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債消。」
「看在你喊了、我媽,這麼多年媽的份上,我就做次好人,讓你完完整整的上路吧。」
許盡歡把沾了血的食指從傷口裡抽了出來。
看了眼大概深度,確實咬挺深。
他催動異能,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許盡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居然覺得隨著傷口癒合,江逾白的臉色也緩和不少。
許盡歡心裡一緊。
操!
這狗東西不會沒死吧?
許盡歡狐疑的伸手探了探他鼻息。
這次乾脆直接把手指放在江逾白的鼻端,一直沒收走。
動作持續了至少得有兩分鐘左右。
「呼!」
見沒有動靜,許盡歡才算徹底放心。
確定江逾白真的死了,許盡歡彎腰以公主抱的姿勢,把他的屍體抱起。
一邊朝著挖好的深坑走去,他一邊絮絮叨叨。
「冤有頭,債有主,你是被老虎咬死的,你如果心中有怨,那就去找老虎索命,跟我可沒有關係。」
只要你能找得到它的話。
「當然了,你因此怨恨上我的話,你也大可以儘管來找我報仇。」
反正,他不怕。
許盡歡站在墓坑邊上。
手一松。
沒扔出去。
「嗯?!!!!」
話果然不能亂說!
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
屍體沒扔出去就算了,許盡歡還被摟著脖子拽了下去。
就在掉落的短短一瞬間,隨著視線翻轉,許盡歡驚恐的瞪圓了雙眼。
「操!」
等他吃痛回神時,已經被江逾白壓在了身下。
江逾白的腦袋了無生息的搭在他的肩上,二人此時宛如交頸的鴛鴦似的。
只看姿勢的話,算得上纏綿了。
許盡歡想也沒想,就下意識的想推開他。
可江逾白卻跟狗皮膏藥似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加上空間有限,許盡歡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灰頭土臉的。
愣是沒能把江逾白推開半分。
反而因為掙扎,倆人的姿勢更加旖旎。
四條大長腿相互交錯,隔著單薄的衣裳,能清楚地感覺到彼此的身體特徵。
狗東西!
死了,也不消停。
許盡歡透過狹窄的洞口,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頭頂的天空。
這狗東西果然克他。
就連死了,都不放過他。
許盡歡見推不開,便想像收野豬一樣,把他先收進空間。
等他爬出去了,再直接把江逾白的屍體扔下來。
忙活半天。
未果。
許盡歡百思不得其解。
空間連活的老虎,死的野豬都收,為什麼就是收不進去江逾白呢?
難道,就是因為他是男主?
死男主也對他有壓制啊?
就在許盡歡發愁,怎麼才能甩開他時。
耳際幽幽傳來江逾白熟悉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歡愉。
「生同衾,死同穴,我就知道,歡歡肯定捨不得我。」
許盡歡短暫失神了一瞬,緊接著怒吼一聲。
「狗東西!」
「你果然沒死!」
江逾白輕笑,「我死了,那歡歡豈不是成鰥夫了。」
說的話膩歪人就算了。
關鍵是倆人貼得太近了,他說話時溫熱的吐息,宛如小蛇順著耳部輪廓鑽進他的耳中。
惹得許盡歡耳朵發癢,本能瑟縮一下。
等反應過來,江逾白在說什麼時,許盡歡抬腿就想去頂開他。
「狗東西!你他媽又占勞資便宜!」
還鰥夫!
他直接廢了他,省得他腦子裡一堆黃色廢料,啥都不想,天天變著法子的占他便宜!
江逾白輕而易舉的化解了他的攻擊,單手擒住他的兩隻腕子。
另一隻手握住他的腰,提膝。
「唔!」
偷襲不成,反被報復的許盡歡,臉色漲紅,強忍著身下傳來的異樣觸感。
「你他媽……」
「身死債消,這可是歡歡說的。」
許盡歡咬牙瞪著他,「你他媽這不是沒死嘛!早知道你這狗東西命這麼硬,我就應該把你剁成臊子!」
看他還怎麼裝死!
江逾白也不惱,臉上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笑笑笑!笑你大爺啊!還不趕緊放開勞資!」
「不行哦。」
「不行就不行,你哦個屁啊!」
許盡歡生起氣來,小嘴兒跟個機關槍似的,對著江逾白就是一頓臭罵。
「一大老爺們兒,你做什麼不好,你做變態!」
「按理來說,咱倆也算得上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了!你居然對自己的親兄弟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來!午夜夢回,你就不怕我、就不怕咱媽上來,帶你個不孝子下去嗎!」
「再說了,你不是跟知青點的周知青兩情相悅嗎?你這樣背著周知青對我……唔!」
剩下的話沒說完,就被江逾白堵了回去。
操!!!!
這狗登西又偷襲他!
還他媽伸舌頭!
啊!!!!
他要咬死這狗東西!
江逾白早有預料那般,伸手鉗制住了許盡歡的下巴。
讓他掙扎不得,只能乖乖的任由自己肆意妄為。
半晌之後。
江逾白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他。
離開前還輕輕啄吻了幾下,他有些紅腫濕潤的唇瓣。
許盡歡也不知是被親得,還是被氣得,眼尾通紅,漂亮的眸子裡水汽瀰漫。
隔著一層水霧怒瞪著他。
「你到底想幹嘛呀?」
那兩個字差點兒脫口而出。
江逾白怕惹得他更加生氣,臨時改口:「歡歡跟我的債消了,現在輪到我討回來了。」
許盡歡一臉警惕,「我又不欠你什麼!」
他視線在觸及江逾白身前的血跡時,聲音弱了那麼一丟丟。
「你受傷也不能怪我啊,那是你自己倒霉,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盡歡小聲咕噥著。
他的本意確實是想教訓教訓他來著。
可也沒想到,他真的那麼衰,大老虎都能被他碰見。
果然,男主就是男主,昏迷了還能有奇遇。
這待遇,不是他們這種凡夫俗子,所能媲美的。
江逾白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許盡歡瞬間瞪大雙眼,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驚恐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