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主控室。
江巡和江如是推開門的時候,整個主控室已經被一片刺目的紅綠色光影徹底淹沒。
一面占據了整面牆的巨型全息屏幕上,全球股市的K線圖正在以一種極其瘋狂的速度閃爍著。
無數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這是不見血的戰場,也是最殘酷的絞肉機。
江未央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綢睡袍,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手裡搖晃著一杯猩紅的香檳。
她站在屏幕正中央,眼神冰冷、睥睨,就像是一個掌控著生殺大權的金融死神。
屏幕左側,三個標著崑崙徽記的歐洲大型殼公司,它們的股價原本平穩得像一條死水。
但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裡,遭遇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不明資金的惡意做空。
K線圖呈現出一種雪崩般的斷崖式暴跌,綠色的大陰線一根接著一根往下砸。
「砸。」
江未央輕輕抿了一口香檳,紅唇輕啟,吐出一個毫無感情的字。
坐在控制台前的江以此,粉色的雙馬尾興奮得快要飛起來了。
十指在特製的機械鍵盤上敲出了一片殘影。
「收到!大姐!五號離岸帳戶,三十億美金,空單全部砸出去!」
砰!
江以此重重敲下回車鍵。
屏幕上,那家名為「阿爾法礦業」的殼公司股價,瞬間又暴跌了百分之十五,直接觸發了交易所的熔斷機制。
「他們開始反撲了。」
江以此盯著右側的數據監控。
「崑崙的外圍代理人正在瘋狂調集資金救市,有一筆五十億的資金正在試圖買入護盤。」
江未央冷笑一聲,走到控制台前,俯下身,看著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數字,眼神里透著一股視金錢如糞土的極致傲慢。
「護盤?」
「我讓他們連底褲都賠掉。」
「老四,關門。」
「明白!」
江以此手指飛舞。
「我在他們資金通道的底層邏輯里埋的木馬程序,激活!」
屏幕上,那筆五十億的救市資金,在即將進入交易池的瞬間,突然被一股極其龐大的冗餘數據死死卡住。
資金通道瞬間癱瘓。
崑崙的外圍代理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資金被鎖死在帳戶里。
而市場上的空單還在像暴雨一樣往下砸。
恐慌情緒徹底蔓延,散戶和機構開始瘋狂拋售。
短短兩小時,三家殼公司的股價跌去了百分之九十,市值蒸發超過三百億美金。
最終,屏幕上彈出了三條刺目的紅色公告。
【破產清算】。
主控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伺服器散熱風扇的嗡鳴聲。
江未央將杯子裡的香檳一飲而盡,隨手把高腳杯扔在旁邊的地毯上。
她看著屏幕上那片慘綠色的廢墟,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的冷笑。
「敢把我弟弟當容器?」
江未央的聲音在空蕩的主控室里迴蕩,透著一股護短到極致的瘋狂。
「我先讓你們這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嘗嘗被放血的滋味。」
江巡走到江未央身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羊絨披肩,輕輕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那條暗灰色的鈦金右手,極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發力,揉捏著她因為長時間緊繃而僵硬的肌肉。
「大姐這幾下。」
江巡看著屏幕上的戰果,語氣里透著一絲讚賞和寵溺。
「比我手裡的剪刀快多了。」
江未央靠在江巡的懷裡,感受著他鈦金手臂上傳來的溫度,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
她剛想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溫存。
「滴——」
江以此那邊的監控台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警報。
「大姐,哥。」
江以此的臉色變了變。
「崑崙那邊……切斷了所有的網絡連接。不是被動斷網,是他們主動物理切斷了所有對外的光纜和衛星信號。」
江巡揉捏江未央肩膀的手微微一頓。
「他們在止損。」
江未央睜開眼,眼神重新變得冷厲。
「不。」
江巡搖了搖頭。
「他們在醞釀物理層面的反撲。」
話音剛落,主控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輪椅的輪胎碾過地毯,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江莫離坐在輪椅上,手裡提著一把沉甸甸的巴雷特重型狙擊槍的槍管,那條打著石膏的長腿囂張地翹著。
她面色不善地滑了過來,眼神在江未央和江巡抱在一起的姿態上掃了兩圈,極其不爽地嘖了一聲。
「大姐,錢賺夠了,威風也耍完了,該辦點正事了吧?」
江莫離把重狙的槍管往控制台上一砸,發出一聲巨響。
她揚起下巴,看著江巡,眼神里燃燒著一股極具野性的荷爾蒙。
「哥的下個4小時。」
「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