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
教導主任辦公室。
教導主任段平一臉威嚴,用戒尺敲了敲桌子。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
趙逹因為傷勢太重,被江攬月踹暈了過去。
學校怕鬧出人命,給抓緊時間送醫院去了。
辦公室內,除了教導主任,一共分兩撥。
一撥是江盡歡和江攬月姐弟。
一撥是章航和范建他們。
范建滿臉血,他一口咬定是江盡歡打傷的他們。
「段主任!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江盡歡他仗著自己姐姐江攬月是大院一霸,就肆意欺負我們!」
賤人!
居然惡人先告狀!
分明是他們趁她不在,聯手欺負她家歡歡!
江攬月氣不過,想解釋。
被江盡歡拽住了。
「歡歡……」
江攬月不服氣。
本就是他們人多勢眾,她要是再不趕緊解釋的話,萬一老段偏信他們了怎麼辦!
如果她沒有動手,應該說,如果她沒有動腳的話。
她還能沉著氣,堅信清者自清的道理。
主任倘若不能還她清白。
那她就去找校長。
再不行,就去找教育局。
總之,她不理虧的前提下,誰也別想冤枉她。
可是,她今天不是跟趙逹那孫子動了動腳嘛。
誰知道,這孫子看著挺壯實的。
結果是虛胖。
不扛打。
人現在在醫院,她就算說跟自己沒關係,暫時也撇不清。
不過,是她乾的,就是她乾的。
不是她乾的,誰也不能冤枉他們。
江盡歡沖她微不可察地搖了下頭,示意她先靜觀其變。
江攬月氣哼哼的瞪了一眼倒打一耙的范建。
范賤人!
你給姑奶奶等著!
姑奶奶不把你牙掰了,都算你牙長得是地方!
「段主任!您看!」
范建指著不懷好意的江攬月,大驚小怪道:「江攬月她當著您的面,都一副要殺了我的架勢!」
「這您還在呢,你如果不在,我今兒還能有命走出這個門嗎!」
段平瞅過來的瞬間。
江攬月瞬間一臉乖巧。
看著她變臉的范建:「……」
草!
真他娘能裝!
跟江盡歡那小白臉一樣!
他倆真不愧是姐弟!
段平:「……」
少來。
她是什麼人,他心裡能不清楚嘛。
不管周圍人用什麼眼神看她,江攬月都一臉『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做』的無辜樣。
范建見她這麼不要臉,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承認。
他氣急敗壞的指著自己的臉,「主任您再看看!她弟弟江盡歡把我打成什麼樣了!」
段平看著范建的滿臉血,確實不像是作偽的。
可要是說,這一臉的血,是被江盡歡打的。
他還真有些不大相信。
「主任!江盡歡打我的時候,他手上也沾上了我的血!」
范建就是怕他相信自己的話,還特意指著江盡歡的右手。
「這一路走來,他還沒時間清理呢,不信,你可以檢查一下他的右手!」
江盡歡的手,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背在身後。
的確有些反常。
段平盯著江盡歡,一臉嚴肅,「把你手拿出來。」
江盡歡沒動。
江攬月的心也隨著提了起來。
她也不確定,江盡歡手上到底有沒有血跡。
她和原磊一前一後趕到的時候,趙逹他們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她當時只顧著擔心江盡歡有沒有受傷去了。
壓根沒有留意其他的。
江盡歡拒不配合的態度,更讓范建堅信,江盡歡手上的血跡,肯定沒有來得及處理。
「主任您看!他不敢把手拿出來!他心虛了!」
段平臉色一沉,「江盡歡,把你的手拿出來。」
江盡歡依舊淡定自若,「主任,你也不能范建說什麼,就信什麼吧。」
他越拖著不肯拿出來。
范建越篤定。
段平神色越發難看。
「江盡歡!范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是江盡歡第一次,公開違抗師命。
段平不敢置信之餘,更多的是對於江盡歡打架,還死不承認的失望。
他走過來,想親自上手,檢查江盡歡的右手。
江攬月下意識地想擋在江盡歡前面,被段平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段平走到江盡歡面前。
沒等他動手,江盡歡就自己把手拿了出來。
段平先是看了眼江盡歡的右手。
緊接著,他又看了看,江盡歡的左手。
兩隻手都乾乾淨淨,白皙修長。
指甲修剪平整,指縫裡也一乾二淨。
不僅沒有血污,還完好無損。
江盡歡沒說什麼,也沒做任何的表情。
就這麼靜靜地跟段平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