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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剪刀手驗證與車內陪疼

2026-02-25 00:30:43 作者: 油條和老豆腐

  江未央一句話都沒多說。

  她一把扯掉江巡身上剛蓋好的真絲薄毯,雙手抄過他後背和膝彎,硬生生把一個成年男人再次打橫抱起。

  高跟鞋踩得木地板咚咚響,直奔專屬電梯。

  地下三層,S級生物實驗室。

  冷白無影燈照著全鋼手術台。

  江巡剛被放下,江如是已經拿著靜脈穿刺針逼了過來。

  她連護目鏡都沒戴,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裡全是快要吃人的瘋勁。

  「扎。」

  江巡偏過頭,額頭冷汗砸在不鏽鋼台上。

  針尖刺進青白靜脈,暗紅血液順著導管狂抽。

  江如是死盯著離心機屏幕,手指在旋鈕上快得只剩殘影。

  毒素和抑制劑在他體內死磕,江巡呼吸越來越粗,每吸一口氣都像吞刀片。

  江未央站在台邊,雙手捧住他的臉,用自己體溫死死捂著他冰涼的臉頰,嘴唇一下一下貼在他鬢角。

  四個小時漫長得像一輩子。

  窗外第一縷鉛灰晨光透進來時,毒素爆發期終於被硬壓下去。

  次日清晨,盤古大觀頂層。

  江巡靠在升起的護理床上。

  右手腫得紫黑髮亮,像截快爛掉的枯木,繃帶邊緣滲出血水,裡面的鈦合金鋼釘好像隨時要戳破皮膚扎出來。

  江未央坐在床沿,端著溫熱流食,白瓷勺在碗邊磕掉多餘湯汁,不容拒絕地抵到他乾裂唇邊。

  「咽下去。」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華爾街女王的獨裁味。

  江巡張嘴吞下。

  喉嚨還腫著,咽一口就牽扯整個胸腔鈍痛。

  「滴——」

  江以此抱著粉色平板從外間衝進來,兔子拖鞋啪嗒啪嗒響。

  

  她頭頂粉色貓耳耳機閃著紅光,眼裡熬出紅血絲,卻透著股興奮的狠勁。

  「哥!天都激進派發新任務了!」

  她把平板往床尾一架。

  「他們要『剪刀手』今晚暗殺一名葉家殘黨。小Boss,躲在京郊一家私人會所里。」

  江巡咽下嘴裡的流食,左手在床單上無意識蜷了一下。

  右手劇痛還在往腦仁里鑽,完全使不上力,但他眼底那股被毒素壓了一宿的狼性,瞬間燒了起來。

  「接。」

  「你瘋了?!」

  江未央端著碗的手一頓,滾燙粥差點灑出來。

  她鳳眼一挑,殺氣四溢。

  「你這隻手再動一下,裡面鋼釘就能把神經全挑斷!拿什麼殺人?拿命去填嗎?」

  「大姐,我是個廢人。廢人,就得有廢人的殺法。」

  江巡左手抬起,屈起食指在平板邊緣輕輕叩擊,直接切入大哥模式。

  「老四,切入會所安防監控,給我做一套假門禁ID,把沿途攝像頭換成三分鐘前的循環錄像。」

  「大姐,今晚八點,你用華爾街投行總裁身份,給那家會所幕後老闆打個偽裝IP的加密越洋專線。談收購,談注資,隨便談,把他們注意力全拖死在會議室。」

  「老三。」

  江巡看向剛端著托盤走上來的江如是。

  「給我一針短效神經阻斷劑。不用解毒,只要讓我今晚這半個小時裡,感覺不到手斷了就行。」

  江如是手裡金屬託盤磕在床頭柜上,發出刺耳脆響。

  她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冷光。

  「半小時後阻斷劑失效,神經元反噬痛感會放大三倍。你確定?」

  「我確定。」

  江巡看著她。

  「因為我是大哥。」

  入夜,京郊會所後巷。

  雨絲夾著深秋寒意,把柏油路澆得泥濘。

  一輛灰撲撲五菱宏光悄無聲息熄火停在陰影里。

  車廂沒開燈。


  江莫離坐在副駕駛,那條打著厚重石膏的腿憋屈地擱在儀錶盤上。

  她手裡攥著通訊器,左手大拇指死死摳著對講按鍵,骨節泛白。

  按照江巡死命令,今晚她必須留在車裡,半步都不准下車衝鋒。

  「各單位注意。」

  江莫離壓著嗓子,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

  「外圍兩名保鏢狙擊位落位,死盯三樓南側窗戶。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開槍。」

  江以此在後排盤腿坐著,膝蓋上架著兩台筆電,屏幕上代碼像瀑布一樣往下狂刷。

  「哥,我已經黑進去了。目標在三樓走廊盡頭VIP包廂,走廊有一個暗哨,大姐電話已經把經理絆在二樓。」

  「收到。」

  耳麥里傳來江巡極輕的喘息。

  會所三樓。

  燈光昏黃曖昧。

  江巡穿著深黑風衣,領口豎起遮住大半張臉。

  右臂金屬支架藏在寬大衣袖裡,像塊死鐵。

  短效神經阻斷劑已經起效,右手沒痛感,也沒溫度。

  他全靠左手。

  那把鏽跡斑斑的魔改子母剪插在左側腋下快拔套里。

  走廊盡頭,暗哨低頭點菸。

  江巡腳步沒停,特製軟膠底踩在地毯上像幽靈。

  距離暗哨不到三步時,他猛地壓低重心。

  這不是軍體拳,是江莫離教的下水道格鬥,專打下三路。

  左手閃電探出,子母剪在空氣中划過冷光。

  「咔噠!」

  鏽鈍刃口狠狠咬住暗哨跟腱,江巡借衝力手腕一翻。

  骨頭碎裂的悶響被外面雷聲蓋得死死的。

  暗哨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他一記左肘砸在頸動脈上,軟綿綿滑倒。

  全程不到三秒。

  乾淨,狠,零廢動作。

  包廂門被一腳踹開。

  裡面正摟著女人的葉家殘黨猛回頭,還沒看清人,黑影已經欺身而上。

  「你是……」

  江巡沒給他第二個字的機會。

  左手剪刀狠狠扎進對方鎖骨下方,不是致命傷,卻瞬間廢了臂叢神經。

  殘黨慘叫一聲,江巡拔出剪刀,反手用鈍厚剪柄砸在他太陽穴上。

  人直挺挺砸在玻璃茶几上,玻璃碎一地。

  「目標清除。」

  江巡按住耳麥,呼吸開始變粗。

  「哥!撤!快撤!」

  江以此在頻道里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不住的慌。

  「你心率破140了!阻斷劑壓不住毒素了!」

  江巡轉身往外,剛走兩步,胸腔里那股陰冷火苗轟地炸成滔天大火。

  神經元反噬的痛像幾萬根燒紅鋼針,齊刷刷扎進右臂斷骨。

  他腳下一踉蹌,肩膀狠狠撞上門框。

  「唔!」

  江巡死咬牙關,喉嚨深處湧起濃烈鐵鏽味。

  一口黑紅淤血直接噴在走廊牆上。

  畫面通過他胸口微型攝像頭,實時傳到五菱宏光和盤古大觀大屏幕上。

  「哥!」

  五菱宏光副駕駛上,江莫離徹底炸了。

  她一拳砸在車窗玻璃上,眼眶瞬間通紅。

  看著屏幕上江巡扶牆往下滑的慘樣,看著他右手紗布迅速洇開的鮮紅,她像瘋母獅子對著麥克風吼。

  「哥!你右手又出血了!老三你他媽快給解藥!再晚一秒我把輪椅砸了衝進去!」

  盤古大觀頂層,江未央死死盯著屏幕。

  那抹血跡像刀子扎在她神經上。

  她理智瞬間崩盤,手指不受控制地按向書桌抽屜里的紅色起爆按鈕。

  那是連接整棟樓承重柱的自毀裝置。

  她甚至想現在就按,讓所有人都給江巡陪葬。


  「大姐!別按!」

  地下實驗室門被一腳踹開,江如是一把扯掉無菌服,連白大褂都沒脫,提著銀色低溫醫療箱就往外沖。

  平時最從容的鬼醫,此刻跑得跌跌撞撞。

  「我去找他!我現在就去車庫!」

  雨越下越大。

  江以此一腳油門踩到底,五菱宏光像發狂的鐵皮野豬,咆哮著撞開後巷垃圾桶,輪胎在泥水裡瘋狂打滑,精準剎在後門台階下。

  後門推開。

  江巡幾乎是摔出來的。

  「哥!」

  江以此連滾帶爬推開車門,頂著大雨拼死把江巡拽進車廂。

  車門砰地拉上,隔絕外面冷雨。

  江以此一腳油門,五菱宏光瘋了一樣衝進雨夜,直奔盤古大觀。

  江巡倒在座椅上,渾身濕透,右臂繃帶全被血染成暗紅。

  他死咬後槽牙,扛著一波波往腦子裡沖的劇痛。

  江以此戴著耳機,一邊飆車一邊聽頻道里江如是快破音的指揮,抖著單手撕開急救包,死死把止血紗布按在他右臂上。

  就在這時,旁邊的平板叮地一聲。

  系統提示在滿是血腥味的車廂里格外刺耳。

  【任務結算完成。目標確認死亡。】

  【僱主(激進派)對本次利落清理非常滿意,額外打入500萬美元獎金。】

  車內,江以此和江莫離根本沒人看那個數字。

  伴隨著輪胎尖嘯,五菱宏光一頭扎進盤古大觀地下車庫。

  車剛停穩,車門就被猛地拉開。

  早已在車庫急紅眼的江如是直接撲進車廂,一針冰冷穩定劑精準扎進江巡頸動脈。

  江未央緊隨其後,眼眶通紅擠進狹窄后座。

  四姐妹終於在車廂里把江巡圍成一圈,拿著溫水和藥片,一勺一勺往他嘴裡餵。

  江莫離坐在副駕駛,強忍眼淚,雙手抱著自己那條沉重石膏腿,咬牙把它往旁邊挪了挪騰出空間。

  她不管江巡身上雨水血污,硬是把江巡上半身拉過來,死死抱住,讓他的頭墊在自己石膏腿上。

  「哥……」

  江莫離把臉埋進江巡汗濕的頭髮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平日懟天懟地的國民妖精,此刻哭得像個丟了全世界的小女孩。

  「疼就罵我……大聲罵我。我腿廢了,不能替你衝鋒,至少……至少還能給你當靠枕。」

  藥效慢慢上來,江巡劇烈起伏的胸膛終於平緩一點。

  他靠在江莫離堅硬的石膏腿上,抬起完好的左手,有些費力地摸了摸二妹頭髮,又看了一眼眼眶通紅的江以此和滿臉寒霜的江如是。

  最後,目光落在顯示餘額的平板上。

  「咳……」

  江巡扯了扯毫無血色的嘴角,喘著氣,露出一個虛弱卻囂張到極點的笑。

  「哭什麼。」

  他聲音沙啞,卻透著痛快。

  「看,敵人的錢,已經開始養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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