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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腐肉偽裝與送達葉家的「訃告」

2026-02-10 13:24:59 作者: 油條和老豆腐

  「滋——」

  棉簽觸膚瞬間,灰綠色的膠體並未帶來預想的粘膩,反而透著奇異的清涼——

  那是凝膠里混雜的神經修復因子在起效。

  但在視覺上,這是一場災難。

  江如是的手法堪稱暗黑藝術大師。

  她先用深紫色染料在江巡腫脹的手背勾勒出幾條蜿蜒的「壞死靜脈」。

  接著在鋼釘外露的創口周圍厚厚塗抹那種灰綠膠體。

  膠體遇氣氧化,表面迅速結出一層類似干痂的硬殼,邊緣卻泛著「流膿」的半液態光澤。

  不到十分鐘。

  原本只是術後腫脹的右手,此刻看起來像一塊在高溫下暴曬了三天的爛肉。

  「壞疽性膿皮病,並發厭氧菌感染。」

  江如是退後一步,端詳著傑作,滿意點頭。

  「從視覺病理學角度,這隻手肌肉組織溶解40%,神經系統完全壞死。」

  「如果不截肢,毒素24小時內順著淋巴攻心。」

  她舉起微距相機,對著那隻「爛手」咔咔連拍。

  特寫、全景,最後是一張江巡蒼白且布滿冷汗(其實是熱的)的臉。

  「照片有了,怎麼發?」

  江未央捂著鼻子站在三米外,手裡拿著iPad。

  「直接發給葉家太刻意。」

  「不用我們發。」

  江以此戴著防毒面具湊過來,聲音悶悶的。

  「盤古大觀的物業里有葉家的釘子。」

  「那個送餐管家,每個月都有海外離岸帳戶的進帳。」

  她在平板上敲了幾下,調出酒店監控:

  「看,這孫子已經在走廊轉悠兩圈了。」

  「那就給他個機會。」

  

  江巡看著自己這隻噁心的右手,嘴角勾起冷笑。

  「老三,把換下來的帶血紗布,還有那幾張廢棄的『截肢知情同意書』,扔到門口醫療廢棄物專用桶里。」

  「以此,門禁松個口子。」

  「讓他『不小心』拍點東西,再『不小心』聞點味兒。」

  ……

  半小時後。

  京城西郊,某私人療養院。

  這裡是葉鎮北的臨時行宮,安保級別比葉家大院只高不低。

  古樸茶室,檀香裊裊。

  葉鎮北坐在藤椅上,手裡把玩著紫砂壺,目光投向對面的投影幕布。

  照片背景是盤古大觀的垃圾桶。

  染著黑血的紗布,幾張揉皺的、印著協和醫院抬頭的全英文診斷書。

  最顯眼的,是一張偷拍視角模糊、卻足夠觸目驚心的照片——

  那是江巡的手。

  腫脹、發黑、流著灰綠膿液,像只腐爛的豬蹄掛在胸前。

  「剛傳回來的?」

  葉鎮北放下紫砂壺,語氣辨不出喜怒。

  「是。」

  角落裡的心腹低聲匯報。

  「眼線冒險拍的。」

  「當時那是專門處理醫廢的車,紗布上的血還是新鮮的,化驗結果確認是壞疽毒血。」

  「管家說,隔著袋子都能聞到那股肉爛在骨頭上的屍臭。」

  心腹頓了頓,調出一份截獲的郵件:

  「這是那個江如是發給國外導師的求助信。」

  「說江巡右手因長時間缺血導致肌肉溶解,加上在冷庫那種高菌環境待過,感染了耐藥性極強的超級細菌。」

  「目前方案建議……48小時內截肢保命。」

  「截肢?」

  葉鎮北眯起眼,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隻爛手。

  灰敗的顏色,猙獰的鋼釘。

  不像假的。

  那一杖下去機簧爆炸的威力他最清楚,近距離炸碎手骨又拖延治療,神仙難救。


  「看來這小子是真的廢了。」

  葉鎮北嘴角溢出一絲輕蔑。

  「到底還是年輕。」

  「夠狠,不夠穩。」

  「為了出一時之氣,把自己一隻手搭進去。」

  他起身走到窗前,眺望西山。

  「沒了爪牙的老虎,再凶也是病貓。」

  「龍隱台的局,他贏不了。」

  「那……還要繼續監視嗎?」

  「不用了。」

  葉鎮北擺手。

  「一個等死的人,別浪費資源。」

  「把人手撤回來,集中精力盯那幾隻股票。」

  「江未央還在做空?」

  「在瘋狂砸盤,一副要跟我們魚死網破的架勢。」

  「呵,垂死掙扎。」

  葉鎮北冷笑。

  「等下月十五江巡一死,江家這幾隻螞蚱也就蹦躂到頭了。」

  ……

  盤古大觀,頂層。

  「成了。」

  江以此看著屏幕上代表監視者的紅色信號點大面積撤退,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葉家撤走了周圍八成眼線。」

  「那個管家剛請假回老家——估計拿賞錢跑路了。」

  「老狐狸信了。」

  江未央長舒一口氣,跌回沙發。

  「滋——」

  江如是拿著銀色噴霧,對著江巡右手噴出一層細密水霧。

  幾秒後,惡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薄荷香。

  「封閉膜形成。」

  江如是收起噴霧。

  「看著爛,聞著香。」

  「以此,你可以摘面具了。」

  江以此立刻摘掉防毒面具,像小狗一樣撲到江巡手邊聞了聞:

  「真不臭了!三姐牛逼!」

  「信了就好。」

  江巡靠在輪椅上,左手輕敲扶手。

  「他以為我是病貓,才會露破綻。」

  「這一個月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他轉向江如是:

  「老三,這手多久能動?」

  「正常恢復要三個月。」

  江如是一邊收拾工具一邊說。

  「但用了我的藥,加上這種『腐肉膠』里的高濃度生長因子……」

  她抬起頭,鏡片後閃過一道狂熱的光——

  那是屬於瘋子科學家的眼神。

  「二十天。」

  「二十天後骨痂鈣化,神經重連。」

  「雖然為了追求強度會犧牲指尖30%的精細觸覺,以後彈不了鋼琴繡不了花。」

  「但如果只是握手杖殺人,或者扣扳機……」

  江如是嘴角微揚。

  「足夠了。」

  「二十天……」

  江巡閉目計算。

  下月十五,還有二十五天。

  夠了。

  「以此。」

  「在!」

  「查龍隱台地形圖。」

  「我要知道懸崖下面是什麼,風向如何,甚至那塊石頭上有幾道裂縫,我都要知道。」

  「沒問題!」

  「給我三天,秦始皇埋的尿壺我都給你挖出來!」

  「大姐。」

  「說。」

  「繼續砸盤。」

  江巡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肅殺。

  「不僅要砸,還要大張旗鼓地砸。」

  「要讓葉鎮北覺得你瘋了,覺得你是為了給我這隻爛手報仇才失去理智。」

  「只有你瘋了,他才會更得意。」

  「也只有他得意忘形的時候,刀才捅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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