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位?」胡亥瞪大著眼,反問道:「退給誰?」
「公子子嬰!」
聽到這話,胡亥沉默了片刻,才慘然一笑,「哈哈!好!甚好!」
是夜!
胡亥被甲士護送到望夷宮中。
隨行的只有幾個貼身內侍,連妃嬪與衛卒都沒有。
次日。
趙高的女婿閻樂領著一隊甲士闖入望夷宮中,那些甲士個個面色冷峻,目光如刀,將整座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胡亥從睡夢中驚醒,慌亂地披上外衣,跌跌撞撞地奔出內殿。
當他看到那些持戟而立的甲士時,不禁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胡亥渾身發抖道:「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閻樂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卷竹簡,朗聲讀道:「今查得,公子胡亥篡改始皇帝遺詔,篡位登基,冤殺公子扶蘇......大將軍蒙恬、蒙毅.......誅殺忠良,淫亂無道,致使天下大亂,民不安生……此等罪孽,天人共棄,請公子胡亥自裁謝罪!」
「篡改遺詔?」胡亥尖聲道:「是趙高!是那老閹賊逼迫朕的!朕本不想當皇帝,是他一手策劃的沙丘之謀,是他讓朕假傳詔書,是他害死了我大兄扶蘇,是他害死蒙氏一族.......這一切都是趙高的主意,你們要問罪就去尋那老閹賊,與朕何干?朕憑何自裁謝罪?」
閻樂面無表情道:「公子身為始皇帝之子,若真不願登基,大可將真相公之於眾,為何還要坐上帝位?公子在位期間,更是誅殺了兄弟姐妹二十餘人,難道這也是趙高順逼迫的?」
此話一出,胡亥頓時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一想到曾經那些跪在地上,苦苦求他饒命的兄弟姐妹時,就不知道該說些甚!
是啊!他本可以不殺他們的......可……趙高說,他們心懷不軌,留著也是禍患,所以,他,便信了......
「朕......朕......」胡亥神色慘澹,恍恍惚惚道,「朕是被趙高蒙蔽的.......朕也不想這樣的.......」
然而閻樂不為所動,拔劍擲於胡亥面前,「請公子自裁罷!莫要讓我等動手。」
胡亥望著那柄劍,怕得渾身發抖,涕淚直流。
「扶蘇大兄........是我害了你,父皇......是孩兒對不起您......對不起大秦......」
他想起那個溫厚仁善的大兄,猶記少時,扶蘇將他舉上脖頸,馱著他在咸陽宮中到處奔跑,兄弟二人當時笑得是那樣開懷。
而他父皇一生,雄略蓋世,併吞六國,一統天下,那是何等的偉業?
可他留下的江山,如今竟被他敗成了這般模樣......他還有何臉面去面見父皇啊!!!
胡亥慘然一笑,將長劍拾起,橫在頸前。
「願來生......不再生於帝王家.......」
......
望著青蘅那小貓般的睡姿,陸見平將她額前尚未乾透的秀髮捋到了腦後。
若說四女之中,誰最為特殊,那當是青蘅無疑了,清清爽爽,荒蕪一片,這等後世只在網上流傳過的體質,陸見平尚是第一次見識到。
這等體質修煉起來,極易情動,不出片刻,便可收穫滿滿。
就如今夜而言,陸見平本來都有些不忍心欺負她了,可當看到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時,不禁又讓他有些欲罷不能,最後,只能狠下心來,又教了她兩遍。
也不知明日,青蘅能不能恢復過來.......
......
碭縣,沛公府。
呂雉將呂甲方才送來的密信,看了幾遍,才喃喃自語道:「劉季啊劉季,你果然本性難移,連征戰中都不忘納上一房美妾。」
「也不知那薄姬比那戚氏如何?」
就在這時,一道哭聲拉回了呂雉飄飛的思緒,她連忙放下手中帛布,將陸溪抱進了懷裡。
「溪兒這是餓了麼?阿母這便給你餵食。」呂雉低聲哄著,隨後揭開衣襟,將裡衣扯開,露出半邊豐腴。
陸溪聞到奶香,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將嘴巴本能地湊了過去,含住便不鬆口了。
屋內霎時只剩下『嘖嘖嘖』的吸吮聲。
呂雉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嘴角彎了起來。
陸溪吃得很急,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餓了許久的小貓,恨不得把所有的奶都吸進到肚子裡。
約莫過了一刻鐘,陸溪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後,便不吃了。
呂雉用布巾擦掉她嘴角的奶漬,又將她豎抱著,輕輕地給她拍嗝。
待陸溪又打了幾個嗝後,呂雉才將其小心放到榻上,滿是無奈的道:「溪兒呀!你這肚量怎如此之小?快多吃些吧!吃得高高大大的......你阿父如今又不在,你不多吃些,阿母如何耗得盡這糧水?每日都快漲死阿母了........」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婉兒的聲音。
「女公子!」
「姑母可在?」
「稟女公子,夫人與小娘子都在房中。」
「那便好!」
待呂姝走進時,恰好看到呂雉將裡衣掩好,她望著呂雉,輕聲道:「姑母,溪兒可睡著了?」
「方才吃完了奶,馬上便睡了!」呂雉點了點頭,「姝兒,今日怎這般早就過來了?」
自從她生下陸溪後,呂姝便常常來探望她與溪兒,一坐便是大半天,有時帶些補品,有時帶些小孩的衣裳,有時什麼都不帶,就坐在榻邊陪著她說說話。
呂雉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可她不問,呂姝也不說,兩人彼此明白,卻又不點破。
呂姝在榻邊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陸溪的小臉。
察覺到有人撫摸,陸溪在睡夢中咧了咧小嘴,像是在抗議被人打擾了美夢。
呂姝笑了笑,收回手,望著呂雉說道:「姑母,我這些日子,想了許久,有些話想與你說!」
「你我之間,何需如此客套,有話直說便是。」呂雉笑道。
呂姝咬了咬唇,鼓起勇氣道:「我.......還是放不下他!夜晚臥榻之時,我輾轉反側,腦中想的都是他的身影......我許是,這輩子都難以忘掉他了。」
呂雉望著她臉上那鬱結的模樣,不由心中一嘆。
此事說來,倒真是她這做姑母的不是了,可這……又如何能怪她?
唉!
瞧姝兒這般憔悴失神的模樣,就跟得了心疾一般,這可如何是好?
要不……就許了那小賊算了?
如此一來,她也不用苦苦承受……
【第一更,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