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小時後。
地下研究所內的那股甜膩而瘋狂的氣息終於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雨過後的死寂與疲憊。
隔離室的地上狼藉一片。
撕碎的防護服碎片、斷裂的束縛帶、散落的試劑瓶,還有那件被染紅的白色禮服,無一不昭示著剛才那場「戰役」的慘烈。
江巡終於安靜了。
他躺在臨時鋪設的無菌軟墊上,呼吸雖然還有些粗重,但心率已經回落到了安全的100以下。
那雙之前赤紅如血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眉頭依然微蹙,左臂上的傷口已經被江如是重新縫合包紮,透出刺眼的白。
江未央披著一件備用的寬大白大褂,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神情有些恍惚,脖頸上一枚深紅色的吻痕在白色的領口下若隱若現,像是一枚洗不掉的烙印。
「結束了。」
江如是推了推鼻樑上有些滑落的眼鏡,眼底的疲憊瞬間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
「既然裡面的帳算完了,該去算算外面的帳了。」
她拿起旁邊的數據板,那上面顯示著研究所入口處的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中,江河和溫傾雲已經不再滿足於砸門,他們甚至從附近的施工隊那裡花重金調來了一輛工程破拆車,正準備強行撞擊那扇代表著私人領地的大門。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江如是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轉身走向中控台。
「莫離,看好哥。我去送客。」
……
地下掩體入口外,雨勢漸小,但鬧劇卻愈演愈烈。
「撞!給我撞開!」江河指揮著破拆車,滿臉猙獰,「我是他老子!我就算把這拆了也是合法的!我看誰敢攔我!」
就在破拆車的鑽頭即將觸碰到鐵門的瞬間。
「滋——」
伴隨著一陣液壓傳動的聲響,那扇緊閉了三個小時的鐵門,竟然自己緩緩打開了。
一陣白色的冷霧從門縫中湧出。
江如是孤身一人,站在門後的陰影里。
她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只是上面多了些褶皺和幾處不明的污漬。
「出來了!女魔頭出來了!」溫傾雲尖叫一聲,指著江如是大罵,「你把我兒子怎麼樣了?!你是不是把他害死了?!」
律師團立刻圍了上去,氣勢洶洶:「江女士,我們懷疑你……」
「閉嘴。」
江如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走到門口的警戒線前,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冷靜得令人髮指。
「根據《江氏生物研究所安全管理條例》第1條:任何未經授權的強行闖入,均視為生物恐怖襲擊。」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熱鬧,那就給你們加點料。」
說完,她那修長的手指在數據板上輕輕一點。
【防禦系統:啟動。】
【模式:非致命性生化驅逐。】
「噗!噗!噗!」
掩體外牆的幾十個隱蔽噴頭同時開啟。
瞬間,一股黃綠色的濃霧在強壓下噴涌而出,將門口的所有人籠罩其中。
那不是毒氣,而是高濃度的軍用催淚瓦斯,混合了江如是特製的「臭鼬提取物」。
「咳咳咳!啊!我的眼睛!」
「好臭!嘔——!」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討伐大軍,瞬間潰不成軍。
那種強烈的辛辣感讓人瞬間涕泗橫流,呼吸困難,而那股仿佛腐爛屍體般的惡臭更是讓人當場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殺人啦!救命啊!」江河和溫傾雲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哪裡還有半點董事長的威嚴,簡直就像兩隻在泥里打滾的癩皮狗。
江如是面無表情地按下了關閉鍵。
「物理勸退,完成。」
回到隔離室,江如是從昏睡的江巡手臂上抽取了一管深紅色的靜脈血。
隨後,她將隔離室內的監控錄像調了出來,手指飛快地剪輯著。
十分鐘後,一份圖文並茂的《S級活體受害報告》生成了,附帶毒理分析:
【檢測到高濃度違禁神經毒素,致死率99.9%】。
「以此,該你幹活了。」江如是把U盤塞給四妹。
江以此眼中含淚,那是心疼,更是滔天的恨意。
「他們差點害死哥……他們真的差點害死哥……」
她打開那個只有她能登錄的「全網超級管理員」帳號。
「我要讓他們……社、會、性、死、亡。」
五分鐘後。
就在江河夫婦還在醫院裡洗眼睛、準備向媒體賣慘的時候。
一篇題為《這哪裡是父母,分明是吸血鬼——江氏特助中毒真相全揭秘》的文章,瞬間空降全網熱搜第一。
文章里沒有廢話,只有那段觸目驚心的視頻,和那份足以判陳宇死刑的毒理報告。
更絕的是,江以此還附上了江河夫婦在門口阻撓救援、甚至想要把中毒的兒子帶走去作秀的醜陋嘴臉。
配文只有一句話:
【當他在地獄裡掙扎求生時,他的「親生父母」正在門口吃著他的人血饅頭。】
轟——!
輿論徹底引爆了。
原本還對江家父母抱有一絲同情的網民,此刻徹底出離了憤怒。
「畜生!簡直是畜生!」
「這是謀殺!這是親生父母能幹出來的事?!」
「江家父母去死!陳宇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