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青蘅才終於領會到了陸見平所說的穴位精要。
這時候,陸見平忽然一拍額頭,無奈道:「糟了!方才忘記講大椎穴了,你且將身體翻過來,我告知你大穴位於何處.......」
「陸....陸大哥,我.....累了!能不能不講了?」青蘅哀求道。
聞聽此言,陸見平搖頭道:「不行,大椎穴位於頸後第七頸椎棘突下,此乃督脈與諸陽經的交會之處,對人體極為重要,你需得好好學一遍。」
「那……那你快些。」青蘅咬了咬唇,慢吞吞地翻過身去,將臉埋在枕中......
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陸見平才教授完畢。
此時的青蘅,早已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只想快些睡去,她沒想到,單單只是辨認十數個穴位,便要記下如此多繁雜的知識。
隔壁廂房。
兮趴在牆上,豎著耳朵聽了好久,默默記著時間。
「沒想到,青姐姐竟能堅持這般久.......莫不是與她那獨特之所有關?」
......
數日後,洛陽。
郡守府中,趙賁正坐於堂中,批閱諸務,忽有親衛匆匆入內,呈上一封密信。
「郡尉,城外有人送來此信,說是......守虎牢關趙成趙都尉所託!」
趙賁面色一沉,接過信一看,臉色當場就變了。
信中趙成言辭懇切,先是述說了自己在虎牢關如何被圍、如何苦等援軍不至,最後不得不降的無奈,又說了都尉陸平如何禮遇降將、如何善待百姓,最後勸他『識時務者為俊傑』,早日歸降,同享富貴權勢。
「混帳!」趙賁將信狠狠拍在案上,怒道:「我趙氏一族,忠於大秦,豈能降賊?」
可憤怒過後,一股深深的不安湧上心頭。
這幾日城中流言四起,有的說他趙賁已經與楚軍暗通款曲,只等時機一到便要獻城投降,有的說他想要擁兵自重,反攻大秦.......
這些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連他麾下不少部從都跑來問他,可是要舉事.......雖然最後都被他喝罵打發走了,可這人心,已經不堪大用了。
「郡尉,咸陽來的急報!」又一名親衛匆匆入內,呈上一卷竹簡。
趙賁看完,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中丞相此時召他回咸陽.......到底意欲何為?
「難不成.......」
這時候回咸陽,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趙高是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
這些年死在其手下的將領,哪個不是被召回咸陽後便再也沒了音訊的!
「郡尉,要不要........」身旁的親信小心翼翼的問道。
趙賁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道:「去......給趙成回信,就說某同意了。」
「諾!」
......
與此同時,劉邦軍營。
「沛公,剛剛傳來訊息。」酈食其快步走進帳中,面色凝重道,「那陸平已經攻破虎牢關、鞏縣,現在已經快打到洛陽了。」
劉邦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虎牢關?那處可是天險,他怎這般快便破了?」
酈食其搖頭道:「據聞其麾下有一員大將,名為韓信,此人精通兵法、謀略,是其用計,方才破了此關。」
聽到這話,劉邦眼中閃過一縷複雜之色。
韓信——他記得陸平曾說過,此人熟讀兵書,胸有溝壑,當初還將其舉薦到了自己麾下,當了一段時間的參贊軍機,後又被那陸平要了回去.......
若是早知此人有大將之材,那他又怎會將其白白讓出......
「好啊!」劉邦冷笑道,「我讓他西進,是想讓他替我牽制住秦軍來的,沒想到他倒是一路勢如破竹,打出這般大的威風來了!」
「他麾下,現如今有多少兵馬?」
「據聞,從陳留出兵之時,尚只有二萬之數,到了鞏縣後,已近三萬......若其一路打下去,兵馬許會超過我等!」
「呵呵!某倒真是養了一隻好狼!」
「沛公,若真被他提前打入關中,那我等........」
「哼!」劉邦打斷了他,面色陰沉道:「函谷關乃天下第一關,他若真有本事打下來,那這關中王,便是讓與他又如何?」
「傳令!遣騎卒先去拿下途中小城邑,以便我軍快速趕至武關!」
「諾!」
.......
是夜,咸陽宮,某後殿。
二世皇帝胡亥正與妃嬪們在飲酒作樂,忽聞趙高求見,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老閹狗,又來尋朕做甚?」他擺了擺手,「且讓他先去偏殿等著,待朕歇息片刻,再去見他!」
「唯!」
趙高在堂中等了許久,都未見胡亥前來,他眉頭一皺,將一縷靈力探出.....很快,他便知曉了其遲遲未至的緣由。
胡亥啊胡亥!
這般久的帝王生涯都沒有讓你有絲毫長進,你可真是該死啊!
念及此,他抬腳朝胡亥殿中走去,途中所遇衛卒、侍從,皆不敢有絲毫攔阻。
待進到殿中,趙高望著那正忙活著的胡亥,朗聲道:「陛下,臣請陛下移駕望夷宮。」
胡亥被他這聲叫喊嚇得直打顫,他慌忙推開懷中的妃子,指著趙高,怒道:「趙高!你......你大膽!朕未曾宣召,你竟敢擅闖內殿?」
趙高面色不變,靜靜的望著胡亥,冷聲道:「臣請陛下移駕望夷宮。」
這時,胡亥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
望夷宮那可是咸陽北郊的離宮,由他父皇所建,平日裡極少使用。
上一次有人被『請』去望夷宮,還是被他賜死的公子將閭兄弟。
「你......你要做甚?」胡亥聲音發顫道,「朕乃是皇帝,你敢......你敢對朕不敬?」
趙高沒有回答,只是朝殿外揮了揮手。
一隊甲士魚貫而入,他們甲冑鏗鏘,長戟斜舉,將殿中的妃嬪和內侍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倒在地。
胡亥望著那明晃晃的戟尖,當即被嚇得跌坐在榻上。
「趙高......你......你莫非要弒君不成?」
「臣不敢!」趙高搖了搖頭,淡淡道:「只是如今天下反賊蜂起,咸陽不安,陛下放縱淫樂,誅殺忠良,加征賦稅,致使天下共叛,臣等為社稷計,先請陛下移駕望夷宮,後......請陛下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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