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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怎可棄妻擁妾?

2026-09-26 08:13:28 作者: 小老鎏

  呂雉睜開眼,看著自家夫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道:「夫君說笑了,夜色已深,還是早些歇息吧!」

  劉邦點了點頭,而後褪去外衫,吹熄燭火。

  待躺於榻上,他下意識攬住呂雉的身子,就要親過去。

  不料呂雉微微側了側頭,避開了他的唇,冷聲道:「妾身今日趕路,甚是勞累,夫君還是去尋那戚氏罷?畢竟戚氏比妾身這老珠黃之人更為年輕貌美?」

  聞聽此言,劉邦身子登時僵了僵。

  他開始解釋道;「那戚氏……只是為夫平日解乏才去,哪裡及得上夫人……」說罷,他的手又不自覺地往下移,想要調動一下呂雉的情緒。

  豈不料,他的這個舉動卻再次被呂雉制止,只聽她道:「妾身如今有孕在身,怕是無法侍候夫君,夫君今夜若要,且尋那戚氏去罷。」

  此話一出,劉邦身子再次一僵。

  聽夫人的語氣,他便猜到,夫人許是生氣此前納戚氏為妾之事,沒有與她言說。

  不過,這其中緣由,他也不好解釋。

  沉默片刻後,他嘆了口氣,緩聲道:「夫人許久未歸,為夫今夜還是擁著夫人入睡為好,怎可棄妻擁妾?既然夫人累了,那便早些安歇罷。」

  呂雉輕輕嗯了一聲。

  劉邦今夜飲酒頗多,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呂雉微微轉頭看著他的側臉,心中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膈應起來。

  明明身旁躺著的就是她的良人,是那個她同床共枕了多年的漢子,可此刻的她...卻再沒有了以往那般的感覺。

  方才劉邦一碰自己,她的心裡頭就不自覺浮現出那小賊的身影……所以這才藉著那戚氏之由搪塞著……

  好在劉季也沒有多想,否則,她今夜倒真不好應付過去……

  ……

  次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陸見平出了沛公府,徑直往城東行去。

  待來到韓信的居所,他抬手拍門。

  不多時,院內傳來腳步聲,木門「吱呀」一聲開啟,韓信那張清瘦的臉探了出來。

  見是陸見平,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道:「陸兄?」

  「韓兄,許久未見,可還安好?」陸見平笑道。

  韓信點點頭,道:「陸兄請先入內敘話。」

  兩人進了院子,在堂中坐下。

  「簡陋之處,陸兄莫怪。」韓信給他倒了一盞水,繼續道:「你兩月前不是去往雍丘駐守?如今怎會出現在此?」

  陸見平擺擺手,簡單說了緣由後,他話鋒一轉,問道:「不知韓兄近況如何?這參贊之職,做得可還順遂?」

  

  韓信聞言,沉默片刻,才道:「不瞞陸兄,某這參贊,不過是虛職罷了,每日至軍中點個卯,便無他事……」

  陸見平點點頭,心道果然如此。

  劉邦麾下人才濟濟,韓信這初來乍到的,又沒立過什麼功勞,自然難以得到重用。

  他沉吟片刻,看著韓信,正色道:「韓兄,某今日來,實是想邀你去雍丘。」

  韓信一怔,道:「去雍丘?」

  陸見平點頭道:「正是,某如今據有雍丘、襄邑、啟封、圉縣四城,麾下已有千餘兵馬,只是……某不擅兵事,短期還可穩住,長期的話……恐難看顧!」

  他頓了頓,繼續道:「某思來想去,若能有韓兄相助,替某掌管兵事,那某往後便能躲躲懶,不必再為這些俗務煩憂,而韓兄也能一展報負,不知韓兄以為如何?」

  聞聽此言,韓信低頭沉吟了一番,好一會兒後,他才抬起頭,看著陸見平,鄭重道:「陸兄既邀,信必往之……不知陸兄如今這四縣之地,是如何駐防?」

  陸見平如實道:「雍丘由某親自坐鎮,現有騎卒二百,新募步卒五百,其餘三縣,每縣駐有步卒一百,騎卒三十餘,由陳武、李敢、趙順三人分別鎮守,四縣互為犄角,一旦有警,一日之內便可馳援。」

  韓信點點頭,又問:「糧草可充足?」

  「糧草尚可支應數月,呂氏糧行在雍丘設有分號,缺糧時可用錢帛購買。」

  韓信聽了,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異色。

  呂氏糧行,那可是沛公夫人呂雉族中的產業,陸兄既能得其支援,可見與沛公關係匪淺。


  「陸兄可有擴兵之意?」

  「自是要擴的,只是眼下暫無掌兵之人,待韓兄前去後,再行招募便可。」

  韓信點了點頭。

  而後兩人開始分析當今局勢。

  韓通道:「碭郡北接東郡,西通三川,乃是戰略要地,而雍丘西去六十里是啟封,西北七十里是陳留,正北九十里是外黃,東北八十里是濟陽,東南六十餘里是圉縣,正南八十里是襄邑,東去百里則是睢陽。」

  「這其中,陳留、外黃、濟陽、睢陽,如今都還在秦軍手中,而陳留乃是三川郡東部門戶,若秦軍要來收復雍丘四縣,必先經陳留。」

  他頓了頓,看著陸見平,道:「陸兄可知,三川郡守是何人?」

  陸見平道:「李由。」

  韓信點頭道:「正是李由,此人乃秦相李斯之子,素有才幹,此前吳廣率軍圍攻滎陽,數月不下,便是李由守城之功,此人若得知雍丘四縣被攻,必會派兵來收復,屆時,陸兄何能抵擋?」

  陸見平眉頭微皺,道:「韓兄以為,李由會派多少兵馬?」

  「李由麾下兵馬,主要駐守滎陽、洛陽一帶,能抽調的兵力,最多不過五千,但即便是五千,以陸兄如今千餘兵馬,也難以正面抵擋。」

  「某也這般想,所以這才請韓兄相助。」

  「陸兄為何如此信某?」

  「韓兄曾於淮陰市井之舉,某亦在場,當時某便知韓兄胸有丘壑,只是時運未至,於是這才將你引薦於沛公,不曾想,韓兄竟一直未能得到重用……此事說來,也是某之過也,白白讓韓兄蹉跎數月……」

  聽到淮陰二字,韓信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從淮陰出來,本以為能大展拳腳,未料到世事多磨……若不是得陸兄途中相救,加之引薦,恐怕現在的他連個參贊職事都混不上。

  念及此,韓信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起身朝陸見平深深一揖道:「陸兄如此厚愛,信往後定當效死力。」

  陸見平連忙起身扶住他,笑道:「韓兄不必多禮,往後咱們便是同袍了。」

  兩人重新坐下,又商議了許久,直到日頭高起,這才起身往外走。

  出了院子,陸見平道:「韓兄,咱們先去沛公那邊知會一聲,待得了應允,便收拾行裝,一起回雍丘。」

  韓信點頭道:「就依陸兄所言。」

  說罷!兩人並肩往沛公府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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