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姐姐,我們要不要再歇一會兒?」
兮揹著一個鼓漲漲的布囊,裡面裝著兩人的乾糧和幾件換洗的衣衫,她的臉上還塗著衛芷調製的易容粉末,看上去蠟黃暗淡,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好!那就歇歇。」
衛芷點頭道。
這些日子,兩人時而扮作逃難的姐弟,時而扮作採藥的農婦,一路總算有驚無險,穿過了漢中,進入了巴蜀地界。
越往西南,山勢越是險峻連綿,不時可見參天古樹,林間鳥鳴猿啼。
兩人來到山溪旁歇腳,兮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臉,水珠順著她的脖頸,沒入了衣領之中。
這些日子,她勤練《后土蘊靈篇》不綴,又兼之經歷了洗髓伐濁這等脫胎換骨的變化,整個人的氣質樣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就清麗的眉眼,此刻更添了幾分靈秀之氣,皮膚不但變得瑩潤光潔,就連原本青澀纖細的身段也開始變得玲瓏有致起來,尤其是那胸前的衣襟,更是被撐得緊繃繃的。
衛芷此刻正解開了束胸的布條,在溪邊擦拭身體,一轉頭,目光便落在了兮的身子上。
她眼中霎時瞪大,而後快步來到兮的身前,上上下下打量著她道:「嘖嘖嘖!」
兮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稍稍側過身去,問道:「衛姐姐,你......這是做甚?」
「兮妹妹,你快跟我說說,你這......」衛芷伸出手指,虛點兮的胸前,滿臉艷羨道:「才不到一月光景,怎的就......成這般規模了?」
她邊說邊比劃道:「先前泡溫泉之時,我瞧著不過隱隱一握,如今......簡直是突飛猛進了。」
兮被她這般直白的話語臊得滿臉通紅,連忙用雙臂擋在身前,羞赧道:「衛姐姐,你說的都是些甚渾話?」
「這哪裡是渾話?這是天大的實話好吧?」衛芷湊近了些,調笑道:「你看看你自己,那布條都快要纏不住了,我怎麼瞧著都快趕上我的了?真羨慕你們這些煉炁士,一個洗髓伐濁便能有那般大的效果。」說罷,她還故意挺了挺胸,似乎是方便兮做個比較。
兮被她逗得臉色幾乎要滴出血來,聲若蚊蠅道:「哪有姐姐的大......」
「嘿!你這小妮子,倒還學會謙虛上了?」衛芷見她這幅嬌羞的模樣,不由起了玩心,她眼珠一轉,笑吟吟道:「你說,若是師弟見到你這般模樣?會作何感想?會不會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提到陸見平,兮的心猛的一顫,而後臉色流出擔憂之色,她低聲道:「也不知陸大哥現在如何了?我好想他啊~」
「傻妹妹」衛芷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兩下她的額頭,打斷她的愁緒,道:「你陸大哥肯定會無事的,此刻說不定身邊還陪著哪個小娘子呢!」
隨後,她話鋒一轉,又將話題拉了回來,繼續調笑道:「你有那個閒心瞎想,還不如想想,師弟見到你了,會不會眼睛都看直了,屆時,恐怕也不用等到十八了,怕是當場就要......嘿嘿!」
「衛姐姐!」兮羞得直跺腳,「你莫要再胡說了。」
「我這怎麼是胡說了?」衛芷雙手一攤,理直氣壯道:「我這可是為你著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弟那人是何等的迂腐?若是你不主動些,他怕是真能熬到你十八歲,你若是願意聽,那師姐就教你兩招。」
聞聽此言,兮忍不住小聲問道:「什麼招?」
「等見到師弟,你便藉故向他請教這洗髓伐濁之妙,說感覺自己的體內尚且有濁氣未清,讓他幫你仔細檢查檢查身子,我倒要看看,面對你這般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他到底還能不能把持得住?」
聽到這話,兮的臉頰當即變得滾燙起來,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日共乘時的場景。
那寬厚的胸膛、滾燙的體溫、以及那讓人心慌意亂的碰撞......
念及此,兮趕緊搖了搖頭,將哪些羞人的念頭甩出腦海,語氣堅決道:「我......我不要!衛姐姐,你若是想那樣,你就自己去找陸大哥吧!」
「行啊!屆時見到師弟,我就去找他!反正經歷過了這次的事情,我們是註定分不開了的,等到明年,你就等著幫師弟帶孩子吧!」
「好,我等著!」
兩人笑鬧過後,重新整理了行裝。
「說回正事,最遲後日,我們便能抵達青城山腳下了,衛姐姐,你說,我們是直接去山上等陸大哥,還是在山下尋個地方安頓下來先?」
衛芷聞言,認真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先上山吧!師弟那邊情況未明,我們在此地兩眼一抹黑,還不如上山看看,畢竟青城山乃是青霖散人的故地,有他的門人弟子在,我們也好藉助他們的力量找到師弟,再者,有地頭蛇的庇護,也省得我們再被秦庭的鷹犬盯上。」
「嗯!那便依姐姐所言。」兮點頭道。
......
櫟陽縣石門峪。
陸見平正站在阿虎家的土屋前,跟他作別。
「阿虎兄弟,這些日子,叨擾了!」陸見平鄭重的朝這個心善的少年行了一禮。
阿虎連忙擺手道:「陸大哥不必如此,誰出門在外,還沒個難處呢?」
陸見平點了點頭,而後從懷中取出一塊刻著『平』字的木牌,遞到阿虎手中,道:「阿虎,這亂世才剛剛開始,往後的日子只怕會更難,若是未來你在此地活不下去了,就去碭郡陳留尋我……」
阿虎將木牌緊緊攥在手心,用力點頭道:「陸大哥,我記下了。」
辭別阿虎後,陸見平白日趕路,夜間歇息,一路行來,因沒了馬匹代步,他只能靠雙腳來丈量大地,好在他傷勢已經無礙,就是滿頭滿臉的燒傷瘢痕需要警惕。
為避免惹人注意,陸見平只能將頭臉都包裹嚴實,遇人便低頭繞行,這一路走得甚是辛苦。
這日傍晚,當他來到一處山谷,正準備尋個避風處歇息一夜時,足下的湧泉星燈忽然傳來一陣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