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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這麼大的魚,夠咱們全村人吃一頓不?(4K)

2026-09-26 08:16:45 作者: 小老鎏

  「你到底是何人?」

  孫翊死死的盯著陸見平,眼中滿是不甘以及難以置信。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團火球。

  「轟——」

  火光漫天,孫翊的頭顱瞬間被火焰吞沒,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暴喝——「孫師弟!」

  吳烈堪堪趕到,便見到這讓他睚眥欲裂的一幕。

  他雙手抬起,一連喚出十餘枚火球,朝陸見平鋪天蓋地砸來。

  面對敵人的盛怒攻擊,陸見平沒有傻乎乎硬接,而是身形一閃,往黑暗裡遁去。

  火球轟轟落地,頃刻間,碎石飛濺,火光沖天。

  此時的吳烈雙目赤紅,眼中似有血淚要溢位。

  他與孫翊同門數十載,一同修行、歷練,期間多次遇到危險,皆是孫師弟以命相救,兩人雖非手足,卻勝似手足。

  如今,孫翊就這般慘死在他面前,叫他如何不怒?

  「小畜生,我要將你剝皮碎屍!」

  吳烈怒吼一聲,全力催動靈力,把速度提升上去。

  與孫翊一戰,陸見平雖勝了,但消耗也極大,如今面對狀態完好的吳烈,他想都沒想,轉身就跑。

  兩人在河岸上追逐廝殺了數百丈,陸見平眼見有被追上的情況,只能再次故技重施,朝著河水躍下。

  吳烈見狀,嘴角莫名翹起,他也沒有猶豫,跟著躍下。

  「想跑?今日就算追到黃泉,某也定要取你性命。」吳烈入水後,如同一條嗜血的鯊魚般,徑直朝著陸見平游去。

  陸見平自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落水聲,他拼命划水,想要拉開距離,卻沒想到對方水性比他還好,轉眼間,便來到了他身後五尺。

  無奈之下,他只能轉身應戰。

  

  「你逃不掉了。」

  吳烈雙手掐訣,掌心處隱有藍光涌動,河水似乎受到了他的牽引,開始在他周身旋轉、凝聚。

  這便是天師府的五行水法——御水訣。

  「小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法術。」

  吳烈雙手一抬。

  下一瞬,原本尚在划水的陸見平便感覺到腳下的水流驟然加速,形成了一道向上的衝擊力,狠狠將他頂飛出去。

  這一刻,陸見平終於體會到那夜驪山上那幾名練炁士的感覺了。

  不過,他心中也不慌,人還在半空,便凝聚起靈針,朝吳烈射去。

  吳烈見狀,右手連揮,水面頓時出現兩道水柱,一道將靈針抽飛,另外一道則化成一條巨大的水鞭,抽中陸見平的腰間。

  「咔嚓——」

  陸見平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數丈,又在水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嘴角溢血,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這才剛交手,他便已經身受重傷,後面還怎麼打?

  之前他看那五行火法的名字時,便猜到,肯定會有水法、土法等,如今果然應驗了。

  火法還能看到軌跡,但是這水法,簡直防不防勝防。

  「你就這點本事?」吳烈冷笑一聲,再次掐訣道「那你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說罷,他便做了個雙手往中間合攏的姿勢。

  陸見平見勢不妙,剛想遁逃時,卻發現,脖子以下的身體已經被河水禁錮住,動彈不得分毫。

  他試著用靈力催動身體,卻發現效果甚微。

  「跑啊!」吳烈沒有急著下殺手,而是緩緩收緊水流,將陸見平困住,眼中滿是戲謔道:「你不是很能跑嗎?」

  陸見平知道,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他咬了咬牙,悄無聲息的將懷中一枚靈珠引至右手掌心。

  這靈珠當初得自石洞中,無比的稀珍,每一顆都是修行路上的保命底牌,如今,卻要用在這種人身上。

  陸見平心中一陣肉疼。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用,等他死了,那可全都是人家的了。

  念及此,他運轉靈力,開始凝聚火球。


  吳烈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

  不過在他看來,眼前的小子已經是待宰的獵物了,再怎麼掙扎,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怎麼?還想用五行火法?」吳烈望著陸見平掌心的火光,忍不住笑了出來,嘲諷道:「在水裡施展火法?你此舉可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吳烈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輕蔑道:「連最基本的五行相生相剋都不懂,難道你的師傅沒有教過你嗎?」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又道:」哦!某忘了,你根本就沒有師傅,哈哈哈——」

  吳烈一頓嘲笑後,開始說起了正事:「小子,你若是能把你為何能修煉得如此之快的隱秘說出來,我不僅可饒你一命,還可將你引進天師府......」

  陸見平懶得理會對方,只是默默的將掌心的火球推了出去。

  那火球不大,堪堪拳頭大小,吳烈看到後,連躲都懶得躲了,只是隨手凝聚起一道水牆,擋在身前,「這便是你的垂死掙扎嗎?一顆小小的火球,能奈我何?」

  在他看來,這顆火球連他的水牆都無法穿透,哪裡會傷得了他?

  然而,等到火球爆開的剎那,他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還錯得很離譜。

  「轟——」

  一聲滔天巨響,靈珠炸了。

  方圓十丈內的河水,瞬間被蒸發殆盡。

  一道恐怖的氣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吳烈甚至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爆炸的高溫燙熟了,而後又被氣浪轟飛了出去。

  到死他都不明白,為何對方這顆小小的火球,會蘊含如此巨大的威力?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陸見平也不好受。

  早在爆炸發生的那一刻,他便像是被一柄巨錘砸中,口噴鮮血的飛了出去。

  等再次落水時,他已身體發軟,眼前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陸見平睜開眼時,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線,似乎像是某個洞穴的頂部。

  「滴答——滴答!」

  不時有水珠落在水面,發出清脆的細碎聲響。

  他半個身子泡在水中,只剩下頭部和右肩靠在岸邊,他想要挪動下手腳,卻發現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這是....哪裡?

  陸見平眯著眼,緩緩打量四周。

  很快,他便確定了,自己應該是順著水來到了暗河下游的某處洞穴里。

  身體重傷,靈力全無,這次的傷比驪山那次還要稍重些,短時間內怕是恢復不過來了。

  陸見平苦笑一聲。

  就在他考慮後面該如何之時,外面忽然傳來幾道聲響。

  「阿虎,你拉住了沒有?」

  「拉住了,不過這東西好沉,可能是個大貨,你們也快來幫忙,我一個人拉不動......」

  「大貨?有多大?我來看看。」

  幾道話音落下後,陸見平便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勾住了他的衣衫。

  緊接著,一股大力傳來,將他往洞口的方向拖去。

  「拉!用力拉!」

  「這魚可真沉啊!許真是大貨。」

  「這麼大的魚,夠咱們全村人吃一頓不?」

  孩子們興奮的叫喊聲此起彼伏,一個個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上拽。

  很快,陸見平就被一點點拉出了水面。

  「這.....這不是魚!」

  「是水鬼!」

  「快跑啊!」

  當孩子們看清拉上來的東西後,頓時被嚇得四散而逃。

  轉眼間,洞口處便只剩下兩個少年。

  一個年紀稍大些,約莫十三四歲,身體壯實,膚色黝黑,正皺著眉頭盯著陸見平看。

  另一個約莫十歲出頭,躲在同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的看著水邊那個渾身焦黑的水鬼。

  「阿兄,這是水鬼嗎?」

  那個年紀稍大些的少年沒有回答,只是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陸見平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


  「不是!他是人!」

  「啊?那他怎麼這樣子?他身上好多傷,他死了嗎?」

  阿虎搖頭道「胸膛還有起伏,尚且還活著。」

  「阿兄,我們要管他嗎?」

  「阿從沉默了片刻,才咬了咬牙,道:「管,你去村里喊人,就說這邊有人重傷,讓大夥來幫下忙。」

  「可是....我阿翁說過,讓我不要管閒事......」

  「這不是閒事!」阿虎瞪了他一眼,「這是一條命!速去!」

  那男娃被阿虎的語氣嚇的縮了縮脖子,馬上便轉身跑去。

  再然後,發生了些什麼,陸見平就沒有印象了,等他再次醒來之時,已經躺在了一張榻上,身上還蓋著一襲粗麻寢氈。

  「你醒了?」阿虎正端著一碗熱湯從門口走進,見陸見平睜開眼,面上頓時露出喜色。

  「你先莫動,阿翁說你身上的傷不輕,需得養好些日子才能下地。」阿虎將陶碗擱在一旁的木几上,伸手扶住想要起身的陸見平,道「這是野菜羹,裡頭加了點碎粟,你趁熱喝些罷!」

  陸見平點了點頭,打量了眼前的少年一番,而後問道:「多謝相救,不知這是何處?」

  「我叫阿虎,這是櫟陽縣下面的村子,叫石門峪,我在暗河邊釣魚發現了你,便把你背了回來,期間你昏了兩日,我們都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陸見平道謝後,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陶碗,小口的喝著裡面的稀粥。

  待一碗羹湯見底,阿虎又從懷裡摸出一塊洗得發白的麻布,開啟後,裡面是幾株藥草。

  他將草藥遞到陸見平身前,道:「這些藥草是我從山上採回來的,有止血化瘀之效,你一併吃些罷?」

  陸見平望著眼前的藥草,也不問為什麼不熬煮再吃,接過後,便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

  阿虎見狀,頗為受用。

  吃完幾株草藥後,陸見平朝其道了聲謝。

  阿虎搖了搖頭,咧嘴笑道:「謝甚,小事一樁。」

  此後數日,陸見平便在阿虎家的這處土屋裡養著。

  石門峪不大,攏共不過二三十戶人家,他們依山而居,靠幾畝薄田河山中狩獵過活。

  阿虎每日天不亮便起來,先去灶房生火煮粥,再端來給陸見平。

  白日裡,他要做除草、打柴等活,傍晚回來再給陸見平餵采來的藥,每日夢忙活個不停。

  第三日夜裡,陸見平隱約聽到隔壁房中傳來的說話聲。

  「阿虎,那人的傷好些了麼?」

  「好些了,阿母,已經能自己坐起來了。」

  一陣沉默後,一個渾厚的中音響起:「阿虎,不是阿翁心狠,是咱們家那幾畝坡地,今年雨水少,粟苗都快旱死了,倉里的糧攏共還能撐個把月,再多一口人,怕是一月都撐不過去。」

  隨即,一個婦人接話道:「你阿翁說得在理,那人的傷若是好些了,那便尋個由頭,早些送他走吧!阿母知曉你心善,可咱們家實在......實在是養不起多餘的人了。」

  「我知曉了。」

  陸見平望著頭頂的椽子,幽幽嘆了口氣,此時的他心裡沒有怨懟,反倒是覺得自己拖累了人家。

  次日,阿虎端著一碗稀粥進來時,神情有些低落,不過,他還是強扯出個笑容,道:「接你粥里加了把豆子,你嘗嘗!」

  陸見平接過碗,沒有接著喝,而是從懷裡掏出數十枚半兩錢,放在案几上。

  阿虎見狀,先是一愣,而後看著那些錢,臉上滿是不解。

  「我在此處叨擾多日,吃用皆耗你家的糧,這錢你且拿去給你家翁母,權當我吃住的耗錢。」

  聽到這話,阿虎的臉頓時便漲紅了,他連連擺手道:「你這是做甚?我救你有不是圖你的錢財來的。」

  「我知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應該給。」

  阿虎還想再說,卻被陸見平抬手止住了。

  「這年頭,多張嘴吃飯,家中負擔便會重上許多,你收下這錢,我在此處住著吃著,心裡也能安穩些。」

  阿虎站在榻前,嘴唇蠕動了好幾回,才終於點頭答應了下來。

  自這次以後,阿虎再來送飯時,碗裡的粥便稠了幾分,陸見平也沒有沒有多說,反正只要送來,他就喝。


  現在他的身體狀況,還有些糟糕,雖然可以下地了,但是內傷還沒有完全好,需要再養些日子。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一晃,十餘日便過去了。

  「你要走了?」阿虎愕然道。

  陸見平點了點頭,「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也是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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