的看著傑森，「我還以為你除了跟自己的老爸鬧彆扭之外，就只會講自己死去活來的地獄笑話了呢。」
「你也沒放過我。」二筒撇撇嘴，手下的廚刀頓住了一瞬間，隨後立刻恢復了切片的動作，「而且我跟布魯斯之間————並沒有根本性的矛盾了，尤其是在你真正地殺死小丑之後。」
「但這些年心中埋藏的小疙瘩，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化解的，對嗎？」凱特伸出爪爪，勾走了一片火腿，丟在了嘴裡，「但你已經在努力了對嗎？好孩子。」
「————好孩子？」二筒抬起頭，嘴角微微上翹了一瞬間，隨後用無奈的語氣說道，「有人說過你誇獎別人的水平很差嗎？」
「再差大概也比原來那個把一切讚美的話都憋在心裡的布魯斯強多了吧？」凱特跳上了二筒的肩膀，「當然，布魯斯現在多少有點矯枉過正，從什麼話都不說到什麼話都說————你們什麼都得學布魯斯，唯獨情商這個領域，千萬別學，一學一個不吱聲。」
凱特就這樣陪著這個曾經死過一次，並且活過來時就已經長大了的孩子，吐槽著他的養父。
二筒的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不過他額前的那撮小白毛倒是十分雀躍。
過了很久，二筒公寓的大門再次被鑰匙打開。
「傑森，希望這麼晚叫我們來，是有什麼好事。」
「Red，比扎羅不應該睡覺了，比扎羅不想休息————」
兩個熟悉的聲音從玄關響起。
正是二筒的法外者隊友，亞馬遜人阿爾忒彌斯以及反氪星人比扎羅。
他們兩個走進二筒的公寓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達米安————這個有一面之緣的新羅賓。
達米安沒有抬頭，沖他們舉起一隻手，權當打招呼了。
而傑森也肩膀上頂著凱特，手中端著一個碼好了火腿片的大盤子。
在燈光下，半透明的火腿片反射著晶瑩的光澤。
「來點宵夜嗎？冰箱裡有吐司，想吃的話用麵包機熱一下。」
把盤子放在桌上時，達米安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伊莉莎白跟威科姆在一起，對於伊莉莎白來說絕對是個錯誤！」
「嗯哼，繼續看。」傑森聳了聳肩，終於露出了笑容。
「呃————」達米安這時才反應過來，猛地抬起頭，「你不會告訴別人，說我們今晚待在一起吧？」
「放心。」傑森看著達米安如同貓貓一樣的眼睛，「保證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