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像要把整個天津港砸穿。
十道猩紅雷射束死死釘在江巡眉心、胸口和肩膀。紅光在雨幕里折射出詭異暈輪。
頭目是個接近兩米的壯漢。機械義眼轉動,發出微弱電機嗡鳴。他扛著那把能撕碎人的重型機槍,朝陰影啐了一口雨水混著的濃痰。
「江大少爺,別藏了。」
頭目獰笑,擴音器聲音透著殘忍戲謔:
「T先生讓我們在這兒守株待兔,我還以為能等來什麼怪物。結果,就你這剛做完接骨手術的殘廢?」
身後九名精銳爆發出低沉鬨笑。槍口卻穩如泰山,沒一絲晃動。
「拿你一條命,換葉家殘黨給激進派交的投名狀。這筆買賣,咱們賺翻了。」
頭目抬起左手,大拇指懸停在胸前戰術背心的紅色警報器上:
「乖乖跪下。不然我這按鈕一按,整個碼頭五百號武裝全壓過來,你連塊完整的骨頭都剩不下。」
陰影里。江巡沒動。任憑冰冷雨水順著慘白下巴往下滴。
腳踝電子鐐銬閃爍幽光。
骨傳導耳機里,江未央呼吸粗得像拉風箱,心跳監測滴滴聲瘋狂加速。
「心率115。」
江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穿透雨幕:
「未央,別急。離130還遠。」
頭目臉色一沉:
「你他媽跟誰說話呢?開火!打斷他的腿!」
噠噠噠噠!
火舌狂噴。
重機槍子彈撕裂雨幕,瞬間把江巡藏身的木板箱打成漫天木屑。但陰影里早就沒人。
「找什麼?」
冰冷聲音從頭目右側貨櫃頂部響起。
頭目猛地轉頭。
只見半空中,一件吸滿雨水的黑色風衣如巨網當頭罩下!
江巡從天而降,像修羅。他早撕了風衣。緊身戰術背心下,肌肉塊塊鼓起。
風衣罩住兩名僱傭兵視線的瞬間,他落地。
沒翻滾卸力,而是詭異地貼地滑行——江莫離親傳的下水道戰術,放棄上三路,專攻下盤。左手魔改子母剪彈出。
咔嚓!
鏽刃帶著恐怖咬合力,精準卡進一名僱傭兵膝蓋外骨骼縫隙。倒鉤瞬間絞爛半月板和韌帶。
「啊——!」
慘叫剛起。
江巡借拔剪的離心力,腰腹猛擰,整個人陀螺般旋起。
側面,一名反應極快的僱傭兵拔出半米開山刀,帶起悽厲風聲,朝他脖頸狠劈。躲不開。距離太近。
江巡根本沒躲。眼神一戾,右臂瞬間抬起。沒任何格擋,就是蠻橫硬接。
鐺——!!!
金鐵爆響震耳欲聾。火星在暴雨中炸開。
開山刀狠狠剁在右臂金屬支架上。精鋼支架死死卡住刀刃,反震讓刀崩出豁口,卻沒傷他分毫。
僱傭兵滿臉駭然,瞳孔瞬間放大。
「就這點力氣?」
江巡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右手五指如鐵鉤反扣刀背。
嘎嘣!
金屬斷裂聲刺耳。厚刀身竟被他單手硬生生折斷!
對方還沒反應,江巡右拳緊握,鈦合金骨骼帶著恐怖動能,像炮彈轟在對方胸口。
砰!
防彈陶瓷插板布滿裂紋,轟然碎裂。斷裂肋骨倒插進肺葉。
僱傭兵狂噴內臟碎塊的血,像破布袋飛了出去。絕對暴力。絕對碾壓。
這不是人類能有的力量。剩下僱傭兵徹底慌了。
這根本不是殘廢,是披著人皮的重裝凶獸!
「開槍!殺了他!」
頭目嘶吼,重機槍瘋狂掃射。
但江巡太快。他在貨櫃縫隙和屍體間穿梭,左手剪專斷手腳,右手鐵拳觸之必死。骨頭碎裂聲在雨夜裡響成一片。
不到一分鐘,地上已經躺了八具殘缺屍體。鮮血混著雨水,把地面染成暗紅沼澤。
頭目徹底崩潰。
他看著死神般逼近的江巡,機械義眼裡閃爍絕望紅光。
「瘋子……怪物……」
頭目一邊後退,一邊顫抖抬起左手,大拇指死死按向胸口紅色警報器。
只要按下,整個碼頭就成陪葬!
千鈞一髮。
噗!
一聲沉悶槍響,被暴雨和海浪完美掩蓋,從五百米外黑暗中傳來。
達姆彈大口徑狙擊子彈穿透雨幕,精準擊中頭目左腕。
砰的一聲悶響。
左手連同紅色警報器瞬間炸成腥風血雨。碎肉骨渣濺了他一臉。
耳麥里,江莫離聲音帶著冰冷殺氣:
「手賤,就剁手。敢碰那個警報器,我下一槍打爆你的卵蛋。」
頭目捂著噴血手腕,慘叫跪倒在地。
江巡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個一分鐘前還牛逼哄哄的頭目。他沒用剪刀。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捏住對方脖子,像提死狗一樣提了起來。
「網線那頭的人,聽得見嗎?」
江巡看著頭目胸前還在滋滋作響、紅燈長亮的通訊器,聲音冷如寒冰。
通訊器里傳來細微電流聲,顯然有人正在遠程監控。
「回去告訴T先生。」
江巡手指緩緩收緊,鈦合金骨骼發出奪命摩擦聲:
「江家的狗鏈子,他攥不住。」
咔嚓。
頸椎折斷。頭目腦袋軟綿綿垂了下去。
兩分鐘。
十名精銳,全滅。
整個過程沒觸發任何大規模警報。江以此早死鎖了這片區域的聲波傳感器,加上暴雨海浪掩護,這場屠殺成了靜音電影。
江巡隨手扔掉屍體。
他喘著粗氣,右臂刀口還在流血,但眼神亮得嚇人。
他踩著一地血水,走到那隻標著生化危險標誌的黑色貨櫃前。大門上鎖著厚重老式鉛封。
江巡深吸一口氣,右手直接扣住鉛封鎖扣。肌肉暴起,一聲暴喝,憑那股非人蠻力硬生生把嬰兒臂粗的鉛封扯斷。
刺啦——
沉重大門被他一把拉開。一道閃電恰好劃破夜空,慘白光芒瞬間照亮貨櫃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