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
四把消音手槍,死死頂住江巡的後腦、太陽穴和眉心。
冰冷的金屬觸感,混著一股槍油味兒,往骨頭縫裡鑽。
沙發里,毒蛇肥碩的身軀陷在真皮里,壓得彈簧吱吱作響。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手腕一抖,一杯冰香檳劈頭蓋臉地潑在江巡臉上。
酒液順著江巡的額發淌下來,黏糊糊的。
「下毒?呵,」
毒蛇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滿臉橫肉興奮得直哆嗦:
「老子玩這套的時候,你特麼還在穿開襠褲!」
他門兒清。
一個殘廢,戴著京城頂級的定製項圈混進來,除了搞暗殺,還能幹什麼?
江巡沒躲,也沒擦臉。
酒水糊住了眼睛,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玻璃碴子,喉結上下滾了滾。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原本佝僂的背,一寸、一寸地,直了起來。
那一瞬間,身上那股窩囊的慫氣消失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滔天煞氣。整個包廂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十幾度。
江巡緩緩抬頭,一雙黑沉沉眼珠子盯著毒蛇,就像在看一具已經開始爛了的屍體。
毒蛇的心臟猛地一抽,常年刀口舔血的直覺讓他頭皮瞬間炸開!
「開槍!給老子打死他!」毒蛇嘶吼出聲。
晚了。
保鏢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下去,江巡那條一直軟塌塌垂著、裝成殘廢的右臂,毫無徵兆地暴起!
嘶啦——!
一聲刺耳的布帛撕裂聲。
厚重的高仿醫療矽膠皮,被內里狂暴的力量瞬間撐爆,炸成碎片!
慘白的燈光下,鈦合金骨骼閃著森然的冷光!
江巡腰腹發力,猛地擰身。
右拳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音爆,一記直拳,結結實實地轟在正前方那名保鏢的胸口!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
保鏢胸口的高強度防彈插板,脆得跟紙一樣,當場爆成粉末!
那保鏢連慘叫都來不及,胸膛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
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隔音牆上,爛泥似的滑下來,嘴裡噴出的全是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子!
純粹的力量碾壓。
非人的暴力美學!
這間小小的包廂,瞬間成了江巡的屠宰場!
右邊的保鏢剛要調轉槍口,江巡左手快如閃電,從茶几上抄起一塊玻璃碎片,反手一划!
血光乍現!
玻璃片精準地切斷了保鏢持槍的手筋!
借著這股衝力,江巡右肘向後,狠狠撞在身後保鏢的咽喉上!
咔!
喉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嚇人。
最後一名保鏢嚇得魂都飛了,槍口抖得像篩糠。
江巡壓根沒給他機會。
他右腿蹬地,整個人如獵豹般貼地竄出,欺身而上!
鈦合金五指張開,鋼鉤一樣扣住對方的臉,猛地往下一按,膝蓋順勢上頂!
嘭!
鼻樑碎裂,整張臉都塌了進去。
三秒。
四個全副武裝的死士,全廢。一個個像死狗樣癱在血泊里抽搐。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包廂里的雪茄味兒。
毒蛇嚇得膽都破了,渾身的肥肉抖成一團。
他手腳並用地縮到沙發角落,哆哆嗦嗦地舉起白朗寧,對著江巡連開三槍!
砰!砰!砰!
江巡不閃不避。
他抬起那條閃著金屬冷光的右臂,直接擋在身前。
火星四濺!
子彈撞在鈦合金骨骼上,變成一坨廢銅彈開。江巡的腳步,甚至沒停頓一下。
他踩著黏膩的血,一步步走到毒蛇面前。
咔噠。
手槍空倉掛機,發出絕望的聲響。
毒蛇褲襠一熱,一股騷臭的黃湯淌了出來,徹底癱成了爛泥。
江巡從侍應生馬甲的內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沾著泥點子的一美元紙幣。
啪。
紙幣被他拍在毒蛇滿是冷汗的肥臉上。
「你的命,我收了。」
江巡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刀子。
毒蛇瞳孔放到最大,嘴唇哆嗦著,剛想求饒。
江巡沒給他這個機會。
鈦合金右手閃電般探出,掐住他肥膩的脖子,五指……猛然收緊。
咔嚓。
頸骨斷裂。
毒蛇的腦袋詭異地歪向一邊,死不瞑目。
江巡鬆手,任由屍體滑下。
他蹲下身,熟練地在毒蛇西裝內袋裡一摸,拽出一個印著T先生標記的黑色加密通訊器。
通訊器剛揣進兜里。
項圈裡的耳麥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電流聲。
緊接著,江以此那聲變了調的尖叫,在他耳邊轟然炸響:
「哥!快跑!基因鎖……T先生遠程激活了你的基因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