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也沒有繼續逗他,而是默默的回以他一個緊緊的擁抱。
得虧這邊氣溫適宜,就算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抱在一起,也只會感到享受和親昵。
這要是在海島上,三十度左右的天氣,別說擁抱了,貼他一下,許盡歡都感覺熱和莫名煩躁。
主要是陳硯舟和江照野,還有江逾白,包括程今樾,他們一個個的跟個行走的火爐子一樣。
冬天抱著都覺得熱,更何況夏天呢。
這要不是早晚氣溫比較涼爽,加上屋裡成宿的開著風扇,許盡歡連讓他們貼著自己都不讓,更別說摟著睡了。
耳邊是江頌年安靜平穩的呼吸聲,屋外是江逾白做飯和程今樾燒火的忙碌聲。
許盡歡心底悄然升起一股歲月靜好的滿足感。
他閉上眼,用腦袋輕輕蹭了蹭江頌年的腦袋。
這傻小子就算不說,他也知道,他想他了。
不止是許盡歡知道。
江逾白和程今樾也沒有打擾他倆獨處的時光,直到做好飯,江照野和陳硯舟也回來了。
程今樾才被趕鴨子上架,過來試著敲了下門。
「要不……咱們先吃飯?」
江頌年不捨得鬆開,比起吃飯,他更想就這麼安靜的和許盡歡待著。
在見不到許盡歡的日子裡,江頌年曾以為,等下次看見許盡歡時,他會忍不住急色地把人抱進屋。
事實上,他確實把人抱進了屋。
抱進屋後,他卻什麼都沒做,只是把人抱緊。
不管在分別的日子裡,江頌年午夜夢回,做過多少旖旎的春夢。
當真的見到人的那一刻,他什麼都不想想,只想緊緊地抱著闊別已久的愛人。
用懷抱去一寸一寸丈量愛人的變化,用側臉細細感受著,屬於他愛的人的溫度。
儘管知道江頌年捨不得放開,許盡歡想起,他們這兩天為了趕路,都沒怎麼好好吃過飯。
一到地方,江照野和陳硯舟去幫忙卸車,江逾白和程今樾忙著做飯。
除了他之外,沒有一個人閒著的。
許盡歡不得不想辦法,讓江頌年先放開他。
要抱,等吃晚飯,有的是時間抱。
反正到了江頌年的地盤上,明天還是江頌年的生日。
江逾白他們這兩天再不識趣,也不會去跟江頌年這個壽星去爭寵。
其實,許盡歡想要江頌年改變主意,也不需要額外做什麼。
只用說一句:「四哥,我一天沒怎麼吃飯了。」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江頌年戀戀不捨地在許盡歡的頸側蹭了蹭,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把人放開了。
拉開門,他就去主動幫江逾白他們端菜去了。
晚飯很豐盛,有葷有素,葷素搭配,既有牛羊肉,還有海鮮和菌菇。
牛羊肉是許盡歡之前找牛哥從黑市弄來的,海鮮是他和江逾白下水親自捕捉的,菌菇是他們進山時順手采的。
許盡歡就像是喜歡囤積食物的小倉鼠,看見什麼想吃的,能吃的,不管吃不吃得完,他都往空間裡存。
管他吃不吃得完呢,先存著再說,吃不完,總比沒得吃強。
反正這些東西存放在空間裡也不會壞。
許盡歡永遠在有備無患,永遠在未雨綢繆的路上。
這就導致,他空間裡堆積的物資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之前置辦的那些東西,很多都沒吃完。
舊的不去,新的又來。
許盡歡空間裡的物資,都趕上小型超市了,還是那種瓜果蔬菜、肉和海鮮樣樣俱全的那種。
哪怕裡面的物資,僅靠他和江逾白幾人,一年半載都吃不完。
依舊阻擋不住許盡歡喜歡搜集物資的習慣。
江逾白知道許盡歡喜歡囤東西,他不但不會嫌棄許盡歡,囤太多東西吃不完浪費,他還幫著許盡歡一起囤。
反正他們囤的那些,除了一開始讓牛哥幫忙從黑市弄的牛羊肉,以及搜刮陳大山和錢桂芬一家,和半個孫家溝之外。
剩下的那些都是來自大自然的饋贈。
要麼來自深山,要麼來自深海。
許盡歡和江逾白他們去的地方,一般都是常人很少涉足的區域。
也就不存在,他倆用特殊能力擠壓普通人的生存環境。
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那些野雞、野兔、野豬,和深山裡溪流的野生魚,它們就在那裡,憑本事抓獲。
許盡歡和江逾白不取,也沒有其他人取。
其他人不抓,是因為他們不喜歡吃嗎?
當然不是。
真那麼好抓的話,那些住在山腳下和山裡的村民,一個個都靠打獵為生了。
還有那些雨後的蘑菇,和深山裡的野菜,許盡歡和江逾白他們倆不摘,也沒有人會去摘。
回頭爛在山裡,還不如被他們摘走物盡其用呢。
江逾白把許盡歡收集回來的那些食材,做成滿滿一大桌子的菜,就是在物盡其用。
吃飯時,許盡歡的左右兩側,左邊是江逾白,右邊是江頌年。
江逾白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江照野和陳硯舟也干不出,放下碗罵廚子的事。
就算要干,那也得等吃完飯才行,主要碗剛端起來,一口熱乎的還沒吃呢。
江逾白憑藉著廚藝,在許盡歡身邊擁有著一席之地。
這個位置,無論誰來了,都雷打不動。
礙於許盡歡和江頌年已經三個多月沒見了,江照野和陳硯舟、程今樾三人也識趣的沒跟他搶。
回了島上,他們有的是時間相處。
不像這傻小子,每天晚上都只能靠著照片,以解相思之苦。
江頌年已經和許盡歡聯絡過感情了,哪怕跟其他人同樣一百多天沒見了,落座之後,他也沒有精力去跟他們幾個『情敵』寒暄。
他現在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上呢。
江頌年做了一天的實驗,中午正演算到緊要關頭,實在騰不出時間去吃飯,就拿饅頭就著涼水隨便對付了一口。
明天是端午節,每逢佳節倍思親。
晚飯江頌年因為想念許盡歡,實在提起不起興致去吃飯,就乾脆直接回了宿舍。
幸好回來了。
不然江頌年還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此時就在他屋裡等著他回來,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呢。
江頌年回來前,許盡歡還在幫忙洗菜,擱平時,他早就心安理得的坐等吃飯了,可今天不行。
他們這一路,風餐露宿一個多禮拜了,每個人,無論身體,還是精神,說實話都有些疲倦。
一下車不說好好休息,而是不停歇地去洗菜做飯,是個人都累,許盡歡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幫忙打打下手,順便打發時間。
在聽到江頌年的腳步聲後,許盡歡才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為了讓江頌年進門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他還特意站在了門後,等著江頌年推門進來,給江頌年一個驚喜。
結果,江頌年的反應,可以用平淡形容。
如果不是江頌年擁抱的力度,緊到許盡歡動彈不得。
他都忍不住要懷疑,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江頌年是不是琵琶別抱了。
不然,為什麼看到他,一點驚喜的樣子都沒有。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這傻小子哪有半分闊別重逢的激動。
江頌年不是不驚喜,他只是太過驚喜了。
巨大的驚喜迎面滾來,幸福一下子把他砸迷糊了。
下班後,當你帶著滿身疲憊,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推門,你日思夜想的愛人,就笑意盈盈的站在門後。
在看到許盡歡的那一瞬間,江頌年的腦子是空白的,整個人也都是懵的。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早上壓根沒有起床。
可老天待他不薄,不僅他眼前愛的人是真的,他的愛人,還在他回來之前,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著他回來一起享用。
不,這不是老天待他不薄,這是他家歡歡對他的格外垂憐。
在沒見到許盡歡之前,還覺得自己沒什麼胃口的江頌年,在抱著許盡歡『充完電』後,面對這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他早就跑迫不及待了。
「歡歡吃。」
江頌年就算五臟廟在抗議,他拿起筷子後的第一件事,依舊是給許盡歡夾一些他愛吃的菜。
飯菜是江逾白做的,江逾白向來只做許盡歡愛吃的。
而巧的是,江逾白做的,許盡歡都喜歡吃。
所以,江頌年就挨個給許盡歡夾了一遍。
許盡歡空間裡什麼都有,借著捐贈物資的名義,他單獨給江頌年開開小灶,也不會有人有意見。
如果有的話,許盡歡就讓程今樾把捐贈的物資收回。
出爾反爾又怎麼樣,他有錢他任性。
不懂得感恩的人,不配吃他們捐贈的糧食。
山裡的小短腿是他發現的,小短腿私藏的這些金銀珠寶,以及所有值錢的東西,也都在他的空間裡。
沒有他和江逾白,外界猴年馬月才能發現,潛藏在深山裡的小短腿它們。
更別說,小短腿曾經搜颳走的那些巨額財富了。
這筆錢財屬於不義之財。
巧了,許盡歡就喜歡不義之財,並鍾情於把天底下所有的不義之財,都一一納入自己的囊中。
在許盡歡的規矩里,收進他的空間裡,就是他的。
他憑本事收進去的,其他人想要,就憑本事來拿。
拿不走,是他們沒用。
拿走了,算他技不如人,他認栽。
反正距離至今,許盡歡還真沒見過,誰能讓他把『吃』進去的,再『吐』出來。
不管什麼東西都是。
當然了,江小白和陳小舟、江小野、江小年、程小樾它們不算。
面對這一大桌子美味佳肴,不止是江頌年餓了。
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倆開了一天的車,到了地方後他們二人也沒得清閒,又幫著卸車,又是幫著搬運的。
於澤耀他們基地大多都是一些拿筆桿子的文化人,做做實驗還可以,真要掏力氣,還真沒有幾個人行的。
一天下來,江照野和陳硯舟也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江逾白和程今樾就更不用說了。
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二人就洗洗刷刷,切切炒炒,前前後後忙活了兩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