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嗎?
這會兒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周邊幾個包廂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他們都不用吃飯的嗎?
許盡歡跟倚在門口的江逾白交換了個眼神。
他指了指右手邊的包廂,用手在大腿旁邊比劃了一下。
他記得早上上車時,右手邊包廂,是一對母女。
小姑娘四五歲的樣子,長得十分活潑可愛,大眼睛滴溜溜的,跟兩顆黑珍珠似的。
而且不怕生。
許盡歡他們上車途經她們包廂門口,她還趴在門縫裡,偷偷跟許盡歡打招呼來著。
許盡歡下午臨睡前,還聽小姑娘跟她媽媽撒嬌,說晚飯要吃火車上的盒飯。
說她還從來沒吃過呢,想嘗嘗。
她媽媽嫌棄盒飯沒營養,不衛生,就沒同意。
然後就不出意外的,聽見了小姑娘的哭聲,以及她媽媽妥協的聲音。
可在許盡歡開門出來活動筋骨前,餐車服務員剛走過去。
他並沒聽見隔壁有人出來買盒飯。
難道是小姑娘睡著了?
或者是,她已經改變主意,不想吃盒飯了?
江逾白猜到許盡歡在問什麼之後,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知道隔壁有對母女。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就沒去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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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會注意到隔壁的那對母女。是因為那小姑娘一直在盯著他家歡歡看。
還衝著歡歡笑。
一看見他們三個,就『唰!』一下,把門關上了。
關門前,江逾白不經意間往包廂內瞥了一眼。
見裡面只有她們母女二人,他下一秒就收回了視線。
不過那一眼,也足夠他快速記住了包廂內的擺設。
上鋪放著行李箱,下鋪有躺過的痕跡,桌子上還擺放著,吃了一半的點心和小零食。
那些零食的外包裝十分精美,上面寫的全是洋文。
再結合她們母女倆的穿著和氣質,一看就家境不錯。
許盡歡正想接著問,在他睡著的時候,江逾白有沒有聽到,什麼不同尋常的動靜。
「!」
旁邊的包廂門突然打開了,許盡歡就站在距離他們門口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還保持著扭腰、抬腿的動作。
見門拉開,許盡歡聞聲望去。
就看到從隔壁走出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男人皮膚偏黑,長得其貌不揚,個子也不算太高,裹著件黑色大衣。
在看見許盡歡後,他反手拉上包廂門的同時,還不忘壓低帽檐。
許盡歡盯著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前面拐角處。
等那人徹底看不見後,他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隔壁的包廂門。
隨即他拉著江逾白,回了他們的包廂。
門一關上,許盡歡就在陳硯舟身邊坐下,他拿出紙和筆,刷刷寫了幾個字。
【隔壁有情況。】
與此同時。
隔壁包廂。
許盡歡所說的那對母女,正滿臉驚恐的蜷縮在床頭。
對面的下鋪坐著兩個凶神惡煞的陌生男人。
那倆男人神情危險的盯著她倆。
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把玩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另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槍,黑漆漆的槍口正指著小姑娘的腦袋。
年輕母親把女兒緊緊護在懷裡,死死地咬住下唇,防止自己哭出聲來。
小姑娘依偎在媽媽懷裡,淚珠子大顆大顆的順著臉頰滾落,打濕了脖子上的兔毛領。
她卻懂事的用小小的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因為這些壞人說,如果她敢發出聲音,就立刻殺了她媽媽。
她雖然害怕,眼淚也止不住,卻不敢哭出聲。
陳硯舟和江照野神情一凜。
該來的還是來了。
許盡歡他們四個為了保證箱子的安全,除了上廁所之外,幾乎沒有離開過包廂。
就連吃飯,都是在包廂內解決的。
飯菜都是江逾白他們提前準備好的,有葷有素,比火車上賣的盒飯都齊全。
火車上的飯菜貴不說,還不好吃,何必花錢給自己買罪受呢。
許盡歡也是因為小姑娘沒苦硬吃,非得鬧著吃火車上的盒飯,才順便聽了兩耳朵她們的對話。
至於江攬月和夏靖瑤準備的餃子嘛。
許盡歡也打開嘗過了。
他見餃子個個包得圓滾滾的,皮薄餡大,十分可愛。
許盡歡想著這都是她倆的心意,便嘗了一個。
餃子咬開的那一瞬間,許盡歡就後悔了。
該怎麼去形容它更貼切呢。
可能因為是海鮮餡的,所以吃起來格外……鮮。
還保留著大海的味道。
一口秒嘗出原材料是什麼。
這麼獨特的口味,許盡歡怎麼可能自己獨享。
他給江逾白他們三人,一人嘴裡塞了一個。
陳硯舟和江照野都面不改色的咽了。
江逾白則是一臉難以下咽的表情,想吐不敢吐。
礙於這是許盡歡餵他的,他才不情不願的咽了。
他們不出門,自然也就沒有刻意去打聽留意,周邊住的都是什麼人。
如果不是上車時,他和隔壁的小姑娘打過照面,許盡歡也不會注意到她們。
上車時,江照野和陳硯舟走在最後,等他們經過隔壁包廂時,包廂門已經關上了。
他們倆並不知道隔壁是什麼人,還是後來從聽到的動靜中,依稀得知,隔壁坐著一對母女。
還是對外國母女。
【隔壁包廂是一對母女,但剛才我看到,從裡面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無論從年齡,還是氣質,以及穿衣風格,都跟那對母女格格不入。
也不用說是什麼新上車的乘客。
許盡歡上午的時候,就從那對母女的交談聲中得知,她倆是剛從國外回來探親的。
丈夫忙生意走不開,她倆就帶著管家和傭人回了國。
管家和傭人在她們的隔壁。
旁邊的兩個包廂被她們加錢包了下來。
所以,根本不可能再進其他乘客。
【除此之外,我還察覺到,包廂內還有四個人,兩個人喘息聲比較急促,另外兩個人呼吸很輕。】
喘息急促的應該是那對受到驚嚇的母女。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兩道呼吸,應該是跟那中年男人一夥的。
許盡歡雖然察覺到了不對,但怕打草驚蛇,他也沒敢輕舉妄動。
而是先回來跟陳硯舟和江照野他們通個氣,看他們決定怎麼解決。
無論隔壁那伙人,是不是衝著他們手裡的手提箱來的。
那對母女都是無辜的。
就算陳硯舟和江照野怕打亂他們的計劃,而選擇不出手,他倆肯定也會聯繫車上的乘警幫忙的。
這點許盡歡還是有自信的。
身為軍人,為人民服務是他們的天職。
保護人民的生命安全,以及人民的財產安全,是他們的使命和責任。
江逾白拿過筆,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寫了下來。
【差不多在你醒之前的半個小時左右,我聽到隔壁傳來了敲門。】
【只是沒等我仔細聽,敲門聲就停了,緊接著傳來了開門關門的聲音,幾乎是一瞬間的事。】
因為除了輕微的腳步聲,他並沒有聽到什麼異樣,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而且隔壁那對母女一直說的都是洋文,陳硯舟和江照野,以及江逾白他們雖然耳力過人,但都聽得一知半解。
所以才沒有及時留意到她們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