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陸大哥那股溫熱而又霸道的力量傳來,兮原本那瀕臨見底的丹田,正一點一點地被填滿。
「啊——!」
這股力量太強大了,如同腹中揣了顆小太陽一般,燙得她渾身都忍不住開始戰慄起來。
而灼燙過後,又是一陣難以言喻的清涼,像是三伏天裡飲了一捧山泉,從內到外都舒展開來。
「陸大哥.......」兮咬著唇,用帶著幾分壓抑與舒爽的聲音,道:「停.......一下!」
陸見平身子微微一頓,疑惑道:「怎麼了?」
「我感覺身子有點發飄......像是泡在溫泉里,又如同躺在棉花上一般........陸大哥,這是怎麼回事?這力量怎麼這般令人舒服?」兮半眯著眼,睫毛微微顫著,臉紅撲撲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這是我吸納吸收日精月華融合而成的混元之力,你若能承受得住,往後每日我都渡一些給你,這樣你的修行才不會斷絕。」
「真的?」
「嗯!」
「那衛姐姐與青姐姐她們......怎辦?」
「事關你的修行,即便她們知道了,也會諒解的!」
聽到這話,兮的眉眼頓時舒展開來,「陸大哥,你對我真好!」她頓了頓,接著道:「陸大哥,我歇息好了,你.......繼續吧!」
「你確定?」
「嗯......」兮點了點頭,「我感覺可以容納更多混元之力了.....不過,不能太快了,我擔心它會灼傷到我的經脈!」
「好!」陸見平點頭,「現在你的丹田中容納了多少力量了。」
兮細細感受一番,才回道:「約莫占據一大半了,只需再渡一小半過來就填滿了。」
「好!那你仔細感受下這股力量的執行軌跡,待其湧入丹田後,你再溫養一下,嘗試看看看能不能將其駕馭........」
「嗯.......」
接下來,陸見平放緩了混元之力注入的速度,使其如涓涓細流般,緩緩淌入兮的經脈之中。
兮全程咬唇閉目,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力量,一點一點地融入經脈、匯入丹田。
陸見平望著她那副強撐著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
混元之力霸道剛猛,而兮的經脈太過嬌弱,她真的能將其靈活運用嗎?
.....
不知過了多久,兮才筋疲力盡地沉沉睡去。
她的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前,一隻手緊緊攬住陸見平的腰。
陸見平低頭望著她的睡顏,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
他沒想到,自己穿越至此,竟然會與秦末之時,天下最有名的兩位女子有所牽扯。
呂雉,這位未來的漢高祖皇后,中國歷史上第一位臨朝稱制的女性,如今正在碭縣的沛公府中,為他哺育女兒,盼他回去。
而兮,原本該侍於項羽帳下,與其一起隕於烏江之畔的的虞姬,此刻正酣睡在他的臂彎里,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與那尚未褪盡的潮紅!
更有青蘅與衛芷兩位不輸她們的女子.......
這四人若放在後世,哪怕娶到一個,都是祖墳冒青煙了,他何德何能,竟讓四女都傾心於他......
而更令他有些不解的是,許負的的相言,到底應在何時?
「......其中有兩位貴人,與壯士糾葛甚重,如不及時斷舍,將來恐有性命之憂矣。」
當時他聽完這話,心中確是有過幾分忌憚。
可如今,隨著他踏入生識境,有靈識與日精月華加身,放眼天下,能與他抗衡之人,又有幾位?
天虛子已死,天師府的煉炁士更是被他殺了一批又一批.....此處已不足為慮。
至於趙高,他的戰力雖高,但......如今天地之炁枯竭,他的靈力用一分便會少一分,再相遇時,他又還能剩下幾成戰力?
即便是有那些所謂的隱士高人,身無靈力的他們,也就比普通人強上一些,要是遇到了,抬手便可打殺了......
他著實想不出,以他如今的修為與身份,到底還有誰能夠威脅得到他?
項羽?劉邦?
此二人,終歸只是凡人,就算他們麾下有數十萬大軍,但想要殺他,也是不易。
畢竟他有靈識在身,還沒等大軍圍上來,他早就跑了,所以,劫應在何處?
莫不是想要拿他在意之人來威脅?
呂雉手中有一支忠於呂氏的衛卒,沛公府中也有她的人手,短時間內應該無虞,可劉邦若真的撕破臉,用她們母女二人的性命來威脅的話.....那他又該如何應對?
劉邦此人,絕不似表面上的這般粗豪爽直,其心思遠比他想像的深得多.......
不能按他的意思來,必須要做些應對措施才行了!
......
巨鹿,漳水南岸。
章邯站在帳前,望著對岸的楚軍大營,神情一片複雜。
他的二十萬大軍,糧草已盡,而朝中的糧草又遲遲未至,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上將軍。」副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沙啞,「項羽又遣使者來了。」
章邯沉默了片刻,轉身走進帳里,丟下一句話。
「請他進來。」
不多時,使者走進帳中,朝章邯行了一禮後,便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呈上。
「上將軍,我們項將軍說,將軍若肯歸楚,必以上將軍之禮待之,楚王已允,封將軍為雍王,轄關中之地。」
章邯接過帛書,展開細看了一眼,隨即放在了案上。
他幽幽長嘆了口氣,道:「告訴項將軍,某.......降了!」
使者聽到這話,當即大喜,匆匆辭別後,快步離去。
待其走後,章邯獨自坐在帳中,望著那盞快要燃盡的燭火,久久沒有言語。
始皇帝陛下,罪臣,需得為麾下眾將士長遠計,今,只能不得已而為之了.......
與此同時,武關。
劉邦站在城牆上,望著關外的群山,嘴角不免浮起一縷笑意。
這關中王,是他的了!
陸平啊陸平!你放著大好的基業不要,竟願為一婦人受制於我,何其愚蠢也!
「沛公,武關已破,旬日之內便可兵臨咸陽,屆時,滅秦之功,非沛公莫屬。」蕭何站在他身旁,恭賀道。
劉邦點了點頭,問道:「項羽與陸平那邊如何了?」