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陰溝裡翻船の姥爺（4k）
已經吃了一整條火腿的凱特，也懶得跟比扎羅搶吃的了。
於是他就這樣蹲在餐桌上，聽阿爾忒彌斯與二筒兩個人聊走私生意————
沒錯，走私生意。
今天被二筒端上餐桌的火腿，就是這一次走私生意的主要貨品。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價位的西班牙火腿，數量很多。
如果凱特對傑森·托德這顆成了精的紅棗不夠了解，或者聽到「走私」這個詞就開始應激的話，那麼早就動手了。
但凱特覺得二筒乾的這些事沒毛病————甚至對於哥譚的貢獻可能比他晚上巡邏時阻止的犯罪還要多。
在法爾科內將產業繼承給貓女，黑面具在沃特公司出事之後就銷聲匿跡，企鵝人在出獄之後什麼事都沒搞認真發展名下產業的時期，整個哥譚的地下世界是缺少一個領頭羊的。
然而，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是其他地方，上下一心齊用力，直接將掃黑除惡進行到底，這種成規模的地下世界直接就被徹底清除了。
但哥譚不行。
都說光與影相互依存，然後人類就發明出了無影燈。
而在哥譚，影是必須存在的。
這是哥譚這座有生命的邪門城市的底層邏輯。
這座城市雖然絕大多數的條件都要優於任何一座阿美莉卡的城市————但哥譚市的本質必須是邪惡的。
也就是說，在種種不太科學的條件影響下，哥譚市之中永遠會有這麼一批從事非法行業的人存在————就仿佛是必須刷新出來的野怪。
有人金盆洗手或者死於火併之後，很快就會有人補充進來。
對於這種情況，哥譚人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誰還沒有個混黑幫的親戚了？
然而，有統一地下世界的大佬，或者幾個大佬瓜分地下世界時，那才是地下世界最為穩定的時期。
就像哥譚必須有一個蝙蝠俠一樣。
哥譚的地下世界也必須有一個統治者，來維護秩序————
地下世界的秩序，也是哥譚市秩序的一部分————甚至關係到整個哥譚市的治安問題。
「我原本以為企鵝人會趁這個機會，直接稱霸整個哥譚地下世界————結果沒想到，他居然直接龜縮在冰山會所之中，並且真的開始發展實業了。」二筒捂著自己的額頭，吐槽道，「還有賽琳娜居然把法爾科內的那群老部下送到了我這裡————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這有什麼不好的？至少你可以通過掌控整個地下世界，來淡化地下世界對於哥譚的影響力。」凱特舔了舔爪爪，粉嫩的小舌頭極為吸睛，「既然無法完全消滅，就給他們找點相對來說不那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干————比如走私火腿這件事，做的就不錯，至少比走私軍火、毒品和貴金屬這老三樣強多了吧？而且恕我直言————在阿美莉卡，現在走私日用品和食品，才是最安全且最賺錢的事情吧？」
「我就是這樣想的，但是我現在只靠著法爾科內的老部下們，還沒法完全控制整個地下世界，這就導致有很多人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或者賺錢的路子。」傑森捏了捏手中的杯子，繼續說道，「現在哥譚市內部走私軍火和毒品的人，反而更多了————我也只能做到杜絕毒販將那些藥品賣進學校。」
傑森臉上的表情十分糾結。
他內心中對於違法犯罪這種事情，是無比排斥的。
但如今這件事，又必須有人來做。
雖然他一開始想過，要不要讓企鵝人來當這個話事人————但最終還是放棄了，他不想也不會去信任企鵝人。
這件事最好就得交給能信任的人，那麼也就是蝙蝠家族。
大多數小鳥們不合適，他們的正義感不會允許他們來做這件事。
提姆也許合適，但他已經背負了韋恩集團這個重任。
大人們也是一樣，首先布魯斯肯定不能幹，其次芭芭拉、哈莉以及艾薇都有著神盾局的身份————而且就算沒有神盾局這檔子事，傑森也不認為哈莉或者艾薇能夠勝任。
她們一個太瘋，另一個太極端。
而她們也都不是當領導者的料。
找了一圈————最終只剩下自己。
作為小鳥之中唯一不遵守不殺原則的紅棗精————呃，紅頭罩，只能由他來了。
不過在法外者的額外幫助，以及盧瑟集團與韋恩集團暗地裡的幫助下，二筒的地下皇帝之路，也算是起步了。
「傑森，你這並不是犯罪，你這是給那些註定走上這條道路的哥譚人一個機會————一個從犯罪減輕到違法的機會。」凱特的尾巴搭在了二筒的手臂上，給予他力量————就像那晚在換衣間之中，用這個溫度將他從PTSD的地獄裡拉回來時一樣，「我並不是一隻迂腐的貓，在阿美莉卡這個國度之中，但凡想要過得舒適一些，那麼無可避免的就得違法————你縱觀阿美莉卡的精英階層，哪一個沒違過法？那些訟棍哪一個不是在違法犯罪的邊緣上反覆橫跳？
凱特所說的這些話，傑森當然懂得————
但是自己懂得是一回事。
由自己在乎的家人說出來，那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凱特孜孜不倦的給哥譚市新晉地下世界大佬紅棗精灌雞湯的時候，達米安與二筒身上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二筒立刻接通。
「阿爾弗雷德，我是紅頭罩，發生什麼事了？如果是達米安的話，他現在在我這裡。」
迎著達米安「說好的不告訴別人呢？」的眼神，二筒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傑森少爺，達米安少爺，請快點回韋恩莊園。」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通訊器之中響起，帶著明顯的焦急，「布魯斯老爺中彈了————失血過多，正在緊急搶救。」
蝙蝠俠在正義聯盟之中的標籤，就是絕對的智力擔當。
正應了那句老話————
永遠不要跟蝙蝠俠約架，你輸定了。
但是這句話也能翻過來理解。
如果你非要跟蝙蝠俠比劃比劃，那麼毫無準備的遭遇戰是你機會最大的戰——
斗。
而事實證明，姥爺打高端局能贏的扯淡程度，就跟他陰溝裡翻船的扯淡程度一樣誇張。
一個在多元宇宙之中有著赫赫威名，打贏過各路大神乃至至高存在，拯救過宇宙不止一次的蝙蝠俠，時不時還會在街頭吃癟。
這大抵就是最扯淡的地方了。
蝙蝠家族的所有人在蝙蝠洞的醫療室外，看著正在進行手術的哈莉·奎茵。
雖然哈莉·奎茵是心理醫生，但最基礎的醫療知識還是要掌握的。
而跟小丑混了那麼幾年，小丑總是想要害死哈莉的情況下，雖然她沒死，但受傷是無法避免的————久病成良醫。
再加上成為神盾局醫療部門負責人之後，在那幫基本上可以叫一聲「神醫」的醫生之中薰陶，現在的哈莉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優秀的外科醫生————除了路子有點野，效果沒有絲毫問題。
「噹啷————噹啷。」
兩顆子彈從姥爺的胸腹之中取出來之後，止血，縫合————
隨著姥爺平時積攢下來的自己的血逐漸輸入體內，他的心率開始趨於平穩，那本就比常人強得多的自愈能力開始發揮作用了。
「呼，已經沒事了————」哈莉·奎茵端著托盤裡的兩枚子彈走了出來，「幸虧史蒂芬妮及時找到了布魯斯，不然這傢伙可就真的要完蛋了————拯救過宇宙的英雄失血過多死在哥譚市的小巷子裡？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
「當然有。」傑森走上前，臉色鐵青，不顧血污，伸手拿起了托盤中的子彈，「布魯斯的戰衣不是防彈的嗎？普通的穿甲彈也很難攻破胸腹處的緩衝部分吧？」
「當然不普通————這些子彈的材質，跟我的棒球棍一模一樣，鉕金屬。」哈莉的神情也有些沉重，不似平時那麼瘋癲，似乎是哈琳·奎澤爾的那部分占了上風，「這種金屬，可不是等閒街邊混混或者黑幫小弟能夠搞到手的————今晚這絕對不是巧合，而是一場對蝙蝠俠的蓄意攻擊。」
「蓄意攻擊？」提姆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養父，「如果是的話，那麼為什麼瞄準的不是腦袋？而是胸腹？或者說，為什麼不補上一槍呢？」
「因為他們要的是攻擊蝙蝠俠，而不是殺死蝙蝠俠。」凱特的身體緩緩飄了起來，在略高於所有人的高度說道，「很明顯，搞這一套的人，不希望蝙蝠俠死去————但希望這段時間內，蝙蝠俠不會影響他們的某些計劃。」
凱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的傳達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尤其是二筒。
他已經猜到，是有人想要重新讓哥譚的地下世界亂起來，所以趁著這個時間點，設局襲擊蝙蝠。
也就是說，如果他在這之前就已經徹底統一了哥譚的地下世界，那麼布魯斯————自己的父親就不需要躺在這張床上，險些死去。
這一切————
都是他的錯。
他太慢了，太想從根本上改變哥譚地下世界的結構了。
都怪他————
還沒等他下一個念頭鑽出來，一隻貓爪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了下來。
「嘶！」二筒下意識痛呼出聲，再抬起頭，額頭上已經多了個梅花一樣的爪印。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跟你沒關係，哪怕你已經解決了手頭上的事情，這件事情依舊還是會發生的。」凱特嘴角扯了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大概知道是誰做出這一切了————」
說完，凱特就向著蝙蝠洞外飛去。
「凱特！我們跟你一起去！」看著離開的凱特，大少一下就反應過來，「傷害布魯斯的人————我絕對要將他繩之以法！」
「繩之以法？迪克，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嗎！？」
凱特猛然回頭。
那雙平時散發著慵懶與可愛的慘綠色貓眼完全變了。
不再是韋恩家最可愛的小貓咪————
而是充滿殺意的終極掠食者。
「布魯斯昏迷，那麼你們貓大爺就是最大的！」
「現在，我們兵分兩路。」凱特用爪爪指了指醫療室，「你們陪著布魯斯，我想他也希望睜開眼睛是最先看到的就是你們。」
「而我————需要去製造一場屠殺。」
「相信我。」凱特環視一周，慘綠色的眼睛流露出一絲攝人心魄的危險，「你們不會想看到那一幕的。」
說完，凱特飛出了蝙蝠洞。
「凱————」
二筒正準備追上去，卻被身後的哈莉·奎茵直接抓住了胳膊。
「聽他的話，別去。」
「為什麼？不就是殺人嗎？你不一樣沒有不殺原則嗎？」二筒怒視著哈莉，「別告訴我，你改性了！」
「我這是為了你好。」哈莉絲毫不在意二筒的態度，她知道這個曾經死在他面前的男孩，此時只是遷怒，「你知道剛剛凱特的眼神————讓我想起了誰嗎？」
「————誰？」
「那個你永遠不想記起的人，同樣也是我最不想記起的人————」哈莉的紅唇微顫，「小丑。」
哥譚市損壞基金會位於韋恩集團大樓不遠處的一棟大廈之中，與名字相比，這座大樓實在是氣派得過頭。
而在大樓的最頂層，此時此刻，雖然已經夜深，但這裡依舊燈火通明——
一場酒會正在這裡舉行。
那些身穿名貴西裝與奢侈禮服的哥譚精英人士，正聚集在這裡，觥籌交錯，仿佛在慶祝一件————
大事。
而此時，一個身材矮壯的女性黑人走上了台前。
那套紫紅色的鏤空禮服套在她身上有些不倫不類，仿佛一隻剛學會穿衣服的黑猩猩。
但在場的每個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滿了熱情與親近————至少表現出來的效果如此。
她的名字，是露絲·布拉德利。
她是哥譚市損壞基金會的掌舵人。
哥譚市損壞基金會，名義上為蝙蝠俠在哥譚市為了阻止反派而不得已造成的破壞承擔賠償與修復工作。
但實際上則是打著這個旗號，帶領整個哥譚市的精英階層————平帳分錢。
最終，再將這些錢投資到韋恩集團這個穩賺不賠的聚寶盆之中。
他們是哥譚市與韋恩集團，大動脈上面最惡劣的那條血吸蟲。
而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的角落陰影之中，一雙慘綠色的貓眼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所有人，如同————
擇人而噬的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